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嗎，看來還不算太蠢。

卡約挑了挑眉，說道：

“哦，我英明的教皇冕下，看來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至于說代價嘛......”

卡約頓了頓，隨即解釋道：

“不知道教皇冕下有沒有聽說過亞當與夏娃的故事。”

亞當與夏娃？

瓊安思索了片刻，隨即問道：

“你指的是，羅馬圣經中，引申出原罪的那個故事？”

被蛇誘惑的夏娃與亞當吃下了知善惡樹的果實，被逐出了伊甸園。

這也被認為是人類原罪的來源。

卡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沒錯，就是關于原罪的故事。”

瓊安皺了皺眉，說道：

“可是卡約，這不過是人盡皆知的故事，跟我所要付出的代價又有什么聯系呢？”

這聽上去完全是八桿子打不著一起去的東西，那么卡約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看著一臉疑惑的瓊安，卡約并不意外。

如果不是完全旁觀者的視角，或許不能理解這其中的含義。

更別說，這是一個讓卡約自己都感到黑暗的時代。

他笑了笑，蠱惑的聲音響起：

“那么，瓊安，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這會被算作原罪，而背后的深層原因，又是什么呢？”

看著瓊安依舊是疑惑的眼神，卡約也不賣關子了。

“實際上，這是對于主神權威的挑戰罷了。”

“主神告訴亞當和夏娃不能吃知善惡樹的果實，只不過是在賣弄祂的權力罷了。”

“祂完全可以說，不能吃草，不能呼吸之類的。”

“重點根本就不是干了什么，而是忤逆了主神的權威。”

聽著他的詭辯，瓊安的眼中從疑惑不解，逐漸變成了怒火中燒。

“夠了卡約，不要繼續扭曲教義了！”

“你身為一個神父，如此扭曲教義，污蔑主神，你是會下地獄的。”

地獄？

卡約指了指周圍，說道：

“哦，該死的，我們不是早就身處其中了嗎？”

“教皇冕下，看看這死氣沉沉的帝國，難道這不是比地獄更可怕嗎？”

“世俗的國王總覺得自己在羅馬教和十字教中左右搖擺，能從中獲利。”

“但人內心的欲望是無窮大的，根本無法滿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與其讓這些短視的家伙繼續拿捏權力的罪惡，倒不如讓我來承受。”

“所以瓊安，不如你繼續當你的神圣教皇，我去做那世俗教皇？”

這是什么意思，想要繼續分裂本就日薄西山的羅馬教？

身為一個教皇，瓊安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夠了，卡約，難道你非要看到羅馬教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中，你才滿意嗎？”

“說吧，你到底拿了十字教多少好處！”

嘖，要是十字教上來就給實質性的好處，而不是所謂的人妻，那他可能還會感點興趣。

比如說，給他幾百個教徒當耗材什么的。

“哦，我親愛的教皇，請冷靜些，你看你現在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潑婦呢。”

“如果我真的拿了十字教的好處，那我為什么又要幫你呢？”

“我對你太失望了，瓊安，身為一個教皇，你的目光怎能如此短淺？”

人家十字教都知道用各種理由干涉內政，而羅馬教明明掌握了人心，手下的教會軍也兵強馬壯，卻只想著傳教。

或許，這就是女教皇的壞處了，凡事只想著講道理。

如果教義能夠感化那些利欲熏心的王公貴族，那要軍隊來干嘛？

卡約居然說自己目光短淺？！！

瓊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就算他許諾了再多好處，但她可是有原則的。

“閉嘴吧，我不想聽你那詭計多端的言論了。”

“卡約，我現在嚴重懷疑你需要圣光的洗禮。”

“張口閉口就是利益，你算哪門子的神父？”

可以說是西門子嗎？

卡約笑了笑，說道：

“那么，我問你，十字教會在乎這些嗎？”

“他們的十字軍打過來了的時候，你猜猜羅西亞帝國的混蛋大公皇帝們會干什么？”

“他們馬上會爭先恐后的跪匐在十字軍的腳下，掏出自己的心臟，祈求十字教主神的接納。”

“所以，就算是看到羅馬教被消滅之后，被定性為瀆神者，你也要堅持你的看法嗎？”

“哦，我的天吶，到時候史書上只會這么記載：羅馬教鼠目寸光的女教皇斷送了羅馬教的前程。”

瓊安一時有些沉默。

關于十字教的動作，她當然有所耳聞。

明明是被驅逐出去的分裂者，現在倒反天罡認為自己才是正統。

雖然說他們確實不擇手段，但確實卓有成效。

瓊安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照你這么說，羅馬教馬上就完蛋了。”

“那么卡約，你的目的難道也只是權力嗎？如果是這樣，你大可以投靠十字教。”

“畢竟，出賣羅馬教獲得權力，可比挽大廈之將頃容易多了。”

“我為什么可以相信你呢？”

為什么嗎？

那倒也簡單，如果真的投靠十字教，想往教義里面塞點私活是很難的。

畢竟，這種蒸蒸日上的情況，最容易誕生狂信徒。

“哦，瓊安，你難道不覺得，往教義里面塞點讓主神眼前一黑的東西，會很有趣嗎？”

“我只是想讓我們的信徒明白，到底什么樣的教義，才能帶給他們真正的好處。”

“至于主神，哦，誰會關心祂們到底去哪了？”

“這主神祂們做得，我也未嘗不可嘛。”

瓊安原本以為這個混蛋神父想要當世俗教皇已經是天下無敵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他居然想取主神而代之。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不不不，他根本不是神棍，只是徹頭徹尾的瘋子罷了！

“卡約，不會有人相信你的，這些話說出去，只會笑掉大牙罷了。”

瓊安搖了搖，譏諷道。

還沒等卡約回答，一旁的床榻上傳來了微弱，但依舊鏗鏘有力的聲音。

卡洛琳總算是鼓起了勇氣，決定違抗卡約的命令。

“教皇冕下，我覺得卡約神父對我來說，簡直是比主神更光輝的存在。”

“雖然理論上我應該跟他有血海深仇，但我依舊覺得，卡約神父能勾勒出，更美好的世界。”

瓊安皺了皺眉，下意識反駁道：

“怎么可能，卡約不過是一個該死的神棍罷了。”

“你只不過是跟他呆久了，被蠱惑罷了。”

卡洛琳搖了搖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教皇冕下，實際上我才剛剛認識卡約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