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繞了一大圈的小正再次回到起點——那個曾今他以為只要忍耐上一個晚上的雜貨房。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雜貨房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混雜著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昏暗的光線從破損的窗戶透進來,映出空氣中漂浮的細小顆粒。
趙大塊頭正倚在一張搖搖欲墜的木桌旁,粗壯的手臂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一抹譏諷的笑。他身旁站著三個瘦高的男子,其中一個正用指尖敲打著桌面,發(fā)出單調(diào)的“咚咚”聲,仿佛在等待一場好戲的開場。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天才嗎?”趙大塊頭率先開口,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怎么,又回來找我們這些‘普通人’玩了?”
小正沒有回應(yīng),只是默默走到房間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四人。他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但他并不打算逃避。
“聽說你最近又去參加院內(nèi)的什么全峰大比拼了?”
其中一個瘦子嗤笑一聲,雙手插在口袋里,身子微微前傾,像是要湊近看清小正的表情,“結(jié)果呢?還是被刷下來了吧?”
“你以為你是誰?天才?別做夢了!”另一個瘦子接過話茬,語氣里滿是譏諷,
“人家那是幾輩子才能修來的福分,憑什么輪得到你小子?!”
趙大塊頭冷笑一聲,邁步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小正:
“論天賦?修為?背景?你連哥幾個都比不了,更何況是那些內(nèi)門的國色天驕?別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翻身,這世道,可不是你這種下等人能混得開的?!?
小正依舊沉默,只是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腳邊的地面上。
他知道,無論他說什么,都無法改變這些人陳舊的階級觀念、幻想。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發(fā)泄的對象,而不是一場真正的對話。
“怎么,啞巴了?”趙大塊頭見他不說話,語氣更加咄咄逼人。
他猛地伸手推了小正一把,力道不大,卻足以讓小正踉蹌后退幾步。
小正穩(wěn)住身形,抬起頭,平靜地說道:
“如果這樣能讓你們滿意,那就繼續(xù)吧?!?
趙大塊頭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獰笑:“喲,還挺有骨氣??!”他說完,猛地一拳揮出,直擊小正的胸口。
小正沒有躲閃,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拳頭砸在胸口,發(fā)出一聲悶響,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飛去,雙腳在地面上拖出兩道淺淺的痕跡,隨后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趙大塊頭見狀愣在原地,拳頭還懸在半空中,眉頭卻微微皺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抬頭望向小正飛出去的方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我這一拳……有這么厲害嗎?”
他明明只用了七分力,可小正卻像是被一股巨力掀飛,摔得如此夸張。
他撓了撓頭,臉上的兇狠表情逐漸被一絲尷尬取代。
原本只是想給小正一個教訓(xùn),沒想到事情似乎有些失控。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兇狠地撂下幾句狠話:“哼,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可沒這么便宜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對身后的三個瘦子揮了揮手:
“走吧,咱們?nèi)メ烎~,享受享受普通人的生活?!?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諷,特意加重了“普通人”三個字,仿佛在提醒小正他的“天才”身份是多么可笑。
三個瘦子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其中一個瘦子故意拖長了聲音說道:“是啊,咱們這些普通人,可沒那么多‘天才’的煩惱,釣釣魚,喝喝酒,多自在!”
趙大塊頭哈哈一笑,拍了拍那瘦子的肩膀:“走吧走吧,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彼f完,大步朝門外走去,三個瘦子緊隨其后。
雜貨房的門被重重關(guān)上,房間里再次恢復(fù)了寂靜。小正躺在地上,胸口依舊隱隱作痛,但他的嘴角卻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緩緩從地上坐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落在緊閉的門上,輕聲自語道:
“釣魚嗎?還真是‘普通人’的生活啊……至少,現(xiàn)在我可以一個人清凈一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