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澀。
澀是苦澀的澀,和我的命一樣。
自從我出生有記憶以來,就和江賜在一塊兒。聽他說,我出生在一個很小很小、很小的村子,那個地方啊,沒有大海,四周全是大山,看不到邊兒,更摸不著邊兒。
媽媽說,把我送去江家是因為我沒有爸爸,她要一個人養活我,要掙錢,所以才離開我。我、我理解她。
我啊,活了那么那么久也沒有搞明白自己活著的意義,可笑吧,人活著到底為了什么呢?我活著到底為了什么呢?
我在江家待了很多年。
從小我便不受待見。
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呀,我只要出現就被討厭,我無論做什么都會被指指點點。為什么我和別人不一樣?我也在想。
但是我感激江爸江媽,我這個包袱壓了他們那么多年,真抱歉。
我現在高二了。
江賜幫了我很多,他如愿的考上了他夢寐以求的大學。那個學校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那兒有大海,他說他喜歡大海。
其實我曾經和他提過,我說我也想上京大,他高考結束選擇了京大。
他說要和我一塊去,我很開心,我真的很開心,這說明他想他的未來有我,我多么希望能和他一起啊,可我配嗎?我不停地問自己。我配嗎?
那天晚上,他高興地問我有信心考上京大嗎,我卻冷漠地說,“我不去”。
因為啊,江賜。
你的賜是恩賜的賜,江家覺得你的出生就是上天給他們的恩賜。不一樣啊,江賜,我們不一樣,我怎么和你一起,我們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不可能會在一塊的。
我喜歡藝術。十六歲那年,江賜告訴我,他說,“陳澀,‘藝術‘可以是快樂的。”
藝術可以是快樂的。可以嗎?
我的藝術形式可以是快樂的嗎?我每晚每晚這樣問自己。
我怎么能做到呢?我擺脫不了現在的困境,江賜,你也幫不了我。
江賜,我欽慕你,你知道嗎?
你是那么的善良,在你的世界里,好像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好人,每個人都是笑呵呵的,你像冬日暖陽,溫暖著寒冷世界的很多人。
但是你把我當作妹妹,我是女孩,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以為我在你的心里和別人不一樣,可是你的善良讓我害怕。
我看到了,那個女孩。她好漂亮、好陽光、和你一樣發著光的。
你們站在一起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你們的前世今生,真好。
我想,她也在京大吧。
我陳澀什么都不好,而她什么都好。
我、我觀察了好久,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多看看你喜歡的女孩、我想知道你的喜歡是什么樣子、想了解作為一個男孩的你,而不是哥哥。
太矛盾了。
我遇到一個男孩,他總是喜歡打擾我,總想闖入我的世界,我不喜歡那樣,我不喜歡有人在我的世界里閑逛、不喜歡有人扒開我的窗。
可是他不聽。我討厭他,我卻讓他給我補習,我說要去京大。
江賜在那,所以、我又想去了。
我好像又渴望未來了。我也想去看海、看日出日落、潮漲潮熄,我開始渴望一切有生命力的食物。
我不想一個人,陳澀不想一個人!
那天江賜考上京大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村子。我江爸江媽來這邊了,在他們到來之前,我偷偷躲起來了,我又變成了下水道的小老鼠,偷窺著別人的幸福。
馬上,我又要開始自己一個人的生活了。高中生活真難熬啊,我的基礎太差了,我那么笨,楊皓肯定覺得我麻煩死了。
可是我不能放棄,考上京大是我最大的目標,江賜成了我的精神支撐。
“堅持就勝利”我一直記著這五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