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案發現場，覃承平沒有立即帶著陳俞二人開車回去，而是坐在樓下的車里，等待警察前來。

在等待警察到來的這段時間，覃承平再次撥通了程雪晴的電話，并將剛剛的一切疑點簡要的敘述了出來。

程雪晴的聲音從揚聲器里滲出，混著鍵盤敲擊的脆響：“老覃，我大概了解了，省局那邊我已經協調了，不過效果不太好，最近處于曲境動蕩期，高級干事大部分去駐守曲境了，可能一時半會都不會有多余人手下放。

“我懷疑原初之罪也是抓準了這個時機才敢露頭，所以這段時間基本只能靠咱們局里的干事了。”

“可問題是一旦這件事兜不住，造成大規模社會影響怎么辦？”覃承平有些不敢置信。

以往出現罪人途徑序列7參與的惡性事件，省局至少會下放3-5名序列7的高級干事協助處理。

這也只能勉強保證在不造成大規模社會影響的前提下抓住兇手。

否則僅憑現在局里的這點人手，想抓住那樣一條滑膩的泥鰍，簡直是天方夜譚。

“省局給出了方針，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拖住，不要求抓捕，只求不要造成社會影響，我個人很不贊成這條方針。”程雪晴語氣中罕見的有些情緒波動。

“就只有這些？”覃承平甚至被氣笑了，給個狗屁方針有什么用，沒有真槍實彈的幫助，一旦暴雷他們都得上超凡法庭頂罪。

“省局還給出了信息，關于罪人途徑序列7的全部已知信息，我現在給你開通權限。”程雪晴一邊說著，一邊操作系統給覃承平開通了查閱信息的權限。

見獲得不了什么實質性幫助，覃承平也只好掛斷電話，開始查閱起了信息。

【罪人途徑序列7：囚徒】

【已知信息：具有“領域”系能力，可以將一名敵人拉入“牢房”，并將自己受到的刑罰施加給敵人，一旦敵人在限定時間內無法逃脫，將會代替囚徒承擔罪名，永遠無法逃脫“牢房”。

除此之外，前序能力“謊言”、“逃跑”、“虐殺”等，在序列8“殺手”的基礎上，增強至少30％。】

“刑罰轉移……罪名替代……這簡直就是移動的斷頭臺。“覃承平用食指反復摩挲方向盤，“我們要有大麻煩了。”

…………

…………

“的確很麻煩。”程雪晴將警察調查取證的結果擺了出來：

“警察方面也沒在現場搜查到什么證據，指紋、毛發，什么都沒有。死者尸體目前還在由法醫檢驗，不過大概率也不會有什么可追索的證據。”

覃承平頓覺十分棘手：“監控查過了嗎？”

“當天時段的監控錄像我已經利用高倍速看完了，沒有你說的一頭披肩卷發的女人離開小區大門，我猜測可能是避開了攝像頭，或是具有某種易容手段。”

程雪晴搖頭道：“總之……還是沒有線索。”

“或許，我們可以換一個方向調查？”陳俞抬起頭，眼神森冷異常。

“什么方向？”

“如果先前季文欣的死還有可能定性為‘小概率事件’，那現在王宇被殺，就幾乎可以確定，兇手作案是有目的、有預謀的。”

陳俞的手指在辦公桌上有節奏的敲擊著：“我們沒辦法推測兇手的動機，但我更好奇，兇手怎么精確找到季文欣和王宇家的地址？”

“罪人途徑已經沒有這種尋人的能力……”程雪晴很快想通：“能同時找到老師和學生的準確信息，除了警局的系統之外，就只有學校了。”

“所以……要么兇手就在學校中擔任職務，要么就是兇手控制了學校的某個領導，才能獲知到這些信息。”覃承平同樣恍然大悟。

“不！”陳俞眼神一凝：“還有另一種可能，我認為兇手就是從季文欣身上獲知的這些信息。”

“還記得嗎？陸啟文曾經催眠過季文欣。”陳俞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覃承平。

覃承平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厲害！如果真按你所說，那基本可以坐實分走特調組抓捕力量的超凡者來自圣潔之靈教會了。”

程雪晴拿出隨身的鋼筆，在一本書上寫寫畫畫。

很快，她得到了答案：“陳俞的推測應該大部分都沒有問題，至少‘書本’沒有抹去我寫下的答案。”

程雪晴一邊說著，一邊將書推給陳俞。

陳俞接過書掃視了一眼：

【圣潔之靈教會的陸啟文催眠了季文欣，并從季文欣手中得到了很多她和很多學生的家庭住址。陸啟文將這些信息交給了作案兇手，用某些利益作為交換，讓兇手殺死季文欣和這些學生。】

擔心陳俞可能有些不解，程雪晴解釋道：“這是‘記憶師’的能力，不僅局限于在書本里尋找答案，還可以讓書本判斷我的猜測是否錯誤，不過局限性很大。”

陳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顯然是還在咀嚼這段話。

“能再加上幾句話嗎？”陳俞將書推回。

“你想加什么？”

“圣潔之靈教會想讓兇手殺死的人只局限于陳俞的老師、同學，他們的目的同樣與陳俞有關？”陳俞緩緩說道。

程雪晴按照陳俞的意思，將這些話寫了上去。

“仍然沒有被抹除，你的推斷沒問題。”程雪晴利落回道：“還有嗎？”

“圣潔之靈教會的目的是什么？”陳俞試著問道。

程雪晴搖了搖頭：“不行，只能從已知的信息中推斷答案，‘書本’不能無中生有。”

“圣潔之靈教會不想殺死陳俞。”見卡bug失敗，陳俞繼續道。

程雪晴迅速寫了上去，但很快她皺了皺眉：“這句話被抹除了。”

陳俞挑了挑眉，似乎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他思索了一會，重新說道：“圣潔之靈教會現在不想殺死陳俞，是因為陳俞與他們的某些目的有關。”

“這句話沒有被抹除。”程雪晴緊盯著陳俞的雙眼，似乎在好奇他接下來會問出什么問題。

“圣潔之靈教會的目的……與陳明哲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