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暖的呵護之下,林遙等人在風雪中度過了這一晚。
第二天一早,天衡府安排的小廝便來敲響了房門。
“閣下,天亮了,小的奉命來提醒各位。”小廝敲了敲房門,開口道。
“現在幾點了?”猴哥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問。
“已經7點了。”
聽到才7點,猴哥又躺下了。
“才7點急什么?8點再來叫一次。”
說完,便又睡過去了。
等到小廝退下后,林遙半夢半醒地問:“猴哥,幾點到會啊?”
“9點開始,一個小時的時間爬都能爬過去了。”猴哥把被子蒙過頭,又呼呼大睡了。
一個小時后,小廝再來叫醒服務。
猴哥一個跳身下了床,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起床啦起床啦!”猴哥拍了拍林遙的臉將他喚醒,另一只手不忘往自己衣服上貼滿暖寶寶。
兩人迅速洗漱,吃過早飯之后便要出門。
在門外,鼠標在車上早已等候多時。
猴哥上車后,鼠標把一份文件遞給猴哥。
“這是昨天五府開閉門會議討論出來的預案,你看一下。”
猴哥接過這份十多頁的報告書,隨意翻了幾下。
其中一多半都是對天衡府和律動園的指控,對于妖管的問題倒不是很多。
“主要來說就是慈元和廣宜認為律動園研發的武器殺傷力遠超他們手上的底牌。再加上樂侯奚本身就是個放浪不羈,報復心極強的性子,他們怕哪天天衡府腦子一抽就把慈元和廣宜給炸了,所以要求把空梭導彈技術歸為共有或列為禁止研究行列。”
“嘉仁什么反應?”猴子問。
“不出意外,毫無反應,一直都是其他四府在扯皮。”
“呼,明白了,”猴哥沒看完全部就把文件扔一邊去,“都是些沒營養的扯皮話。他們這么喜歡扯,那就跟他們扯到底就是了。”
這邊正聊著,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天衡府正殿門前。
天衡府正殿是整個內城的核心地帶,在外頭看就像一座故宮坐落在內城中心。
紅磚碧瓦在滿天白雪的襯托之下更加惹眼。
此時已經有不少車子停在墻外了。
鼠標將車停好,接受了衛隊的搜身安檢之后,被放行進入正殿之中。
進了正殿的門,看到的是一大片白磚砌成的廣場,在遠處有著許多亭臺樓閣,正中間的大殿便是此次會議的地點。
“看來我們是最后一批了。”猴哥笑道。
“也不盡然。”三人身后傳來一個磁性男聲。
轉頭一看,看見的是一個穿著黃色西裝坐著輪椅的男人朝他們打招呼。
推著輪椅的是一個女生,這位女生有著柔順且層次分明的垂肩長發,發梢暈染著清透的藍調。眉眼靈動,粉紫色眼瞳如夢幻琉璃,藏著盈盈笑意,挺翹的鼻梁下,粉潤的唇瓣似含嬌語,搭配上白襯衫和蝴蝶結甜美無比,仿佛是從二次元里走出來的魔法少女一般。
“好久不見猴子。”男子笑著打招呼。
“托尼老板,好久不見啊。”猴哥笑瞇瞇地上前一步握住托尼的手。
“我給你介紹一下,林遙,我新收的切片師,”鼠標笑著為介紹道,“這位是托尼,虹夢館的主人,這位是阿卡涅,是虹夢館的常任次官。”
“托尼老板好,阿卡涅次官你好。”
“林遙你好,”托尼笑著點了點頭,“叫我托老師就好。”
“你好。”阿卡涅微微一笑,顯得十分得體。
“今天沒把拉布里帶出來嗎?”猴哥左右看看,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失望道,“我還想找她要個簽名來著。”
“拉布里被我派去代表維阿出席投票,先一步進去了,”托尼解釋道,“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回頭讓她給你簽一個。”
猴哥喜笑顏開:“那就先謝謝托尼老板了。”
猴哥這邊交際著,后面鼠標正在用心靈電波給林遙解釋。
【虹夢館的戰力,一句話概括就是“東南西北中發白,春夏秋冬四枝花”,這位阿卡涅小姐就是其中的紅中,而猴子嘴里的拉布里也是常務次官之一,代表的是東,都是虹夢館最強戰力之一。】
【那位拉布里小姐之所以會代替維阿密修會進行投票,主要是維阿從不出席世俗會議,但他們依舊存在參議席的投票權,所以便委托虹夢館代替他們進行投票。】
‘那虹夢館勢力豈不是很大?一個席位掌握著兩張票。’
【所以虹夢館也被譽為最有可能晉升為鎮守府的參議席。】
