沈玉衡的意識在劇痛中浮沉。她看見蕭凜焦急的臉，看見他撕開衣襟露出心口處的鳳凰胎記。那胎記與她鎖骨下的遙相呼應，在火光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玉衡，撐??！“蕭凜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沈玉衡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在臉上。她勉強睜開眼，看見蕭凜割破手腕，將血滴入她口中。

“你...“她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蕭凜的血帶著奇異的甜香，沈玉衡感覺體內的劇痛漸漸平息。她看見蕭凜心口處的胎記越來越亮，最后竟化作一只展翅的鳳凰虛影。

“這是...“她艱難地開口。

“鳳凰血?！笆拕C的聲音帶著疲憊，“只有雙生子才能...“

沈玉衡猛地睜大眼睛。她想起生母投火前最后的眼神，想起明玥送嫁時的欲言又止，想起青鸞臨死前的話...

“所以...“她顫抖著伸手，撫上蕭凜心口的胎記，“我們是...“

“雙生子。“蕭凜握住她的手，“當年母妃生下我們，為了保住我們的命，將你交給沈家撫養，而我...“

沈玉衡感覺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想起這些年對蕭凜莫名的親近，想起他對自己格外的關注，原來一切都有了解釋。

暗室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蕭凜猛地站起，將沈玉衡護在身后。

“殿下！“是玄甲衛統領的聲音，“叛軍攻破城門了！“

蕭凜轉身看向沈玉衡，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決絕：“玉衡，記住，無論發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你要去哪？“沈玉衡抓住他的衣袖。

蕭凜沒有回答，只是將一枚玉佩塞進她手中。那是他們生母的遺物，此刻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去找明玥?！八p聲說，“她知道真相?！?

沈玉衡還想說什么，蕭凜已經轉身離去。她聽見暗室門重重關上的聲音，聽見外頭此起彼伏的喊殺聲，聽見...

一聲巨響。

沈玉衡感覺整座暗室都在搖晃。她勉強撐起身子，看見暗室頂部裂開一道縫隙，月光傾瀉而下。

縫隙中突然垂下一條繩索。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阿姐，抓?。　?

是明玥！

沈玉衡抓住繩索的瞬間，暗室轟然倒塌。她被拉上屋頂，看見整座王府陷入火海。

“明玥...“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子，卻愣住了。

月光下，明玥的臉與她一模一樣，只是眼角多了一顆淚痣。

“阿姐，“明玥輕聲說，“我才是沈家嫡女?！?

沈玉衡感覺世界天旋地轉。她想起青鸞的話，想起蕭凜的胎記，想起...

明玥突然扯開衣襟，露出鎖骨下方月牙形的疤痕：“當年太子妃用我換了你的命，為的就是今日...“

遠處傳來號角聲。沈玉衡看見無數火把向王府涌來，為首的赫然是...沈尚書。

“父親...“她喃喃道。

明玥握住她的手：“阿姐，該做出選擇了。“

沈玉衡低頭看向手中的玉佩。月光下，玉佩背面顯出一行小字：雙生花開，天下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