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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烽歸

接上回所述,王瀟與小婆婆定睛細看,沒錯,那被押解的正是熊波的大婆婆。熊波目光急切地凝眸望去,瞬間確認,真真切切就是大婆婆。此刻,他心急如焚,一顆心好似被重錘猛擊,慌亂不已,腦海中飛速運轉:究竟該如何應對這棘手的局面?

熊波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掃視一圈,敏銳地察覺到,押著大婆婆等人的竟是一群國軍。隊伍前方,一名女子格外醒目,她身著筆挺的中央軍制服,身形挺拔,舉手投足間透著英姿颯爽的風范。然而,她臉上那冷峻的神情,卻如同寒冬的冰霜,讓人不寒而栗。

熊波腦中思緒如亂麻般飛速纏繞,剎那間,一條計策“嗖”地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他“呼”地猛地扭頭,目光急切地“唰”地掃向王瀟與小婆婆,語速快得如同連珠炮,“噼里啪啦”地說道:“你倆留在這兒別動!”話音未落,他已如猛虎撲食般“唰”地伸手抄起槍,同時“嘬嘬”急促地喚上身旁那只向來機靈的狗,緊接著,整個人“嗖”地如離弦之箭,“噔噔噔”朝著下方迅猛沖去。

小婆婆見狀,心瞬間“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滿心都是對熊波安危的擔憂,她心急如焚,聲音因驚恐而尖銳起來,“啊”地大聲嘶喊:“熊波,快回來啊!”可此刻的熊波,一心全系在解救大婆婆身上,風“呼呼”地在他耳邊呼嘯而過,那呼呼的風聲如同洶涌的浪濤,“轟隆隆”地將小婆婆的呼喊聲無情淹沒。他充耳不聞,只是不顧一切地“咚咚咚”朝著下方狂奔而去,那決然的背影,透著破釜沉舟的勇氣。

熊波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一路風馳電掣般迅猛疾沖,剛靠近那群國軍,便聲震四野地狂吼:“狗日的,都給老子聽好了!立馬放開他們,要是敢有半分遲疑,老子手中這槍可不長眼,定把你龜兒子打得腦漿迸裂,死無全尸!”這吼聲恰似滾滾驚雷,在空曠的大道上轟然炸響,驚得路旁的飛鳥“撲棱棱”振翅驚飛,連大地都仿佛為之震顫。

正押解著川軍的那群國軍士兵,毫無防備地冷不丁聽到這聲暴喝,眾人皆是一愣,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愕。但他們訓練有素,幾乎在同一瞬間迅速反應過來,只聽“嘩啦”一陣清脆的槍栓拉動聲,士兵們如機械般整齊劃一,齊刷刷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熊波。剎那間,空氣中仿佛有無數無形的火花在碰撞,濃烈的火藥味“唰”地一下彌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熊波眼角的余光瞥見那群國軍如臨大敵,瞬間將槍口齊刷刷對準自己,他眉頭緊皺,目光如電般一轉,迅速鎖定了那名女子。只一眼,他便心中篤定,這女子定是這群人的長官。

電光火石間,熊波仿若一陣黑色的疾風,腳下步伐飛掠,三步并作兩步,如鬼魅般疾沖向那女子。眨眼工夫,他已如鐵塔般矗立在女子近前。緊接著,他手臂高高揚起,手中那冰冷的狙擊槍便穩穩地將黑洞洞的槍口,精準無誤地抵住了女子的腦袋,槍身與女子的發絲微微顫動,仿佛在空氣中掀起無形的漣漪。

與此同時,熊波聲若雷霆,如咆哮的怒獅般怒吼道:“都他媽聽好了!立刻馬上把我大婆婆放了!要是敢有半秒鐘的耽擱,老子這一槍下去,管你什么長官不長官,定叫你的腦袋像西瓜一樣開瓢!”那聲音震得四周空氣嗡嗡作響,令在場眾人的耳膜都為之一顫。

那女國民黨軍官面色一凜,眼神如冰,冷冷厲聲道:“我乃復興社特務處的,你究竟是哪支部隊的?報上名來!”

