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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烏月vs斬妖

對方顯然沒料到,珠峰號敢在茫茫大海上發動這不計后果的撞擊…

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只聽到“轟隆”一聲巨響。

船頭迎著海浪…

“兒郎們,跟我上!”

海浪是起伏的,王淮安也確實有些本事,轉舵的時機選得剛剛好。

就在兩船相觸時,珠峰號剛好處于浪尖,憑借一米多高的海浪,船頭斜尖竟騎了上去。

如同藍鯨張開了它的上顎。

撞擊過后,高差四米多,看著都瘆人。

不過陳楓可不管這么多,瞅準了時機,舉著雁翎刀使出信仰之躍,帶頭跳了過去。

身體離開本艦的那一刻,他瞬間感覺身體在失控,那是眼見自己的身體正一點一點偏離預想的落點,心中生出的陣陣惶然…

好在這種彷徨沒持續多久。

落到對方甲板上只感覺腳脖子一疼,順勢向前做了個翻滾,迅速起身查看四周環境。

跟隨陳楓一起跳幫的有六七人,落地后也尋找掩體,或相互照應,并肩前行。

這下來得突然…

敵船上的指揮官估計原本是想會船交火,才把船員都集結在右側。

陳楓見對方陣營沒有完全展開,果斷拔了雁翎刀掩殺過去,試圖堵住側旁的小道,給后續跳幫的船員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海浪起起伏伏…

過了小半分鐘,珠峰號上的船員才在第二波浪涌的推動下,又跳過來七八個。

后方援軍抵達,前線壓力驟減。

戚景通大喊著,命人找來盾牌甲葉投送過去,還讓王??帶人堵住另一側過道。

這時,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厲聲喝道:“火槍聽命,把海盜殺了吧…”

話音才落,左右隨從說:“提督大人,船橋兩側狹窄而敵人兇悍,火器施展不開啊!”

陳楓半邊身子藏在掩體中,聽到對方有真理,嚇得瑟瑟發抖,連忙朝敵船上大喊道:

“我乃南直隸都司守備游擊參將陳楓,奉南直兵部令偵查舟山近海,路遇你部違例下海,按理,我部該對你部與以炮擊,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限你一刻鐘內放下武器,否則,就地殲滅!”

這聲呼喊,既有官職,又有官話,說得還煞有其事,對方一下被鎮住,開始面面相覷。

“官,官軍?”

“提督大人,對方真的是官軍!”

“官什么軍,我說他是海盜,他就是海盜,你們愣著做什么,給我開槍,把船奪過來!”

砰砰……

話音剛落,一輪密集的拋物線襲來。

砰砰砰砰砰……

陳楓早就找好掩體藏身,躲過一劫。

但跟上的兄弟就沒這么好運了。

好幾個中槍倒地,在甲板上左右翻滾,急得陳楓連喊:“隱蔽,臥倒”。

傷員是個影響戰斗力的存在。

陳楓沒有辦法,只能冒著生命危險沖出去將傷員拖拽回來,同時提醒后邊注意隱蔽。

原本陳楓計劃先建立陣地,不想才剛跳幫,一個不慎就出現傷員。

如今海浪還在起起伏伏,珠峰號上的人只能焦急干等,每次還只能跳過去七八個,戚景通氣得握緊拳頭狠狠砸在一旁桅桿上。

眼看對方正準備反撲,戚景通一聲令下,珠峰號上一輪箭雨激射過去,將對方逼退。

這時王??趕了過來,主動請纓道:

“百戶大人,學生拔刀之技已臻化境,今情況危機,愿為先鋒,沖上去破他的槍陣。”

“說什么傻話!過道這么窄,太危險了!”

