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蕭又霖發出哼的一聲,隨即就跳下馬車,沒好氣的說,“你居心叵測啊?害得容冀被打二十大板,怎么?你還想害我被父王打二十大板嗎?”
“殿下何出此言啊?”
“他還需要你送藥啊?容大人府上沒大夫嗎?”
我說,“這只是我一份心意?!?
蕭又霖笑嘻嘻的說,“我帶你進宮一趟吧?你給皇上,讓皇上去送?我看容大人要被當場嚇死了?”
我不得不佩服蕭又霖的惡趣味,“殿下您到底幫不幫我這個忙?。俊?
蕭又霖臭著臉,卻伸出手來,“給我吧?”
“謝謝殿下?!?
蕭又霖跳上馬車,轉身對我說,“華應寧,要是本殿下因為幫你,被父王打了二十大板,你可千萬別自個來給我送藥,你切記把藥給皇上,本殿下要皇上來送藥!你可記清楚了!”
“遵命!如果殿下有那一天的話?”
蕭又霖得意的進了馬車,他性格大大咧咧,一副行俠仗義的心腸,雖然給容公子送了藥,但也抵不過他挨的二十大板,以后我還是要吸取教訓,跟那些公子哥保持距離。
今年的夏天真夠熱的,就比如今個天氣特別悶熱,啥都不做,光站著就出汗,我本身就是個冬天怕冷,夏天怕熱的人,每年都是冬天想到夏天好?夏天覺得冬天好的墻頭草?
高汶琴來串門,我拿著扇子扇不停,高汶琴倒是畫著淡雅的妝容,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臣女參見肅親王妃?!?
“我又來打攪你了?”
“哪兒的話?王妃來府上做客,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高汶琴見我滿頭大汗,不由從袖子里掏出帕子,替我擦汗,邊擦邊說,“我的體質不易出汗,像今個這么熱的天,我身上都沒什么汗?”
“那王妃是易寒的體質嗎?”
高汶琴歪著頭,想了想說,“也還好吧?不過冬天的時候,比較怕冷。”
看來蕭又珩這易寒體質,多少有些遺傳了高汶琴,就算在這種能熱死人的天氣里,蕭又珩的手都是冷的?我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蕭又珩了?
我想起廚房里煮了綠豆湯,便讓冬兒去盛兩碗出來,我端給高汶琴說,“親王妃,喝碗綠豆百合湯吧?解暑?”
小春煮的綠豆湯好喝,口感不甜,還帶有一股百合香味,高汶琴一口氣喝完,我說還要不要再來一碗,高汶琴則笑著搖搖頭說,“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吃太多?要意猶未盡才好?”
高汶琴問我,“寧兒,我記得你上回說想吃糖醋小排?不如今個我燒給你吃吧?就是要借用一下府上廚房了?”
我都不曾想過,高汶琴竟把我講的話放心上了?我驚訝的張了嘴,吞吞吐吐的說,“不行不行,親王妃這是折煞我了?我怎敢勞煩親王妃呢?我隨口一說,親王妃別放心上?!?
“寧兒不必跟我客氣,我在王府也常下廚,不過王爺跟隸王都不愛吃酸口的?!备咩肭僭诖颂幫nD了一下,又說,“...皇上喜歡酸口的,他也愛吃糖醋小排,他小時候在王府,我常做給他吃,好多年前的事了,皇上也許換了口味?”
我心疼肅親王妃,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她?正發愁呢?她倒想的穿,“我很久沒燒了?怕是手藝生疏了?一會不成的話?寧兒別見笑?。俊?
我也來勁了,雖然不合規矩,但不忍拒絕肅親王妃的一番好意,“親王妃,我幫您打下手吧?順便偷師手藝?”
我與高汶琴說干就干,話說大熱天的廚房,就跟蒸籠一樣,這下子好了?我感覺渾身上下都在出汗了?
忙活了好一會,糖醋小排就做好了,我聞著這香味,瞬間食欲大開??!本來被天熱搞得沒胃口,這會感覺配上這糖醋小排,我能吃下一大碗飯啦?
我打算嘗上一塊,冬兒急沖沖的跑進來說,“肅親王妃、二小姐,皇上駕到!”
“皇上怎么來了?”我隨口一問,再看高汶琴的表情,她似乎略微有點緊張?
不一會,李桂進了廚房,瞧見高汶琴也在,有些詫異,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肅親王妃、二小姐,今個一早,皇上去軍營巡查,這天太熱了?本打算直接回宮,不曾想皇上中了暑氣,身子不爽,所以來華府稍作休息,這會胡太醫在給皇上把脈,一會等胡太醫開了藥方,奴才就在這煮湯藥,盡快給皇上服用?!?
高汶琴神色緊張,質問李桂,“你們是怎么伺候皇上的?怎么會讓皇上中暑了呢?”
李桂直接跪在地上,“回肅親王妃的話,是奴才的錯!皇上一早就巡了四個軍營,耗費了太多體力,正午的太陽太毒了,奴才勸皇上歇一歇,皇上說巡完第五個軍營再歇,奴才也不好違抗圣意?。俊?
高汶琴關切的問,“皇上現在怎么樣?”
“方才皇上說頭暈目眩,犯惡心,人沒力氣,小春領著去了東屋歇息了!”李桂說道。
“我去看看!”可高汶琴沖出去沒幾步路,又停下了腳步,轉頭對我說,“寧兒,還是你去看看皇上吧?我去廂房等著,過會你來告訴我?”
“親王妃不去嗎?”我問。
“...嗯,你快去吧?”
我一進東屋,瞧見里頭擠了這么多人了?雖然都是圍著伺候蕭又珩的,窗戶也全都打開了,但還是格外悶熱,胡太醫開了藥方,讓一侍衛趕緊送去給李桂,蕭又珩躺靠在床榻上,額上放了條浸濕的帕子,兩個宮女模樣的丫頭,在不停的扇扇子,這時瑞姑姑發聲了,讓閑雜人等都退出東屋,人一少,這東屋就寬敞許多,一下子透氣不少?
我也算閑雜人等吧?打算轉身離去,瑞姑姑出聲叫住了我,“二小姐快過來,來呀?”
我一過去,瞧見蕭又珩閉著眼睛,臉上紅撲撲的,瑞姑姑遞我把扇子,讓我站床邊上給蕭又珩扇扇子,她自個取下蕭又珩額上帕子,放水里,擰干后,又敷回額上。
我有些心不在焉,肅親王妃明明緊張皇上,她為何不來呢?這么難得見面的機會?就這么白白放過嗎?
我轉過頭,發現蕭又珩醒著看我?我莫名一慌,手里的扇子就掉在了地上,我慌忙去撿,手忙腳亂的樣子,都讓蕭又珩不忍直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