林遙聽罷看了眼安靜的阿卡涅,沒想到看起來這么乖巧瘦弱的女生居然是虹夢館的當家門面。
阿卡涅也感覺到有目光在注視她,抬頭看去,正好對上林遙的眼睛。
林遙連忙收回打量的目光。有種偷看小女生被抓包的心虛感。
阿卡涅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聊了一會后,猴哥表示:“那咱就走吧,別讓那幫人等急了。”
“請!”托尼作出請的手勢。
隨后,兩撥人馬一起進入了恢宏的天衡大殿。
與外表中式的建筑風格不同,大殿的內部裝潢卻是西式居多。
在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或弧形會議桌,桌面為深棕木質,表面光亮整潔,環繞擺放著9個成員席位的座椅,椅背上清晰標注對應勢力名稱。
而在會議桌的周圍,是許多空曠的座位,目測起碼有幾百個。
‘我還以為人會很多呢。’
【本次質詢會是五府和部分參議席的會議,你說的人很多的會議是聯盟大會時才會出現的場景,之后開參議席評定的時候就會開了】
大殿之內其他幾位已經落座,林遙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主位旁邊的樂侯奚。
樂侯奚也看見了一行人,笑著揮了揮手。
托尼和阿卡涅并未理會樂侯奚的打招呼,當他是空氣一樣直接走向自己的座位。
看來這兩邊的仇挺深啊,一點場面都不給體面的。
被無視的樂侯奚也不惱,轉身朝著主位的人笑著聊天。
鼠標也帶著猴哥和林遙坐在了為他們臨時增加點位子上。
林遙看向主位的那個人,這個人應該就是嘉仁府的牧守了,但無論林遙怎么看,即使是兩人對上視線了也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這個是嘉仁府牧守,因為本源技藝的緣故看不清他的臉,甚至連名字都不能被人提起,你只管叫他那個男人就是了,反正他也接受這種稱呼。】
林遙又看向那個男人的另一邊,是一個瘦削的嚴肅中年男子和一個胖胖的略顯滑稽的青年男人,兩人小聲地討論著什么,見到妖管進來,瘦削男子眼中滿放精光,仿佛看到獵人看到了獵物,透漏出的是一股殺意,但很快就收斂起來了;而肥胖男子卻是毫不掩飾臉上的貪婪,就像看見一頓可口的大餐一樣。
【瘦的那個是廣宜府的牧守,胖的那個是慈元的牧守,這倆都是陰險狡詐之徒,不要過多接觸。】
‘好惡心的眼神,感覺自己臟了。’
【習慣就好,我都被他們這么打量好些年了,要記住,“廣宜殘忍且貪婪,慈元貪婪且殘忍”。】
林遙繼續往下看,樂侯奚身邊代表岱雄府的位子空了出來,顯然人還沒到,再往旁邊看去,到了維阿密修會的席位上。
坐在席位上的人他認識,那天和王寶煲逛虹夢館時,在廣場上表演的女團里就有她。
拉布里,以虹夢館常務次官的身份暫代維阿密修會行使投票權。
拉布里有著一頭深棕長發扎成雙馬尾,粉色蝴蝶結俏皮點綴,靈動又甜美。劉海下藏著澄澈明亮的湛藍眼眸,笑起來時月牙般的弧度超治愈,臉頰帶著淡淡紅暈,活力滿滿。身著粉白搭配的精致服裝,把青春甜美的元氣感拉滿。
這個噴不了,這個真的是偶像。
此時的拉布里正在和已經落座的阿卡涅有說有笑,阿卡涅和拉布里說了什么后,拉布里轉過頭來看了眼林遙,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林遙也回應著點了點頭后,繼續打量著其他人。
正經人俱樂部的位子上是伊南娜坐著。
對于伊南娜會出現在這里林遙早就知曉了,幾天前伊南娜便透露了她會出席質詢會。
至于伊南娜作為一個小記者怎么能拿到出席的資格的,那就不得不提一下正經人俱樂部神奇的匹配機制了。
正經人俱樂部從來不是固定一個或者一批人去開會的,樂子人對這種嚴肅且毫無樂子的會議毫無興趣,都是誰愛去誰去,沒人愿意去甚至直接就棄權不來人了。
在沒有一個人競爭的情況下,伊南娜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參會資格拿到手了。
律動園的位子上,是一個黃色短發的靚麗女性,正在認真看著手上的資料,不時揉了揉腦袋,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質詢發愁,在她身后是一位扎著粗大麻花辮的白發女子,正帶著沖天怨氣盯著妖管這邊。。
這個女生的臉怎么這么奇怪呢?
