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帝陛下,今日,依舊是我們率先出戰,這第三局,我們楚國出戰。”楚國使者出戰。
李沐魚淡淡的道:“使者,請。”
京城百姓都是十分懂得扮演氣氛組的。
陛下威武霸氣。
小小六國,也敢與我大唐抗衡。
不自量力。
陛下我們支持你。
六國使者和廖柏他們氣的牙根癢癢,這群該死的賤民。
就在這時,楚國一方行出一人,腰間掛著一個黃皮酒葫蘆,背后斜背一柄鐵劍,三十上下,面若冠玉,形體修長,紫衣博帶,氣質非凡的帥氣男子,緩緩行至校場中央。
只見他不卑不亢的朝著女帝方向,行禮道:“草民李斗酒,請大唐賜教。”
李斗酒!他就是詩仙李斗酒啊。
哇,好帥啊。
天吶,這就是詩仙嗎?
為什么詩仙會幫助六國蠻夷,來對付我大唐女帝陛下呀。
我的謫妃譜啊,我的詩仙,唉。
李沐魚打量眼前的詩仙,一股荒誕的想法忽然生出來。
這該不會又是自己的師兄吧。
她轉頭看向一旁幾位師兄,他們好像都沒有一點異常神色,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李詩仙客氣了,這一局,你們先請,請出題。”李沐魚平靜淡淡的道。
反正有老師和師兄們在,怎么朕都不會輸,朕就陪你們玩玩。
李斗酒拱手,道:“那草民就獻丑了。”
鏘~!
李斗酒取下身后的鐵劍,拿起腰間的酒葫蘆,猛的灌了一口,揮舞手中長劍,大笑著在場中獨自舞了起來,如煙縹緲,如絮輕舞。
一口酒,一句詩,放聲高唱道:“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岳倒為輕。
眼花耳熱后,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李斗酒收劍而立,酒葫蘆中的美酒,也空蕩蕩了。
場中幾近無聲,所有人都被這一首長詩給震撼了,真不愧是詩仙,竟然能做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詩句。
李沐魚心中自語道,俠客行,哪個異世界的大唐詩仙李白,也做過如此,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又再次聽到了。
“草民以作完,皇帝陛下,該您出題了。”李斗酒安靜的站在原地,眼神古井無波的望向龍帳之前的女帝。
司空至和東皇腳步輕移,上前擋在女帝身前,他們比別的什么都行,但是詩詞,在詩仙面前還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根本不夠看。
這一局壓力山大,昨日剛在小師妹面前吹了牛,今日就當場打臉。
女帝熟知哪個異世界的華夏,哪個大唐的李白,也是驚才絕艷之輩,劍術高手,也不知道于這眼前的李斗酒相比,又如何?
二人作了同樣一首詩,一字不差。
能與俠客行相提并論的詩詞,確切來說,沒有,但是要說論氣魄和格局的詩句,那就另當別論了。
比如,哪位,唐中期顏真卿,南宋的丞相,文天祥,辛棄疾,岳飛,明中期的楊慎,民國時期的教員。
他們的詩詞,就很有氣魄和民族大義,格局恢弘,波瀾壯闊,作出來的話,此情此景也不合適啊。
李沐魚也沒有辦法了,有些神色苦惱。
在場的廖柏等人是看得清清楚楚,暗自竊喜,終于扳回了一局,臭丫頭,這次看你如何翻盤。
六國使者得意洋洋。
大唐的百姓再次垂頭喪氣起來,不得不說,詩仙就是詩仙,這首詩詞,殺意凌然,整首詩,都透漏著鋒芒,孤單英雄豪杰的壯烈,擋著披靡,讓人讀之熱血沸騰。
“皇帝陛下,該你們啦。”楚國使者得意洋洋的道。
“該你們了,請吧。”
“皇帝陛下莫不是認輸了,不然為何還不請?”
廖柏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狗腿。
立刻有人站起來,對著女帝道:“陛下,李詩仙的詩,實乃絕唱,這一局,我大唐無人可敵啊。”
“唉,李詩仙的詩實在詩意境深淵,無懈可擊啊,這等詩詞,當為千古絕唱,再不會有能比這更好的詩詞了。”
李沐魚看著這一個個的嘴臉,雙手攥緊,恨不能現在就把這些人砍了。
她的眼睛掃向身后的帳篷李,老神在在的老家伙,氣惱無比,低沉著嗓音嗔怪道:“看戲看夠了沒有。”
老家伙聞言,一蹦就起來,一個閃身,就到了李沐魚跟前,嬉皮笑臉的討好道:“乖徒兒,放心,看為師替你好好教訓他。”
說著,就再次伸手一抓,那把讓一眾弟子心驚膽顫的戒尺,再次出現在莫老師手中。
奇怪了,眾人硬是沒有看出來,那把戒尺被莫老師藏在了哪里,需要的時候,只要莫老師一伸手,戒尺總能出現在手中。
“呔,逆徒,還不給為師跪下。”
臥槽,還來!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
不會吧,不會吧,又是這樣。
這個老家伙到底是誰?