熊波雙眼圓睜,怒火“噌”地一下躥起,猛地舉起槍,嘴里罵罵咧咧:“你特么眼睛長哪兒去了?老子哪曉得你這是啥破玩意兒!聽好了,老子是八路軍!你這睜眼瞎,看不見老子身上這八路軍的軍裝啊?”

那國民黨女軍官聽聞熊波的話,臉上閃過一絲訝色,旋即嘴角微微一勾,低聲喃喃:“哦……原來是八路軍,共產黨的人吶……”與此同時,她看似鎮定自若,實則不動聲色地將手沿著身側,極慢極緩地朝著背后別著的手槍悄然摸去,動作細微得如同夜風吹過,不仔細瞧,幾乎難以察覺。

就在國民黨女軍官的手堪堪觸碰到手槍之際,“砰!”一聲尖銳的狙擊槍響,如同一道凌厲的閃電,劃破凝重的空氣,驟然在四周炸響。一顆子彈仿若奪命流星,攜著呼嘯的風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射而出,精準無誤地鉆進女軍官那正伸向手槍的手。

剎那間,只聽“當啷”一聲脆響,她手中的手槍脫力墜地,在地上彈起又落下。殷紅的鮮血,好似決堤的溪流,從她的手腕處汩汩涌出,順著手臂蜿蜒流淌,一滴滴砸落在塵土之中,瞬間洇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

熊波一眼就敏銳地察覺到,這一槍正是王瀟射出的。他下意識地朝王瀟所在之處咧嘴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既有默契的回應,又帶著劫后余生的暢快。旋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面向那女軍官,眼中瞬間騰起警惕與威嚴交織的冷冽光芒。他冷哼一聲,這聲冷哼猶如寒冬朔風,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警告:“哼,竟敢趁老子不備搞偷襲,你這膽子可真是肥得很吶!”

話剛落音,他幾個箭步沖上前,伸出有力的大手,一把將半跪在地上的女軍官薅了起來。他手上暗暗發力,將手中的槍緊緊抵住女軍官的身體,聲音猶如重錘般砸出,厲聲道:“不想丟了小命,就給老子安分點!麻溜地把這些川軍,還有我大婆婆,全都給放了!不然,老子可絕不留情!”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熊波目光如炬,瞬間洞悉了面前女軍官的心思。他心中暗忖,這女人還真是頑固,都到這地步了,還想著反抗。盡管她已然身處下風,卻如困獸猶斗,絲毫沒有認輸投降的打算,反抗的動作愈發激烈。只見她雙眼瞪得滾圓,眼中燃燒著不甘與倔強的火焰,那目光仿佛能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她的手腳瘋狂地扭動著,像一頭發了狂的野獸,拼盡全力想要掙脫熊波那如鐵鉗般的控制。

熊波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緊緊地抿著嘴唇,仿佛是用一股強大的意志力在壓抑著內心即將爆發的怒火。他心里想著,看來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她是不會罷休了。緊接著,他一言不發,手上的動作沉穩而緩慢,緩緩將手中那黑洞洞的槍口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動。

“砰!”這一聲槍響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在這片寂靜得近乎凝固的空氣中炸裂開來,那聲音尖銳而刺耳,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震破。一顆子彈宛如出膛的奪命厲箭,裹挾著強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地射入女軍官的腳桿。

女軍官的身體像遭受電擊一般猛地抽搐起來,嘴里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這聲音仿佛是從她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她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差點直直地癱倒在地。

熊波冷冷地注視著她,那眼神猶如冰窖中的利刃,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厲與決絕。他心中怒喝道,都這樣了還不松口,真當老子不敢殺人?他猛地提高音量,如同一頭憤怒的雄獅在咆哮:“還不放人?老子可不是跟你逗著玩呢!再敢磨蹭,下一槍,就直接送你歸西!”

