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都是一片嘩然。
王山青一臉的不可置信，周文杰一臉的黑青。
這么一首華麗至極的詞，竟然沒有拿到第一名？
“不可能，這不可能！”
剛才還傲氣無比的王山青，一臉挫敗。
“這……”
“這竟然是第二名？”
“第一名呢！”
“我不信！”
一群人也很是不信，誰能比得過王先生？
因為平心而論，這首《琵琶仙·中秋》，已經是驚世絕品了。
老鴇倒也痛快，不再賣關子。她呵呵一笑：“排名第一的，《水調歌頭》！書名，樵先生！”
在全場安靜的注視下。
老鴇淡淡吟道：“明月幾時月？”
“把酒問青天。”
這兩句出來，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簡單，卻大氣。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王山青，臉色再變。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全場都是一靜。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全場的呼吸，似乎都靜止了。
……
水月閣的頂樓。
今日的秦婉兒，穿了一身寬松的長袍，昨日的茶，已經換成了酒。
風華絕代的她，倚靠在欄桿上，美眸之中，癡迷之色閃過。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手中拿著酒杯，她忍不住給這句詞，配了一個音調出來在嘴中哼唱著，身體隨著曲調，輕輕輕舞，舞姿美妙至極，曼妙非常。多美啊……秦婉兒昨夜到今日，一直沒有睡眠，她一直在想，什么人，才能寫出如此詩詞？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她是一個青樓的花魁出身，她一直盡量讓自己出淤泥而不染，她一直眼高于頂，她一直不想和世俗妥協。故而即使是她從小練的舞，也從來沒有展現給過任何人看。
但今日，她有些忍不住了。
她一邊看著底下那幫俗不可耐的人們，一幫哼著自己口中的曲子。
這到底是天上宮闕，還是人間？
美，很美不是嗎？
……
靜。
全場死一般的靜。
老鴇的聲音停止了，她笑吟吟站在那里，合上了書帖。
“轟！”
片刻之后，全場炸開了鍋。
“這詞……我的天！”
“我怎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大氣！”
“佳作！不，這一定是千古絕唱！”
“千古絕唱！”
這個時代，懂詩詞的人還是很多的。《水調歌頭》是個什么質量，他們也知道。僅僅這幾句，就驚為天人！
“可是，為什么只有半闕？”
“對啊，繼續念啊！”
“老鴇！”
一群人瘋了一樣。
老鴇無奈笑道：“諸位，這位樵先生，只寫了半闕。”
“這……”
為什么只有半闕！
這么一首詞，若是有人能補全，定然是千古第一詞！
震驚！
驚為天人！
議論紛紛！
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么一首詞，竟然是在青樓誕生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這是怎么回事！”
周文杰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狠狠盯著王山青。
王山青的腦袋，機械地搖了搖，意思這不是自己寫的。
不是他寫的？
周文杰頭暈目眩，這是什么意思！他自然知道，王山青寫的是那首《琵琶仙·中秋》。但這個時候，這首《水調歌頭》橫空出世，直接拿走了第一。那周文杰算是功虧一簣了！莫非是那個不起眼的才子，他轉頭看去，那人也是一臉懵逼，而后是如癡如醉的狀態。
于是，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趙澄！
但不可能啊，怎么回事他！他是連字都不會寫的存在！
“誰？這位樵先生，到底是誰？”
“能不能站出來？”
“應該是王先生了吧！”
“定然是他，整個大燕國，除了他，誰還能有如此造詣？”
“王先生，王先生！”
不少人，開始齊呼王山青的名字，這搞得他頗為尷尬。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接下來，就請這位樵先生，至頂樓，秦大家，正在躬身親候！”
轟！
全場氣氛，熱烈無比。
然而……
尷尬的事情出現了。
沒有人站出來。
老鴇眉頭一挑：“請這位樵先生……”
還是沒人站出來。
眾人這才一臉懵逼，紛紛看向王山青。合著這首詞，并不是他寫的？
那會是誰？
今日來到現場的，只有周文杰，王山青，以及那個誰都不看好的才子。
那個趙澄沒來！
不會是他吧？
一群人要瘋了
怎么可能是那個不會寫字的家伙！
但是……
昨日入圍陌上桑的，只有這三個人。
如果不是他，還能有誰？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于是全場，再次靜了下來，因為誰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周文杰，已經從懵逼狀態中緩了過來。不能是他，怎么能是他！他都不敢來了！對，他不敢來了！他突然眼珠子一轉，而后哈哈大笑，站了起來，故作一臉的神秘。
全場目光，成功被他吸引過來。
周文杰呵呵一笑：“諸位，事已至此，那我便不裝了，我就是這位樵先生！”
“什么？”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周文杰淡淡一笑：“哎，本來是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與民同樂的。這次因為一直仰慕秦大家的風采，忍不住暴露了，對不住了，對不住了大家！昨日看群情熱烈，忍不住手癢做出這首詞，慚愧慚愧。”
“啊這？”
“真的假的？”
“他？”
很多人都在懷疑，因為在寧古塔，這周文杰的名聲，顯然也沒比趙澄好到哪里去去。
但還是馬上就有狗腿子出來大喊。
“啊！早就聽聞周公子文采斐然，沒想到是如此驚為天人，想必以周公子之才情一定會得到秦花魁青睞，親自接見！”
“也只有周公子這樣文武雙全的天才，才能配得上秦大家！”
“厲害！”
“這首詞，絕了！”
周文杰喜出望外，臉上卻是云淡風輕：“謬贊，大家謬贊了。”
心中則是早就樂開了花，管他是誰的！自己今日先鳩占鵲巢，拿下這秦婉兒再說！
這個樵先生，竟然是周文杰？
眾人雖然不信，但畢竟沒人出來反駁，只能違心祝賀。
周文杰這個開心啊，已經心癢難搔，忍不住想要和這秦婉兒共度良宵了。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
“樵先生，有話帶到！”
一個小廝，從青樓門口跑了進來，氣喘吁吁。
誰？
樵先生？
眾人紛紛看去，而后再看周文杰。
周文杰則是一臉豬肝色。
什么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來！但他還是裝模作樣，沖著小廝怒斥：“放肆，你是什么人，竟敢冒充本公子！”
這周文杰，角色代入十分順滑。
“打出去！”
“別來搗亂！”
那幫狗腿子，也站了出來，怒視洶洶。公子的好事兒，豈能允許別人搞破壞？
那小廝明顯嚇了一跳，唯唯諾諾道：“我我我……我只是帶話過來的，我家先生說了……”
“讓我來看今日結果，若他是第一的話，會將下半闕詞送上……”
“噗……”
周文杰，差點一口黑血吐了出來，可憐他還要生生忍著。
全場的人，也是樂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