李詩仙的老師!
六國使者只覺得頭暈目眩,怎么會這樣!
廖柏啪嗒一下,摔倒在椅子上。
李斗酒昨天沒有上場在鴻臚寺休息,所以不知道這一切,他住的地方不許任何人打擾的。
遠遠的看著女帝身旁忽然閃現一個老人家,咋咋呼呼的就朝著自己嗷嗷叫著沖了過來。
越來越近,熟悉的嗓門,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誡尺。
“老師!”
啪嗒。
先前的超然氣質,冷靜,詩仙人設,全部在這一刻崩塌,他跪下了,比東皇還要跪的快速又迅捷。
這分明就是,不給老家伙一點機會,看樣子是曾經在誡尺和老師的嚴厲教育下,吃過不少的苦頭。有過不少記憶猶新的美好回憶。
撅起屁股,腦殼都快要埋進土里面去了。
“老師,您還活著啊。”李斗酒激動的聲音哽咽,一邊叩首一邊道。
本來見他如此識趣,老家伙都不好意思揍他了。
沒想到李斗酒一句話,就讓老家伙炸毛了。
啪~!
啊!
啪啪~!
啊啊!
啪啪啪~!
“啊,老師,別打啦,徒兒錯啦。”李斗酒痛呼錯啦。
在場所有人瞬間感覺震碎了自己的三觀。
名震九州的詩仙,風華絕代的李斗酒啊,竟然是這樣的人!
轟隆~!
所有人感覺腦袋里傳來陣陣雷鳴。
李沐魚終于是松了口氣。
嘿嘿,賭斗就是認親大會,石錘了。
司空師兄說的沒錯,老師的每一個弟子,都是名震大陸的天之驕子。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來跟你小師妹作對的,你要倒反天罡!”莫老師吹胡子瞪眼的罵道。
“小,小師妹?”李斗酒一臉的懵逼?
什么情況,哪里來的小師妹?我哪里跟小師妹作對啦?
等等!
老師說的不會是?
他機械的抬頭朝著女帝看去,正好女帝也一臉無辜的朝著他看來,還眨了眨眼。
“看什么看,沒錯,她就是你們的小師妹,為師最親親的寶貝弟子,比你們這些逆徒強百倍千倍,誰也不準欺負她。”莫老師罵完,還朝著女帝丟去一個討好的眼神。
快夸我,你看,老師我多寵你,還不快認下我這老師。
女帝一臉嫌棄的轉頭。
老家伙的心再次碎了一地,好徒兒還是不認我這個老師啊,桑心,太桑心了。
李斗酒記憶中的老師是個嚴厲的,揮舞誡尺,追著自己滿山跑的人。
現在的老師是怎么一回事,他此刻和東皇,齊臨臣,還有司空至的心情,一模一樣。
垂頭喪氣的大唐百姓,看到同樣的一幕發生,紛紛回神,場中歡樂的聲音,絡繹不絕的朝著六國使者飛去。
哎呀,這不是賭斗嗎?怎么感覺六國像是來我大唐這里認親的呢?
誰說不是呢,你看,前面琴圣司空至,后面又有陰陽家的東皇,現在又有詩仙李斗酒。
嘿嘿,感覺六國真倒霉,和咱們陛下作對,真是活該。
好可愛的大唐百姓啊。
瞧把他們樂呵的。
莫老師帶著垂頭喪氣的李斗酒回來了。
“逆徒,還不過來,見見你小師妹。”莫老師馬罵罵咧咧的道。
“見過小師妹。”
“見過李師兄?”李沐魚回應道,因為她也不知道這位算是自己的第幾位師兄,所以只能稱呼姓氏了。
“司空兄,好久不見。”李斗酒朝著熟悉的司空至拱手道。
莫老師聽聞他的稱呼,抬手朝著后腦勺就是一巴掌。
啪!
“什么司空兄,這是老七,你七師弟。”
“什么?他是我師兄!”
超級名場面,師兄弟竟然全部都不認識,只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師兄弟。
東皇看著不靠譜的莫老師,感覺比三師兄齊臨臣還要憨,無語至極。
“老師四弟子東皇,見過師弟。”東皇推演天下萬物人事,自然也算出了這位李斗酒,是自己師弟。
莫老師點頭欣慰道:“算你還有點眼力,不錯,他是老六,你六師弟。”
李沐魚暗自高興,又多了一大助力。
廖柏等人再次失敗,直接心態崩潰炸毛啦。
該死的,怎么又是如此,你究竟是誰?為何屢屢壞我好事。
越是這樣,廖柏就越是驚懼老家伙的身份,既然不是神秘的第一世家的人,那又是什么神秘勢力的人呢?
“你去,直接認輸,不然為師斷你的狗腿。”莫老師罵道。
李斗酒打了個哆嗦,看來,他也沒少被莫老師,愛的誡尺照顧啊。
“好的好的,徒兒這就去,這就去,老師先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