這突如其來的一槍,恰似一道凌厲的閃電,毫不留情地劈碎了國民黨女軍官的心理防線。剎那間,她的面色如遭寒霜侵襲,慘白得仿若一張薄紙,毫無血色。眼神中,剛剛還燃燒著的倔強與不甘,瞬間如被狂風撲滅的燭火,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慌亂。

她雙腿一軟,膝蓋微微彎曲,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受傷的腳,身體止不住地瑟瑟發抖,嘴唇也跟著哆嗦起來,好不容易才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與驚惶:“放……放人吶,都快放人……”

那群中央軍的士兵,原本還心存僥幸、猶豫觀望,不知如何是好。此時聽到女軍官這帶著慌亂與驚恐的命令聲,猶如聽到晴天霹靂,哪里還敢有半分遲疑。他們先是面面相覷,緊接著像是被火燙了一般,迅速行動起來。有的士兵匆忙解開川軍身上的繩索,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有的士兵則小跑著來到熊波大婆婆身邊,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松開了對她的控制,動作慌亂又急切。

熊波雙眼死死地盯著,目睹川軍和大婆婆身上的繩索徹底解開,這才猛地一個轉身,猶如猛虎撲食般將目光惡狠狠地投向那群中央軍士兵。他牙關緊咬,腮幫子高高鼓起,脖子上青筋暴突,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怒喝道:“都他媽給老子把槍舉起來!”

吼完這一嗓子,他像彈簧般迅速扭頭,眼神里燃燒著焦急的火焰,雙手在空中急切地揮舞,沖著大婆婆近乎喊叫地說道:“大婆婆,您麻溜兒地去吩咐他們,把這些中央軍的槍統統都給收繳過來!”

大婆婆神色沉穩,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眼中滿是對熊波的贊許。她輕輕地點了點頭,那動作不慌不忙卻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隨后,她緩緩轉過身,面向身旁的川軍弟兄們,抬起手在空中輕輕搖了搖,動作舒緩卻又極具威嚴。

川軍弟兄們與大婆婆默契十足,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見他們整齊劃一地“唰”地一下轉過身,猶如訓練有素的獵豹,眼神中透著果敢與堅毅。每個人都以極快的速度,迅猛地抄起一把槍,緊緊地握在手中,那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仿佛在展示著他們堅定的立場與強大的力量。

熊波的大婆婆心急如焚,腳步匆匆,一路小跑迅速來到國軍女長官身旁。她目光敏銳地鎖定掉落在地的手槍,緊接著身體微微下蹲,動作干凈利落地一把抄起手槍。

而后,大婆婆神情專注且謹慎,雙手如同靈動的飛鳥,快速且細致地在女長官身上摸索起來。她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有危險物品的角落,仔仔細細地檢查,像是在排查一枚枚隱藏的炸彈,著重查看是否藏有刀具或是其他堅硬的危險物品。

經過一番仔細摸索,確認女長官身上并無危險物品后,大婆婆那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于得以放松,微微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站直身體,安心地站到了一旁。

與此同時,熊波神色嚴肅,目光堅定而有力,如同探照燈一般,從那群中央軍士兵身上一一掃過。他提高音量,聲音洪亮且充滿底氣,大聲說道:“兄弟們,咱們都是炎黃子孫,流著一樣的血,我打心底里不想傷害你們。但今天這形勢,實在是逼得沒辦法了,唯有如此,才能救下我大婆婆。大家要是都還想保住這條命,就跟我們一起走!”

那群中央軍士兵聽聞此言,彼此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交織著猶豫與思索。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仿佛時間都在此刻靜止。片刻后,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士兵,微微點了點頭,無奈地開口說道:“行吧,那就跟你們一路。”

熊波一個箭步沖至國民黨女軍官跟前,“噗通”一聲迅速蹲下,同時火急火燎地扭頭,沖著大婆婆喊道:“大婆婆,趕緊把她扶到我背上來!”那國民黨女軍官聽聞,頓時柳眉倒豎,臉上寫滿了不情愿,嘴里更是嘟嘟囔囔,含糊不清地想要反駁。

熊波雙眼緊緊盯著她,目光如炬,神情嚴肅得如同鋼鐵鑄就,大聲疾呼:“你要是不怕被小鬼子給害了,那就留在這兒等死!要是還想活命,不想被鬼子弄死,就跟我走!咱們同屬中國人,雖說剛剛出手傷了你,但我那也是為了救我婆婆,實在是走投無路,沒別的法子了!”