陳楓好一陣無語,又看了看珠峰號…

只因海浪規律不定,兩船撞在一處時有向后的反作用力,在海浪的涌動中漸行漸遠,好些水手把握不住距離,一躍跳空跌進大海…

戚景通見狀,連忙讓人拋繩救援。

期間幾次三番他都要自己跳過去殺敵,但想了想,主船沒他老將軍指揮還真不行,如今搞成添油戰術,又不能眼睜睜看著傷員死去。

危急關頭…

眾人聽到“轟隆”一聲炮響。

循聲望去,只見云端,珠峰號的主桅如擎天之柱發生傾斜,帶著巨大的“吱呀”聲響轟然倒塌,不偏不倚剛好砸在敵船身上,敵船發生巨大震動,硬生生在兩船間架起一座橋。

看著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敵艦人員大多心生畏懼,下意識向后退卻。

目光所及…

楊金水站在珠峰號上疾呼:

“百戶大人玩笑了,難得您喚我楊金水一聲兄弟,試問我楊金水又怎能丟下兄弟茍且偷生?戚將軍,聽我號令,全軍沖鋒,占領敵船!”

陳楓暗自驚嘆,沒想到楊金水居然也有視死如歸的覺悟,朝著遠處比了個大拇指。

“末將得令!健兒們,我們腳下流淌的是先烈們的鮮血,跟上我的腳步,全軍沖鋒!”

戚老爺子振臂一呼,弓箭手們每人帶了十支羽箭,順著桅桿攻擊前進。

同時弓箭手們也不閑著。

在快步插上的同時手上彎弓搭箭,一波波箭雨落在敵人火槍隊中,造成不少傷亡。

敵人亂了陣腳,紛紛朝桅桿上開槍。

但在橫風和海浪的加持下,火槍手連站都站不穩,命中率幾乎沒有。

見對方分心應付頭頂,陳楓察覺時機已到,一把扯過王??,對他說:“你不是拔刀之術已臻化境嗎?現在我命令你左路突襲,破他的槍陣,配合我右路同時發起進攻,支援戚老爺子。”

王??聽得前半句先是驚喜,但到后半句卻一臉擔憂道:“大人,該由學生負責右路……”

“廢他么什么話!”陳楓見他想要討價還價,怒斥道:“給我執行命令!”

王??沒有辦法,對侄兒揚手,接過王淮安遞來的刀,調整好呼吸,只等陳楓下令。

陳楓瞅準箭雨襲來,大吼一聲:“上!”

王??雖是個舉人,身法卻相當了得。

正所謂:“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用來形容此情此景最貼切不過。

聽得號令,王??快步向前。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他已搶先對方的反應躬身一躍,落地順勢使出地堂滾。

就在眾人以為,他滾到對方面前會起身拔刀時,眾人只見白光一閃。

那一道白,冷酷無情…

火槍與手同時落地,獻血頓時噴涌而出。

過了一秒,火槍手慘叫著跌坐下去。

原來王??早已計算好拔刀的時機。

在前沖翻滾時,左手將刀鞘壓在甲板上,右手緊握刀柄,只等起身一霎,白刃反手揮出。

這一刀揮得驚天,揮得炸裂。

這下連擋子彈的肉盾都有了。

王??邁步上前揪住那人衣領的同時,順勢將跌落的火槍往后踢。

陳楓這邊也不示弱,一早算準狹道邊緣距離,突然爆起來了個“飛檐走壁”。

只見他沿著船艦邊緣,朝對方的火槍手沖了過去,在落地時踹翻一條火槍。

才剛站定,雁翎刀尖直指,怒斥道:

“你們這些衣冠禽獸!我炎夏何薄于汝,你們竟然勾結外洋倭奴賣土求榮?將來死落黃泉,你們有什么顏面去見你們的列祖列宗啊?”

到底誰是倭寇?究竟誰人通倭?

戰場形勢和名分大義皆不占。

這下,敵船的船員們慌了。

握住長槍的手一抖,腿肚子也開始抖,下意識緩緩向后退卻。

“豈有此理!”

被稱作提督的男人見軍心動搖,而且局面逐漸劣勢,頓時怒不可遏,急道:

“爾等亂賊竟也敢賊喊捉賊?井上桑,該你上場了,替我把他們都砍死,為了大明和貴國的友好,用你的名刀將他們通通砍死!”

