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珊的交響樂啟蒙源于1985年，著名指揮家讓·馬蒂農率領法國國家交響樂團訪華，黎正清通過內部渠道弄到一張門票，當天演奏作品除了德彪西、拉威爾等印象派經典，還有當時聲名卓著的梅西安。

中國作曲家首次現場聆聽法國學派對現代作品的詮釋，復雜的節奏、獨特的和聲和先鋒配切手法，打破了此前以德奧浪漫主義為主的單一認知。

黎珊有幸見識了一流樂團演奏現代音樂，從此愛上了交響樂，不過此時國內的交響樂團風格整體趨向保守，仍以演奏東歐浪漫主義作品和公眾熟悉的《梁祝》《黃河》更為普遍，想聽音樂會其實沒有多少選擇。

看著黎珊頭微微偏過，粉唇微嘟，氣質實在太優雅，周至真想捧起她的臉猛啃一口，打破這冷清的場面。

黎珊平日里臉上表情比較少，加上不愛說話，給人清冷高傲的印象，高冷是外人給她貼的最多的標簽。

但是周至知道，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微表情很豐富，各種小動作很多，和他在一起還是個黏人的話嘮，喜歡時時刻刻膩在一起，當然前提是你先走進她早已筑好防線的內心。

“等我弄清楚了音樂會時間就帶你去，有啥聽啥，現在也沒啥挑的。”周至攤攤手，宛如老夫老妻一般隨便。

黎珊靈動的眼神注視著他，凝神思考片刻，“你媽媽叫什么？”

周至腦子一懵，怎么話題轉換如此突然，老婆，你這是要讓我流落街頭啊。

周至還在思考該如何避開這個話題，卻聽得黎珊又說道：“我猜是雪玲表姨對不對，媽媽說她也長的很白凈，你長得挺白凈。”

周至隨了老媽天生就白，雖然在農村把臉曬黑了不少，不過其他地方還是很白。

“哦，對，我媽是叫雪玲，”周至沒有任何遲疑，承認了這個身份。

不愧是親老婆，知道我現在缺個媽，給我來助攻。老媽對不起了，為了尋回媳婦兒，我只能給自己找個新媽。

“你是雪玲家的呀？我和她已經快二十年沒見了。”劉硯鄰好似航船撥開了迷霧，終于找準了坐標。

黎珊臉上聽到這話，臉上顯出一絲得意，不過她沒和周至繼續聊，進了自己房間，然后獨自一人出去了。

這倒讓周至沒摸著頭腦，獨自坐在沙發上有些無聊，只能去找“姨母”閑聊，鞏固自己的身份。

稍過片刻，門口走進來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手上提一個棕色公文包，靠在門邊上換鞋，“好香啊，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

“正清，把菜端出去準備吃飯。”劉硯鄰吩咐道。

發現屋里多了一人，黎正清一邊打量一邊問道，“硯鄰，家里來客啦。”

周至一聽這語氣，這肯定就是“姨夫”黎正清，看那直挺的鼻梁和黎珊一模一樣。

他眼珠子一轉，湊上前去打招呼，“你就是姨父吧，我叫周至。”

黎正清仔細看了看，確定不認識，走到廚房詢問道，“這是誰家的孩子？”

“雪玲表妹家的孩子，在樓下認出我來，就帶回來了。”

“洗洗手準備吃飯了，”劉硯鄰拿著一疊碗筷放在了桌子上。

生活中這些小事，黎正清基本不管，不過他現在身居要職，總擔心有人巴結他，給他工作帶來麻煩，心中存了一絲防備。

“珊珊去哪里了，去叫她。”

“我在呢。”黎珊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提著一個袋子，順手放在了墻角。

平日里桌子上就是三樣素菜，一星期吃一次肉，今天家里突然有客人，劉硯鄰就把明天吃的排骨提前做了。

黎正清想弄清楚周至來投奔的目的，一邊吃一邊問道，“小周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黎珊默默吃著排骨，留心兩人的對話。

有了這層關系，蹭吃蹭喝當然不是周至的目的，他現在是農村戶口，在城里舉步維艱，他可不想被政府認定為盲流，被收容遣送，先要搞定自己身份的合法性，才能開始搞錢。

周至停下手中的筷子，開口問道：“姨父，我想租個地方住，暫住證在哪里辦？”

黎正清松了口氣，這倒不會帶來麻煩，“你有證件嗎？”

“只有戶口本冊頁，”周至前世辦暫住證就廢了不少心思，他當然知道光憑戶口本，暫住證辦不了，還得有本地居民作保。

“有戶口本就夠了，硯鄰，明天帶他到街道派出所去辦吧，你把戶口本也帶上，做個證明。”

只要不利用自己手上的權利，黎正清也不介意幫助一下這些農村來的老鄉，再說幫搞定安身之地也好，免得天天在自己這里住。

劉硯鄰見丈夫十分痛快，心里高興，“嗯，今晚就讓他住在書房。明天再去幫他辦理證件。”

黎珊聽到這個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瞧了周至一眼，又繼續吃飯。

劉硯鄰本來想從周至口中多打聽一些老家的消息，只是眼前這個侄兒說話說不到點子上，總是在東拉西扯，只得作罷。

吃完了飯，劉硯鄰安排黎珊帶周至到家屬區公共澡堂洗澡，家里廁所雖然可以洗澡，但是要燒水，不如澡堂子方便。

“走吧。”黎珊給了周至洗漱用品，領著他到了澡堂子。

到了門口黎珊和管事的大媽打了聲招呼，把手中一套疊好的衣物遞給了周至。

周至拿到手中一摸，是一套新的，城里人這么奢侈的嗎？窮親戚上門還給新衣服穿。

黎珊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解釋道：“我媽媽讓我拿給你的。”說完往女浴室去了。

不管了，既然是未來丈母娘拿給了我，就卻之不恭了。

泡在澡堂子里，周至習慣性唱起了歌，嘻唰唰，嘻唰唰……

嗯，這個不符合時代，切

年輕的朋友們我們來相會，送到火葬場，全部燒成灰……

啊呸，特么被神曲洗腦唱成串燒了，換一首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

慢慢張開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忙碌地轉個不停

……

周至穿上襯衫和褲子，像量身打造一樣，特別合適，回去時見黎珊正在梳妝鏡前擦頭發。

她上身穿了一件淺藍色襯衫，扣子開了兩粒，欲遮欲掩有一種含蓄的性感，下身穿了一條黑色腳踩健美褲，剛剛洗過頭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洗發膏的清香。

她本來就天生麗質，只是剛剛穿顯端莊長裙氣質穩重，現在居家的造型和衣著，風格變成了成熟而性感。

再加上那微卷的長發，迷離的眼神，完全不符合之前的清冷美人形象。，

讓周至沒想到的是，黎珊19歲的身材，竟然遠比自己想象中豐滿得多，絲毫不遜于30歲之后。

她身高1米68左右，剛剛穿的裙子裙擺松闊，云山霧罩，根本看不出身材的火辣，現在這一身打扮，把完美的S型身材體現得淋漓盡致。

周至繞了一圈，還真是“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詩人的靈感原來在這里，肯定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