話音剛落,熊波哪里還管這女軍官愿不愿意,長臂一伸,如鐵鉗般緊緊攬住她的身體,一較勁,硬是將她穩穩地背到了自己寬闊的背上。緊接著,他雙腳猛地一蹬地,如離弦之箭般邁開大步,朝著他們原本所在的方向,風風火火地匆匆跑去,那背影在飛揚的塵土中顯得如此堅定而急切。

同一時刻,熊波肩負著國民黨女軍官,腳步匆匆卻又沉穩有力。他一邊前行,一邊扭頭大聲招呼大婆婆和王瀟:“快點跟上!”一行人就這樣踏上了征程,在蜿蜒崎嶇、布滿碎石與坑洼的道路上匆匆行進。每一步,都似踏在時間的弦上,緊張而急切。

時光在他們匆匆的腳步中悄然流逝,足足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終于,他們抵達了那片曾經戰火紛飛的地方。

此刻,墨色的夜幕猶如一張無邊無際的黑色巨網,沉甸甸地籠罩著大地,每一絲夜幕的褶皺里仿佛都藏著未知的神秘與深邃。時針也不知不覺指向了晚上八九點鐘的位置。所幸,經過一番激烈拼殺,鬼子已被英勇的戰士們成功擊退。然而,四周的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戰斗過后刺鼻的硝煙氣息,那味道混合著焦土與血腥,在如墨的夜色映襯下,宛如一層沉重的鉛幕,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仿佛在默默訴說著剛剛結束的那場殘酷戰斗。

當他們踏入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時,一陣冷風“嗖”地灌了進來,吹得屋內懸掛的舊布簾沙沙作響。屋內光線昏黃,一盞油燈在桌上搖曳著微弱的光,將四周的墻壁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

他們的眼神,恰似兩道急切的光束,迅速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滿心期待著能捕捉到李枚的身影。然而,視線所及之處,并未出現李枚,只有高副團長和邱政委緊挨著,腦袋湊在一塊兒,正低聲交談著,神情專注,話語聲幾不可聞。

高副團長和邱政委所處的角落,堆滿了各種文件和地圖,有的散落在地上,有的雜亂地堆在桌上。在這略顯凌亂的環境中,他們二人渾然不覺,沉浸在交談之中。

就在這時,高副團長和邱政委似有所感,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二人目光觸及熊波的瞬間,驚喜之情猶如漣漪般在臉上迅速漾開。高副團長那原本嚴肅的面容瞬間綻放出笑容,他站起身來,快步迎向熊波,熱情洋溢地說道:“哎喲喂,熊波,你們可算是平安回來啦!可把我們給擔心壞了。”說著,他拍了拍熊波的肩膀,眼中滿是關切。邱政委也在一旁附和著點頭,放下手中正翻閱的文件,從座位上起身,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關切地問道:“一路上沒出什么岔子吧?”

熊波一聽,原本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趕忙一邊用力地連連擺手,一邊語氣急切地說道:“沒有沒有,我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嘛,一切都順順利利的。”說著,他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目光急切地看向高副團長,追問道:“對了,高副團長,突然想起還沒問,李枚究竟去哪兒了呀?”

高副團長聽聞,原本稍顯放松的神情瞬間緊繃,眼神里透露出明顯的擔憂。他微微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臉上焦急之色一閃而過。緊接著,他向前走了兩步,靠近熊波,語速飛快地說道:“李枚啊,今兒個從早到晚都沒見著你們回來,那心里頭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說到這兒,他抬起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加重語氣,“實在放心不下,便親自帶著一個連的弟兄們,火急火燎地出去找你們了。”

熊波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被他打傷的國軍女軍官輕輕放下,剛直起身子,便瞧見李丹梅的身影從一旁經過。他眼睛一亮,連忙抬手用力揮舞,急切地呼喊:“丹梅,丹梅,快過來!”

李丹梅聽到呼喊,扭頭看了過來,眼中帶著一絲疑惑。熊波見她望過來,三步并作兩步迎上去,拉著李丹梅的胳膊,一臉焦急地說道:“丹梅,麻煩你幫我看看這個女軍官的傷,是我打傷她的,情況好像挺嚴重。”

李丹梅聞言,微微皺眉,有些不解地看了熊波一眼,眼中滿是詫異,但她沒有多問,只是迅速跑到那位中央軍女軍官面前,利落蹲下。她仔細地查看傷口,輕輕撥開衣物,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后,她神色凝重地說道:“必須馬上把子彈取出來,不然這只腳就要廢了。”說完,她迅速扭頭,提高音量喊道:“來人!”

