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檸不知道怎么離開餐廳，霍司琛的話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以為好不容易掙脫了霍司琛，她可能有新的人生，可是霍司琛居然喪心病狂用姜歲來要挾她……

為什么她這么努力地活著，還是逃不過這個惡魔，是不是不管她做什么努力，都是白費？

她就應該老老實實接受命運的懲罰，她的人生不管怎么努力，都已經被釘在了恥辱架上。

姜晚檸被無力感包裹，強撐著精神回到了工作室。

然而剛回到工作室，一個貴婦走上前，迎頭給了她一巴掌，尖利的指甲幾乎要劃破她的臉頰。

姜晚檸被打的有點懵，捂住火辣辣的臉頰，看著眼前的貴婦有些茫然。

還沒等她說話，貴婦滿面怒容罵道：“你這個賤人，五年前勾引霍司琛就算了，現在又勾引上我兒子，利用他幫你勾搭霍司琛？”

“你是不是以為五年過去了，你做過的那些破事就沒人知道了？我告訴你不可能！你姜晚檸這個名字就是蕩婦的代名詞！像你這樣下賤的女人，任何人跟你沾染上都覺得晦氣！”

姜晚檸終于知道眼前的貴婦是誰，裴簡安的媽媽。

她捂住臉，忍住刺耳的辱罵，辯解道：“裴夫人，我和裴簡安只是合作伙伴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合作伙伴？”裴夫人冷笑一聲，“什么人會因為合作伙伴跟兄弟鬧翻？姜晚檸，你為了權勢爬自己義兄的床，還生下孽種妄圖逼宮，沒成功又勾引我兒子，你以為我們裴家的門是那么好進的？”

“下賤的女人我見多了，但沒見過賤成你這樣的，真是女人中的恥辱，還有你那個孩子，也是低賤！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從今天開始裴氏跟你解除合作，你現在就給我滾蛋！”

姜晚檸甚至來不及辯駁，就被裴夫人叫來的保安趕出了工作室。

她狼狽站在門外，裴夫人站在里面冷眼看著她，“不要再找裴簡安，如果讓我知道你再和他聯系，我會讓江城貴婦都知道，poppy是個什么賤貨！”

工作室外有不少人在圍觀，還有人在竊竊私語。

“不會吧，這就是poppy啊？勾引完霍爺又勾引裴總？還有個私生子？”

“他們還是養兄養妹，那他們的私生子算什么，咦真的太惡心了。”

“切什么珠寶屆最閃耀的星，其實就是個賤人蕩婦，破鞋！”

那些人的眼神，議論都像一把把刀，把她片得體無完膚，她揪緊衣袖，有些喘不上氣來，五年前被趕出霍家的噩夢又浮現眼前。

那些被壓制的黑暗躁動因子蠢蠢欲動，叫囂著要沖破牢籠，把她撕成碎片。

她大口喘著氣，有些站不穩，因為用力克制，掌心被指甲劃破而不自知。

不能！不可以失控！

她不能瘋，至少不能在人前瘋掉。

姜晚檸用力咬了咬舌尖，痛得眼淚直流，滿嘴的腥甜。

撐著最后一口氣跌跌撞撞離開，耳邊嗡嗡響吞沒了一切，她只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聲，模糊間到像是靈魂深處傳來一樣。

她真的要瘋了。

有一種全世界都唾棄，謾罵她的絕望。

這個世界容不下她。

在崩潰和絕望的掙扎中，姜晚檸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間她看到霍司琛站在不遠處，尊貴高高在上，像俯瞰螻蟻一樣。

她就是那個最低賤卑微的螻蟻。

……

再次睜開眼，是在柔軟的床上，舌尖痛得厲害，側頭一看，霍司琛就坐在一旁，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敲，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優越。

霍司琛啊？

為什么這個噩夢還沒有醒？

她狠狠閉上了眼睛，試圖把這個惡魔從夢里趕出去。

直到男人冰冷至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醒了還裝什么睡？”

姜晚檸身體一僵，渾身忍不住顫抖。

霍司琛看到她繃直的身體，察覺到對他的抗拒和反感，莫名添了幾分煩躁。

俯身撐在她上面，掐住下巴迫使她睜開眼正視自己，“姜晚檸，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死在馬路上了。”

姜晚檸心中一痛，睜開眼看向那個惡魔，蒼白著臉，無助又絕望，“你想聽什么？感謝你的話？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眸底涌現濃重強烈的恨意，咬牙道：“我寧愿死在馬路上，也不愿意醒來看到你！”

女人眸底的恨意強烈，就像火山熔巖帶著摧毀萬物的殘忍，霍司琛被燙了一下，心里酸澀，還是冷漠以對，“你以為死了就能擺脫我？”

“姜晚檸，你未免把我想的太簡單了，只要我想，隨時都能踩死你。”

姜晚檸突然慘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你簡單？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心狠手辣，人面獸心的人！”

狠到就連親生兒子都能當成報仇的工具！

狠到一次次把她逼到絕路，把她千刀萬剮。

到底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擺脫這個惡魔！

她不知道哪里生出來的力氣，抓住他的衣領，表情絕望又決絕，“你能這樣折磨我，無非就是因為我在乎姜歲，如果有一天你把我們母子逼到無路可走！我會帶著姜歲一起離開你這個惡魔，離開這個地獄！”

帶著姜歲一起離開惡魔，離開地獄！

這話猛然砸在霍司琛頭頂，讓他呼吸一滯，好像心頭有什么東西被挖走一樣。

她居然想死？還想帶著姜歲一起死？

凝視著女人強烈的恨意，他竟然不敢想如果姜晚檸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他該怎么辦。

心里一陣煩躁，猛然站起身脫離這個有些窒息的空間，強行讓自己不在意，說出冷酷的話，“如果你狠心做到的話。”

“姜歲就在外面，你大可以抱著他一起死，我絕不會阻攔。”

男人毫不在意的話瘋狂刺激著姜晚檸快要破碎的神經，她尖叫一聲，抄起枕頭、玻璃杯朝霍司琛砸去。

霍司琛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在枕頭砸過來的時候躲避，但玻璃杯還是狠狠砸在了額角，痛得他眼前一黑，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還沒等他上前跟姜晚檸算賬，只見砸完后的姜晚檸陷入崩潰之中。

她瘋狂撕扯自己的頭發，崩潰大喊，“霍司琛你怎么不去死！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我為什么要遇到你！我為什么要認識你！”

所有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她寧愿當初在街頭餓死，也不要去霍家！也不要遇到這個惡魔！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要這樣一再被折磨！

為什么連死的權利都被剝奪？

她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