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輿論校園(28):夏令營,啟動!
- 入戲:若我失序
- 見水思洲
- 2478字
- 2025-01-15 12:00:00
時間在或期待或喪氣的呼聲中抓住了七月的尾巴,夏令營如期而至。
早上七點,大巴車早早停靠在學校門口,高一高二的學生們有序上車。
今天來了不少家長送行,來的路上不停叮囑自家孩子要照顧好自己,大包小包的都有,帶速食零食的,帶驅蚊防曬的,甚至還有帶打火機手電筒的,這陣仗搞的仿佛這十天要接受什么荒野求生大試煉一樣。
“到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按時吃飯,早點休息,晚上記得跟我打電話,還有,要是缺什么東西一定要跟我說我給你寄過去……”
陳嬌左一句右一句補充著自己的需求,生怕漏了什么注意事項沒提到。
“知道啦,你放心吧,我上車了。”夏果的身形不算瘦,但背上的雙肩包覆蓋了她整個后背,手里還提著兩袋水果零食重得她只想趕緊落座。
把夏果送上車后,陳嬌很不舍的對著大巴車窗招手,一旁的夏建輝不斷安撫著愛女心切的陳嬌。
蘇潔來的晚了些,等她到的時候大巴車上幾乎是坐滿了人。
這幾天蘇君時去別的地方跑項目了,為了送蘇潔來學校,錢萍被迫起了個大早來送她,但奈何太久沒開車車技不熟,明明十五分鐘的路程硬是開了快半個小時。
大巴按班級上車落座,蘇潔剛上車就看到馮小曼坐在前排對她招手,對方眼神里無一不在等蘇潔夸獎她早早占好了位置。
發車前,孫康看到座位差不多坐滿了,但保險起見還是拿點名冊點了下名。
“陳明。”
“到!”
“馮小曼。”
“到。”
“劉薇。”
“哎,到!”
“李佳莉……”
點名有序進行著。
“余甜。”
第一遍無人應答。
“余甜?”孫康看著點名冊又問了一遍。
“余甜來了嗎余甜?”
三遍無人應答。
大巴馬上要開了,夏果看著身邊的空位心急如焚。
余小甜咋還沒來啊……
孫康手上的點名冊上都打了勾,唯獨底下那個名字的方格遲遲等不到筆尖的回應。
就在眾人因為一人的缺席竊竊私語時,門外傳來一道洪亮的嗓音。
“老師我來晚了不好意思。”
余甜氣喘吁吁地上了車。
孫康看到對方不知道是被風吹亂的頭發還是自己獨特的造型,一時間說不出別的話,只能示意余甜趕緊找位置落座。
等確定余甜上車的那一刻,夏果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確認人員到齊,大巴車發出隆隆的聲響,清晨的陽光為車身鍍上金邊,在光芒的加冕下,它像一位蓄勢待發的勇士,威武地踏上征途。
車內,到處奏起對這趟旅程的討論聲。
“你怎么來這么晚?你昨天不是十一點就跟我發消息說你要睡覺了嗎?你別告訴我你還是起晚了?”