一聽到這話,高副團長反應迅速,立刻指揮身邊的幾個士兵,說道:“你們幾個,趕緊把這位女軍官抬到醫務室,跟著李丹梅,別耽誤救治!”士兵們得令,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女軍官,跟著李丹梅匆匆往醫務室趕去。

正說著,視線中一位帥哥闊步而來,步伐沉穩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颯爽。觀其模樣,約莫三十一二歲,身姿筆挺如松,目測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身上那套八路軍軍裝,雖歷經歲月洗禮,染上了幾分陳舊之色,卻被打理得潔凈整齊,每一道褶皺都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

他手中緊緊握著一桿從鬼子手中繳獲的三八大蓋,槍身擦拭得锃亮,在夜色中隱隱反射出冷光,那一道道細微的劃痕,皆是戰斗留下的勛章,無聲彰顯著曾經的激烈交鋒。

此時,夜已深沉,時針悄然指向九點多,接近十點。月光灑下,為大地披上一層銀紗。他面龐上,胡子刮得干干凈凈,泛著幽微光澤,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青銅,散發著獨特魅力。長期在陽光下的歷練,使得他的皮膚呈現出古銅色的黝黑,那是堅毅與硬朗的象征。一雙眼睛,不大不小,卻猶如藏著星辰般炯炯有神,深邃的目光在月色下透著果敢與智慧。

他幾步徑直走到熊波跟前,抬手拍了拍熊波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熊波,李梅剛回來,就在她那地兒呢,正急著找你。她出去搜羅了些東西,一回來就念叨著要見你,估計是有啥重要事兒。”

夜幕如墨,濃稠得化不開,營地內只有幾處昏黃的燈火在寒風中搖曳,發出微弱且不穩定的光,將四周的景物映照得影影綽綽。

熊波一聽,臉上滿是感激,急忙提高音量說道:“于光,真是太感謝你啦,我這就趕過去。”呼嘯的風聲似乎要將他的聲音吞噬。

于光微微點頭,凜冽的寒風撩動著他軍裝上的衣角,他目光迅速轉向王瀟,語氣干脆利落地說道:“王瀟,你跟熊波一塊兒去。”周圍的樹木在風中沙沙作響,仿佛也在為這簡短的指令附和。

王瀟不假思索,立馬提高聲音應道:“得嘞,我們這就動身。”說完,她緊了緊身上的棉衣,準備和熊波一同走進這漆黑的夜色中。營地外隱隱傳來遠處山巒間野獸的低吼聲,更添幾分緊張氛圍。

夜色濃稠,四周靜謐,只有幾縷寒風悄然穿梭。這時,小婆婆和大婆婆快步走到熊波身旁。小婆婆一臉急切,眼中透著堅定:“孫兒,我們倆跟你一道去!”大婆婆也趕忙附和,用力點頭:“對,一起去。”

熊波聽了,輕輕嘆了口氣,面露無奈之色,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輕聲說道:“好吧,兩位婆婆,那咱們就一同出發。”營地邊那幾盞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燈,在風中輕輕晃動,仿佛也在為他們即將踏上的行程默默守望。

一行人邁著穩健的步伐,沿著樓梯一階一階地拾級而上,目標明確地朝著三樓李枚的指揮部行進。此時,指揮部內的燭光仿若一群靈動的精靈,在黑暗中歡快地跳躍、搖曳,那昏黃且柔和的燈光,好似一條蜿蜒穿梭于夜幕中的金色絲帶,從微微敞開的門縫里悠悠滲出,猶如在漆黑夜幕中為他們精心鋪設的神秘指引之路。

三人腳步放輕,緩緩靠近門前。透過那半掩的門扉,只見李枚正與眾人一同,忙得熱火朝天,搬運著物件,每個人的神情都專注而投入。就在這時,除大婆婆外,熊波、王瀟和小婆婆像是心有靈犀般,齊聲高喊道:“報告!”這聲音恰似一道凌厲的閃電,瞬間劃破了寂靜得如同深海般的樓道,清脆且響亮,帶著軍人特有的果敢與堅毅,久久回蕩。