陳楓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一時間竟瞠目結舌,說不出話。

“陶桑,你的手下,也,太飯桶了吧?區區幾個小鬼,用得著在下,出手嗎?”

片刻,梳著唐輪髻的浪人緩步而出。

面容上看,這倭奴年齡大約三十五六,一長一短兩把刀傍在腰間,腳下,綁扎的人字形草履緊緊裹住白色足袋,活脫脫一副東洋武士模樣,眾火槍一怔,都朝兩側讓出道路。

胖提督被陰陽怪氣了一句,臉上頗有些尷尬,但依舊腆著臉找補:

“井上太君劍道冠絕三島,眼前這些海寇亂鬼,恐怕只有祭出烏月掘鐮才能取勝,只要太君將此事辦成,陶某承諾,定奉上白居易《賦得古原草送別》真跡一幅,以供太君賞玩。”

浪人武士既欣喜又鄙視地看了胖提督一眼,一字一頓糾正道:“瓦噠再,和你說一遍,瓦噠名字,叫,井上太郎,不叫井上太君。”

“是是是…”

胖提督見井上太君沒有拒絕,立馬喊道:

“對面的福船艦長聽著,為了避免無謂的傷亡,我艦要求發起決斗,勝者,可以奪取對方艦船上的寶物,但對船員必須給予人道保證,而敗者,要將船上部分寶物交出,并且死而無怨。”

陳楓有些聽不明白。

戚景通帶人從橫架的桅桿上登船,落地立馬讓軍醫先救治傷員。

他自己找來藤牌甲葉沖鋒上前,快速趕上來和陳楓溝通了當前的情況。

陳楓不明白那個什么鬼決斗邀請,戚景通也耐心地講解了一番。

其實所謂的戰爭,不外乎互拼消耗。

例如雙方一千人對壘互射,各射出幾萬支箭,其中一方殺傷二百余,另一方殺傷三百余,看似勢均力敵,然論意志力,還剩七百多人那方受不了了,決定釋放肩上的壓力…

這時,說好聽的,叫“總退卻”…

說難聽點,那就該叫“大逃亡”了…

但不管“總退卻”還是“大逃亡”,面子里子多少總還是要的,所以這時,雙方會再選個別的場子,咱跳出來再打一場,高低分個勝負。

這時戚景通特別強調,如果有把握吃掉他們,可以拒絕這個所謂的決斗邀請。

若整體實力不濟,也可先敗他一陣,屆時再撕協議發動總攻,能全殲敵軍那就更好。

正所謂:“兵不厭詐。”

古有先漢名將淮陰侯韓信,悍然撕毀漢使酈食其的停戰和談,一鼓作氣攻滅齊國。

后有大唐名將衛國公李靖,趁唐使唐儉與頡利可汗和談之際,徹底消滅了東突厥。

“此乃我華夏兵仙之謀略,大人切不可優柔寡斷!”戚景通如是說著。

陳楓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過去不是不知道,生與死的斗爭從來就不是什么繪畫繡花,也不能這么雅致,但確確實實沒有研究過“兵不厭詐”的這個“詐”字。

這突然間,倒有些難以適從。

井上太郎沒得到答復,緩步來到船橋指揮艙與后艙間的開闊地,一字一頓道:

“見槳國夏,琪琪不答,休名心尊,野彌呦席足蝶把握,再讓瓦狹起,你們沖古苦有句古話,叫,席席誤解為禁節。孑然都不想打,那必如,放下佩劍,各寄忒切二席里,豈不妙哉?”

“哼!你想得倒是挺美。”

陳楓冷冷一笑,握緊手中雁翎刀走出掩體,暴露在火槍范圍之下。

胖提督果斷抬手,幾桿火槍筒對準了陳楓。

戚景通連忙揮手,手持盾葉的海員頂上前去,幾乎壓到了敵人火槍手的鼻尖。

雙方劍拔弩張,但誰都奈何不了誰。

看來似乎也只有決斗一途。

這時胖提督望向身邊兩名少年武士,看那兩人年紀,一人約摸十六七,另一個恐怕只有十三四歲,兩人眼神甚是堅毅,像是練家子。

王??一腳踢開敵人的傷兵,目視著前方納刀歸鞘,然后緩步上前,伺機而動。

胖提督顧忌王??,對少年冷道:“阿祥,這邊的這個刀客,你吃得住嗎?”