夏果詢問余甜來晚的原因。
“別提了,我都不想說。”余甜嘴上表示拒絕回答,但按耐不住她想吐槽的興致。
“我媽昨天不知道跟誰喝酒喝到兩三點鐘,她還忘記帶鑰匙,大晚上的一直敲門,我都睡著了都在做夢了結果被她吵醒了,你看我這黑眼圈。”
余甜說完這話特意把臉湊過去,拉著眼皮讓夏果看看沒睡好覺的夜晚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
一對黑眼圈明晃晃地闖進夏果視線,對此,她只能表示——夠了,我心疼她。
夏果一直以來都知道余甜媽媽的情況。
那次車禍意外發生后,在葬禮那天夏果觀察了李惠晴好久。
平日里風風火火一天一套衣服不重樣的李阿姨,那天她站在遺像前,居然失了顏色。
可能在外人看來李阿姨是因為丈夫死了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工作辭了后成天喝酒,成了無所事事人人詬病的反面教材。
但陳嬌跟李惠晴關系一向好,夏果也是第一次見自己媽媽難過成那樣。
也是聽媽媽說才知道李阿姨默默承受了多少打擊。
余鴻死后,李惠晴的母親也因病住了院,那段時間剛好趕上經濟下行期,公司運營不景氣,但她還要抽出時間抽出精力來照顧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庭。
一邊是還在上學的女兒,一邊是混亂的公司事務,一邊是生病臥床的母親。
最后迫于壓力她只能暫時將公司交托給蘇潔的父親蘇君時管理。
本以為這樣事情能夠好轉,可惜天意弄人。
三個月后,余甜家里再度傳來噩耗。
是第二次也是最快的一次,陳嬌帶著夏果又一次出席了葬禮。
這一次悼念的,是李惠晴那在棺材里長眠不起的的母親。
所以之后李惠晴經常在外邊各種借酒消愁的行為也能解釋的通,雖然說她不能完全共情但表示尊重,只不過總是這樣總歸對余甜是不公平的。
“讓阿姨少喝點酒吧,真的對身體不好,像我小區有個老頭,年紀一大把整天喝酒把胃喝壞了,這會天天去醫院呢。”
余甜表示認同,從一開始她就不希望李惠晴這樣消極下去,最近好不容易有好轉誰知道這女人沒安靜幾天就是為了給她憋個大的。
凌晨兩點快三點,余甜被幾陣敲門聲喊醒,等她開門的時候才發現李惠晴靠著門坐在地上,對門的鄰居也是被吵醒了站在門口數落醉酒的李惠晴。
頂著鄰居異樣的目光,前一秒還迷糊的余甜強制開機,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惠晴拖進家里。
扶對方上床躺著后,還聽到李惠晴嘴里念念有詞說什么“你別走,繼續喝”這樣的胡話。
等安頓好李惠晴準備回去繼續睡覺的余甜,忽然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嘔吐聲,空氣中彌漫著不可名狀的怪味。
萬分無奈下,余甜拿著拖把進了房間,李惠晴睡的正香。
她必須說,攤上這樣的媽也真是上輩子造了孽。
另一邊,教職工專車內。
跟學生間歡聲笑語的氣氛不同,老師們對于夏令營活動的舉辦,心情就跟天氣一樣。
無雨(語)。
這還是其中一個班的化學老師當眾玩的爛梗,雖然說諧音梗扣錢但確實是他們心情的真實寫照。
“我是真怕我們班那群男生玩瘋之后到處亂跑,到時候找不到人遭罪的又是我。”一位老師吐槽。
“你說到這個我就來勁了,像我班上那些男生上課一個二個悶不作聲的,一下課就追追打打,我都怕放他們在外面玩幾天啊,一個二個直接解放天性想起他們還在山洞當猿人的日子,回來都認不得家在哪。”
另一位老師略顯幽默的吐槽引得一車人哈哈大笑,但不管是笑聲還是交談聲,他們的音量都盡量控制在不會打擾別人休息的閾值內。
路上,微風輕吹,夏日初晨的風在穿行的樹葉間變得柔軟而清爽。
徐梅坐在后排,伴著窗外的風看著路上的景色,忽而聞到一股濃郁的酒味,不禁向身邊的同事們發問。
“哎你們昨天是聚餐去了嗎?”徐梅皺眉:“酒喝得有點多啊。”
一旁的同事聽到“聚餐”和“喝酒”的字眼,急忙撇清關系:“我們可沒有啊,我們就算出去吃飯也不會喝這么多酒,你問錯人了,你應該問問你們年級主任。”
他們口中的年級主任,一上車就開始閉目養神,而且還一身酒味,不知道昨晚喝了多少。
江年坐在前排,徐梅看不到江年的位置,她本來就不打算親自問本人,不過她也就清楚了這股酒味來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