李枚耳尖,那整齊劃一的“報告”聲清晰傳來,她瞬間就意識到是熊波他們抵達了。手上正忙活的動作戛然而止,她側身,抬手輕輕拍了拍身旁戰友們的肩膀,眼神交匯間,無聲地示意大家先出去。緊接著,她動作敏捷地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臉上綻放出溫和而親切的笑容,目光落在熊波等人身上,聲音柔和地說道:“快,都請進。”

熊波聽到李枚的招呼,率先邁出一步,他身姿挺拔,像是一棵蒼松,腳步沉穩有力,鞋底與地面接觸發出干脆的聲響,仿佛在踏響節奏。緊跟其后的王瀟,步伐輕快而利落,手臂自然擺動,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小婆婆則是微微頷首,帶著一抹和藹的微笑,腳步不緊不慢,每一步都透著從容。大婆婆的腳步略顯遲緩,但眼神中滿是關切,她微微抬起頭,一邊走著,一邊打量著屋內,仿佛在尋找著什么。四人就這樣依次走進屋內,那場景既帶著軍人的紀律性,又透著親人之間的溫情。

熊波一跨進屋內,原本挺拔的身姿因急切而微微前傾。他的雙眼緊盯著李枚,眼神中滿是探尋,額頭上不知何時已沁出細密汗珠。來不及喘勻氣息,便趕忙開口,語速極快地追問:“教官,您特地把我和王瀟喚到這兒來,一定是有要緊事吧?是不是出什么狀況了?您快說說,到底是啥事呀?”

剛剛臉上還洋溢著如春日暖陽般笑容的李枚,在聽到這話的瞬間,笑容仿若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寒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她雙眼緊緊盯著熊波,目光銳利如鷹,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凝重:“聽聞你們帶回了一個國軍女軍官,這消息屬實?并且她還是軍統的人,是不是?”

熊波一聽,心中猛地一緊,像是被重錘擊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忙不迭地回應道:“是,教官,確實有這檔子事兒。”李枚聽到這話,原本平和的臉色陡然間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更是閃過一抹銳利的慍怒。然而,就在她眼角余光瞥見大婆婆安靜站在一旁時,那即將爆發的火氣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遏制住。她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平息內心翻涌的情緒,再睜開眼時,努力讓語氣顯得波瀾不驚:“聽說你們當中有人把她打傷了?究竟是誰?”

熊波聞言,不假思索,身形如電,“唰”地一下直接站了出來,聲音洪亮且擲地有聲:“教官,是我打的!”幾乎就在這同一瞬間,王瀟也緊跟著站了出來,眼神中透著堅毅,語氣堅定得如同鋼鐵般:“是我打的!”熊波見王瀟站了出來,心里“咯噔”一下,焦急之情溢于言表,趕忙伸出手臂,一把將王瀟護在身后,言辭極為懇切地說道:“教官,實實在在兩槍都是我開的,跟王瀟毫無關系!您要懲處,就沖著我來!”

王瀟一聽,哪能接受這般袒護,雙臂用力,使勁掙開熊波的手,又奮力沖了出來,臉龐因激動而漲得通紅,大聲說道:“兩槍確實也是我打的,熊波與此事無關!這事兒我一人承擔!”

這時,李枚緊緊皺著眉頭,臉上寫滿嚴肅,提高音量,一字一頓地說道:“究竟是誰打的?”兩人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并排站起,身姿挺拔,毫不退縮,再次以斬釘截鐵的語氣齊聲說道:“是我打的!”

熊波情緒激動,聲音高亢地喊道:“寶貝,別跟我爭了!我真的害怕你受到傷害啊,我愛你,一心就盼著你能平平安安的!”

王瀟聽了這番深情告白,心里像被一股暖流擊中,感動不已。可她骨子里那股倔強的勁兒,還有對熊波同樣深沉的愛意,讓她堅定如初。只見她毫不猶豫地跟著站出來,大聲回應:“都是我打的!教官,您要罰就罰我吧,千萬別罰我深愛的他!”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刻,小婆婆神情肅穆地站了出來,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教官,起初我們是向您請求,希望您允許熊波和我們三人出去營救我姐姐。得到您的許可后,我們便踏上了這趟充滿未知的營救之路。這一路漫長且艱辛,途中狀況頻發。就在距離目的地不遠時,我們赫然撞見那個國民黨女軍官,她帶著一群人,正押解著我姐姐和一些川軍,行色匆匆,不知要將他們帶往何處。