左邊臉頰上有一個像是紙張一樣的翹起,仿佛輕輕一撕就能撕下她的臉。
林遙腦海里浮現出兩個大字:畫皮!
想到這林遙不免打了個寒顫。
拜托,我們這是玄幻又不是恐怖片,怎么還會有畫皮這種東西啊?
林遙不再看這位白發女子,心里不停地向鼠標發問。
【哦,你說律動園啊?他們那個主事的叫雨魚,后面那個叫阿紙,是一張紙成精,臉上有種像畫皮的地方不用在意,一點獨家審美罷了。】
聽完林遙便放下心來,雖然不知道為啥這個阿紙對自己這邊這么大怨氣,但只要不是找我尋仇的就好。
“哈哈哈,在下來遲了,莫怪莫怪!”
人未到聲先至,在聲音落下之后,林遙才看見聲音的主人進門。
那是一個極為壯碩的男人,黝黑的皮膚配上渾身的肌肉,活脫脫一個黑皮體育生pro。
“來來來,一點自家養的雞蛋和牛奶,給大伙嘗嘗!”
說完,便開始逐個逐個發放禮品。
林遙莫名有一種在小區門口領雞蛋和糧油的既視感。
【岱雄府牧守,岱雄,叫他熊老板即可,他的轄區內的十二個州都以農業為主,自己也喜歡開農場牧場,平時就喜歡給別人送點自己養的農產品。】
‘那……還挺接地氣的。’
林遙訕訕地看著這個一臉憨厚質樸,快三米高的大塊頭,突然感覺有點好笑。
全妖界最有權勢的五個人之一,居然還喜歡玩這套。
面對熊老板的熱情,就連一不對付的慈元和廣宜也不好拒絕這么真摯的禮物。
嘉仁和天衡則是十分欣喜地收下了,還說自從吃了他家的雞蛋喝牛奶,現在都不訂其他地方的農產品了,專門在他家進貨。
輪到妖管的時候,熊老板一眼就看中了林遙,咧著個大嘴朝林遙比了個大拇指說:“歐菲斯,這就是你們家的新人吧,聽說是個人類呢。”
鼠標點了點頭,又介紹了林遙一番。
“來來來,既然是人類朋友那必須得多嘗嘗我家的特產了,保證和你在你們那邊吃到的不一樣。”
熊老板熱情地將剩下的禮物全塞到林遙手上,分量比其他幾家的多得多。
也幸好林遙練過幾下子,不然還真拿不動這些雞蛋牛奶。
“歐菲斯啊,之后我在找人給你寄多點,可不能讓我們人類朋友的營養落下了!”
不是?送這么多還不夠,你還要繼續送?而且我也不像營養不良的樣子啊!
眾人聽了都善意的笑了笑,好事者還專門打量了一下林遙。
林遙有一種被當做細狗看的感覺。
一時不知道熊老板是大氣還是純喜歡送禮物。
有一種營養不良叫熊老板覺得你營養不良。
【歐菲斯,我的妖名音譯,在外人面前這么叫我就是了,還有猴子,他的妖名叫耶茲毗。】
林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今天的質詢會吧。”
那個男人起身環視一周,見所有人都落座之后宣布本次質詢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