少年“錚”地一聲拔出長劍,上上下下打量了王??,冷笑道:

“他確實練過些功夫,可惜是花架子,真要遇上高手,也不過剛下的雞崽兒,任人拿捏。”

“好!那便決斗。”

胖提督滿意點頭,將手一抬,所有火槍手后退了一步,戚景通也讓海員兩側退開待命。

就在少年舒展筋骨時,陳楓明顯感受到一股壓力,仿佛有頂級獵食者在隱匿著。

王??表情也顯得不自然,才對峙了片刻,額角已落下豆大的汗珠。

突然,少年將長刀扛上肩頭,說道:“就算要打,也是井上太君先拔頭籌。”

井上太郎神情肅穆,拿過腰間一長一短兩把倭刀,平舉著給陳楓等人展示。

王??看清井上太郎的兵器,驚叫道:“大人,這是東瀛的名刀烏月!”

“烏月?”陳楓不解。

井上太郎得意道:“確切說,是烏月和掘鐮,意為,黑夜的掘墓之鐮。”

“烏月掘鐮兩把倭刀一長一短,其中長者主守,而短者主攻。”說著,王??小聲道:

“大人小心,這兩把倭刀中,據說封印了一尾妖獸,會在對戰時于暗處襲人。”

陳楓笑笑,不以為意。

“錚”地一聲雁翎出鞘,刀身透亮。

但很快,他感覺刀柄振動得厲害,不消片刻手掌已經發麻,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待井上太郎雙刀在手。

陳楓先打制人,左手持鞘,右手持刀,沖上去就是一通亂砍。

井上太郎不愧家中長子,劍道得了真傳,不但輕松擋開迎面而來的劈砍,還不時予以反擊,反手殺得陳楓險象環生。

陳楓眼見不是辦法,左手棄鞘,賣了個破綻一刀刺空,順勢與井上太郎纏斗到一起。

“好!”

戚景通贊嘆一聲。

老爺子是行家里手,一眼看出陳楓此舉是因劍術不如,主動放棄短板,跟倭奴玩摔跤。

這時,兩人都在角力。

陳楓左手握住井上太郎的右手腕,死命架開他手上那把危險的短刀。

而井上太郎右手也棄長刀,左手腋下死死夾住陳楓的右手。

兩人馬步下蹲相互僵持著。

就在這時,陳楓突然感覺到背后襲來一道黑霧,黑霧化成白頭鷹,目標是他的后脖頸。

“大人小心!”

王??緊急示警,怒而拔刀指向井上太郎,厲聲道:“三島倭奴,你竟然施用妖法!”

陳楓一驚,稍一分心,井上太郎右手的短劍又往前壓了一寸,抵在陳楓的胸口。

井上太郎得意忘形地道:“明明你家主人技短,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你只會用些下三濫!”

陳楓煩透了身后那道妖風。

突然…

這時天空突然陰郁…

陳楓握住掘鐮短刀刺向自己的肩膀,同時身體前壓,任由鋒利的太刀穿透身體。

那一霎過后…

井上太郎笑容凝滯。

片刻,他向后退了一步,兩步。

站定以后,他的左手顫抖著抬起,捂住左側頸部動脈,一臉不敢置信。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陳楓的雁翎刀已經換到了左手,而刀身一側染了一抹噴霧狀的嫣紅。

“你完蛋了!小*子!”

陳楓強忍肋間疼痛,左手補了一刀。

井上太郎面無表情,抬起右手握住刀刃。

臉上那絕望與不甘,目光死死盯著陳楓肋間的短刀,像是做著最后的掙扎。

可惜陳楓絲毫不給他機會,扶住左肩,抬起右腳便是一記外腳背大力抽射…

好像什么東西碎了。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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