熊波見此情景,瞬間警惕起來,他判斷這群人很可能要投靠日本人。心急如焚的他,根本來不及思索,直接朝著那群人沖了下去。

那國民黨女軍官反抗極為激烈,多次試圖掙脫。第一次反抗時,王瀟果斷開槍,擊中了她的手。可她仍不死心,繼續負隅頑抗。后來,在我孫子熊波實在別無他法的危急關頭,再次開槍擊中了她的腳,這才成功救下我姐姐。

倘若真的必須有人為這件事擔責受罰,我們四人愿意共同面對。畢竟,大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人,為了捍衛正義,自始至終,沒有一人退縮。”

小婆婆說完,挺直腰桿,目光堅定地直視教官,眼神中滿是無畏與擔當,仿佛在宣告他們對所做之事無怨無悔。

這時,大婆婆也緩緩開口。“第一次為啥要打傷她呢?當時那女軍官瞅準我孫子沒留意,竟要舉槍打死他。我雙手被綁著,根本沒法幫忙。好在王瀟在隱蔽的地方瞧見了,她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公遭襲,想都沒想就開了一槍。王瀟本意也不是要殺她,就是想把她手里的槍打落。

第二次,那女軍官死活不肯把我交出去,一心想把我押到別處,天曉得要對我做什么。熊波了解她們那個組織的一些事,擔心我會受傷害。實在是萬般無奈之下,他才又開了一槍,打傷了她的腳。熊波也是心存善念,畢竟大家都是中國人,正值抗日戰爭一致對外的時候,壓根沒想過要打死她。就這么著,才把我救了出來。要是你們覺得這事兒有問題,要怪罪的話,就把我也一起算上吧。”

聽完兩位婆婆詳盡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闡述清楚,李枚一時間愣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她心里想著,原來是這樣,還好他們都沒事,只是這事兒若真被軍統知曉,太公那邊恐怕會有大麻煩。她微微低下頭,陷入了片刻沉思,試圖權衡這件事可能引發的各種后果。

少頃,她緩緩轉過身,動作輕柔地先后拍了拍熊波和王瀟的肩膀,語氣溫和而舒緩:“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別往心里去。但往后做事,一定要更加小心謹慎。”李枚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默默嘆息,擔心他們并未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畢竟軍統可不是好惹的。“起初我反復追問這件事,實在是顧慮重重。你們也知道,軍統行事向來不擇手段,我就怕他們知曉此事后,會給太公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太公他們身份非同一般,容不得半點閃失,所以我必須得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絕不是想責備你們。”李枚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里滿是憂慮,心里祈禱著這件事就此平息,不要再生波瀾。

話說到這兒,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關切的神情,看向大婆婆說道:“對了,大婆婆,你父親也在這兒呢。”此時李枚心想,大婆婆父親在這里,或許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撫大婆婆的情緒,也希望這一家人能互相照應,別再因這事兒生出其他枝節來。

熊波聽李枚提到剛才他背回來的國軍女長官,生怕對方會找事冤枉人,頓時急了:“她敢!要是她敢編造事端來冤枉,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王瀟也在一旁,攥緊拳頭,義憤填膺地附和:“我也絕不輕饒她!她要是敢動歪心思,我讓她好看!”

熊波像是電光火石間想起什么,趕忙扭頭看向李枚,神情嚴肅又急切:“李枚,我們剛去救大婆婆的路上,經過一個地方。那地方防守特別嚴密,好幾棟房子頂上都豎著天線。你去找我們的時候,有沒有瞧見那個地方?”王瀟也湊過來,補充道:“對呀,李枚,那地方看著就不簡單,你有印象不?”

李枚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后緩緩說道:“我知道那個地方,方才我們也留意到了。”這時,熊波急切地插了句話,他手指向剛剛擺放整齊的槍支彈藥,一臉認真地問道:“教官,您瞧瞧這些子彈和槍支,您是從什么地方獲取到的呢?”李枚神色鎮定,有條不紊地回答道:“就是在你說的那個地方拿的,我們已經成功將那個地方給端掉了。原本你大概以為那是個指揮室吧,可實際上,它只是一個軍火庫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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