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的燈光比往常更加刺眼。2008年10月13日，湖人隊開啟了自己本賽季的第一場季前賽。

其實早在10月8日NBA季前賽就已經開始了，但湖人隊因為王莽的原因，臨時更換了對陣球隊，增加了幾場中國賽，導致湖人隊的季前賽開啟的晚了幾天。

湖人隊的季前賽首戰是面對尼克斯隊，這場比賽也可以算是仇人見面瞬間眼紅了，之前尼克斯隊為了歡迎王莽搞的聲勢浩大，結果現在王莽成了湖人隊主力了。

球館上空的電子屏反復播放著王莽身穿湖人隊8號球服的畫面，每次鏡頭閃過，看臺上就會爆發出刺耳的噓聲。

穿著橙色T恤的尼克斯球迷舉著寫有“TRAITOR”（叛徒）的紙板，有個戴棒球帽的胖子甚至把王莽的湖人球衣模型掛在釣魚竿上，在觀眾席前排來回揮舞。

“記住這個號碼，伙計們！”

尼克斯隊替補席后方，一個滿臉通紅的禿頭男人扒著欄桿大喊，“8號！讓他哭著回洛杉磯！”

他的聲音很快被此起彼伏的“BOOO——”淹沒。場邊攝影師調整鏡頭時注意到，至少有二十個球迷在臉頰上用油彩畫了破碎的愛心，中間潦草地寫著王莽的名字。

解說席上的邁克·布林壓低聲音對搭檔說：“我報道NBA二十三年，從沒見過季前賽搞出這種陣仗。”

比賽開始，在一開始兩隊打的還很正常，但等到王莽登場后，比賽立馬就變味了。

湖人隊進攻，埃迪·庫里在防守時，迎著起飛接球準備空接的王莽，故意用肘部撞擊王莽的肋骨，裁判的哨聲被主場觀眾的歡呼蓋了過去。

王莽站在罰球線附近拉伸腰腹，兩罰中一，剛剛的撞擊，讓王莽現在做投籃動作都有些隱隱作痛，面罩在聚光燈下投下細碎的陰影。

當他試圖接球時，錢寧·弗萊突然從弱側橫移，斯洛文尼亞人的肘部精準地卡在王莽鎖骨上。

球在指尖彈跳的瞬間，賈里德·杰弗里斯的長臂已經封住了所有傳球路線。

然后王莽就領到了自己在NBA的第一個失誤。

比賽繼續，科比突然從強側切入，黑曼巴的腳步帶起一陣風，卻在吸引包夾后將球傳向根本不存在的空位。

當王莽試圖反跑時，雷蒙德·費爾頓的突破路線恰好堵住了他的退路，尼克斯控衛的腦袋幾乎頂在王莽的小腹上。

“這他媽是籃球嗎？”菲爾·杰克遜在場邊皺起眉頭，禪師的雪茄在雨幕中明明滅滅，“這更像是角斗場。”

多蘭的包廂在二層正中央，雪茄煙霧在防彈玻璃上凝成水珠。

當王莽在一次無球掩護中被故意撞倒在地時，包廂里的威士忌酒杯被高高舉起，琥珀色液體在杯壁上緩緩流淌。

“該死的表演！”拉瑪·奧多姆在暫停時甩開戰術板，紙頁上的三角進攻圖示被汗水浸得皺巴巴的，“他們根本沒在打籃球，是在殺人！”

王莽蹲在板凳席前調整護腕。

當他試圖與費舍爾做手遞手配合時，大衛·李突然加速切進，老將的肩膀重重撞在王莽肋側，球脫手的瞬間，斯洛文尼亞的國罵清晰可聞。

“裁判瞎了嗎？”科比在場邊揮舞著毛巾，黑曼巴的喉結上下滾動，“這是第三十六次非籃球動作了！”

“見鬼！”湖人助教布萊恩·肖一拳砸在折疊椅上。

技術統計表上，王莽的名字后面已經掛著一次犯規和兩次失誤。

菲爾·杰克遜轉頭對訓練師說：“準備好冰袋，他的肋骨剛才不知道被撞了多少下。”

第二節剛開始三十秒，事情徹底失控。

王莽搶斷馬布里的橫傳球快攻上籃，昆廷·理查德森從后方將他拽倒在籃架底座旁。

科比第一個沖過來推開理查德森，雙方球員瞬間扭作一團。

大屏幕回放顯示，在王莽倒地的同時，前排有個球迷把爆米花桶扣在了他頭上。

“我們是在打活塞壞孩子軍團嗎？”被換下場的王莽用毛巾擦著頭發里的爆米花殘渣，隊醫正在檢查他右肘的擦傷。

菲爾·杰克遜看著記分牌——王莽出場4分52秒，技術統計只有1次搶斷和3次被侵犯，而尼克斯全隊已經有五次非投籃犯規用在他身上。

當王莽第三節試圖重新登場時，麥迪遜花園的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尼克斯替補控衛馬迪·科林斯直接放棄防守武賈西奇，像追逐獵物的鬣狗般撲向剛接到球的王莽。

這次撞擊讓王莽的護肘都飛到了解說臺上，主裁判終于吹罰了惡意犯規。

“夠了。”

菲爾·杰克遜對技術臺做出換人手勢，轉而對板凳末端的孫悅說，“你去熱身。”

包廂里的多蘭此時露出當晚第一個笑容，他掏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告訴《紐約郵報》的記者，重點報道那個1分數據。”

終場哨響時，比分牌顯示湖人98:90取勝，但沒人關心這個。

ESPN的鏡頭牢牢鎖定著低頭走向球員通道的王莽，他的球衣后背被撕開一道十厘米長的口子。

雷吉·米勒在解說席上搖頭：“我從未見過如此針對個人的比賽，這根本不是籃球。”

更衣室走廊里，尼克斯保安主管正在呵斥那群往客隊通道扔打火機的球迷。

午夜時分，曼哈頓下城的ESPN演播室里，制作人正把王莽被撞倒的鏡頭循環播放。

導播間傳來激烈的爭論：“收視率比去年尼克斯季后賽還高18%！”

“但這他媽算哪門子體育競賽？”

與此同時，紐約某間酒吧的電視正在播放體育脫口秀，主持人晃著數據板大笑：“1分，3失誤，2次犯規，這就是湖人想要的東方皮蓬？”

背景板上王莽的照片被P上了小丑妝容。

雨絲敲打著訓練館的玻璃穹頂，王莽站在三分線外，臉色的汗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

當科比的傳球穿過阿里扎的防守時，黑曼巴的剪影投在戰術板上的問號里，像要把整個問題吞噬殆盡。

“記住，王。”

科比的聲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在麥迪遜，噓聲是他們唯一的戰術。而我們要做的，是讓這些聲音變成他們俯身朝拜的恭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