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兵的責任也是勇猛沖鋒拯救公主
- 哪怕孤立全世界也有人愛你
- 跨越人間疾苦
- 3606字
- 2025-06-15 08:36:01
破舊的面包車在顛簸的郊區土路上狂飆,引擎嘶吼著,仿佛隨時會散架。
每一次劇烈的顛簸都讓后座的瘸子老爹發出壓抑的痛哼,許晉云緊緊扶住父親的身體,感受著他因痛苦而微微顫抖的臂膀。
車窗外是無邊的黑暗,只有兩束昏黃的車燈刺破濃重的夜幕,照亮前方飛卷的塵土和模糊的荒野輪廓。
駕駛座上,萬崇山沉默得像一塊磐石。
他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下頜線條繃緊,側臉在儀表盤微弱的光線下顯得冷硬而疲憊。
他身上還沾著打斗留下的灰塵和幾道新鮮的血痕(可能來自破窗而入的碎玻璃),但那股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銳利氣場,卻讓狹小的車廂內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許晉云的心沉甸甸的。
家毀了,父親重傷,被卷入一場遠超他想象的、涉及毒品帝國和血腥清洗的致命漩渦。
而眼前這個沉默的男人,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卻也是最深的謎團。
“萬哥……”瘸子老爹的聲音虛弱地響起,打破了死寂,“謝……謝謝你……”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萬崇山從后視鏡瞥了他一眼,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痛楚,有愧疚,還有一種沉重的責任。
“忍著點,快到了?!彼穆曇粢琅f沒什么起伏,但似乎比平時少了些冷硬。
“我們去哪?”許晉云忍不住問,聲音干澀。
“一個安全屋。”萬崇山言簡意賅,“蘇婉的手暫時伸不到的地方?!?
安全屋?許晉云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詞讓他聯想到電影里的特工和殺手。萬崇山……到底是什么身份?
車子又劇烈顛簸了一下,瘸子老爹悶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
許晉云握緊了拳頭,指甲再次陷入掌心。
他看著萬崇山緊繃的側臉,無數疑問在喉頭翻滾:他為什么知道蘇婉的“落葉”指令?他為什么能精準地找到自己家?他為什么要救他們父子?他和沐朵的母親……到底是什么關系?那張照片……他收起照片時眼中閃過的痛楚……
但他最終什么也沒問。他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能感受到萬崇山身上那股沉重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壓力,那是一種背負著巨大秘密和責任的疲憊。
這個男人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一個充滿了危險和代價的答案。
不知開了多久,車子終于拐下土路,鉆進一片廢棄的廠區。
高大的廠房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獸,窗戶大多破碎,黑洞洞的。
萬崇山熟練地將車子開進一個半塌的倉庫,停在一堆銹跡斑斑的廢棄機械后面,徹底隱入黑暗。
“到了?!比f崇山熄了火,車廂內瞬間被濃重的黑暗和寂靜吞沒,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聲。
他率先下車,打開后門,小心翼翼地將瘸子老爹背了出來。
許晉云緊隨其后,警惕地環視著四周。廢棄倉庫里彌漫著鐵銹、機油和灰塵的味道,空氣冰冷刺骨。
萬崇山背著瘸子老爹,熟門熟路地繞開障礙物,走向倉庫深處一個不起眼的、用厚鋼板加固過的小隔間。
他掏出一把鑰匙(樣式非常古老),打開了厚重的鐵門。
門內是一個狹小但異常干凈整潔的空間。
一張簡易的行軍床,一個折疊桌,兩把椅子,角落里堆著一些壓縮食品、瓶裝水和急救藥品,甚至還有一個微型汽油發電機和一個小型取暖器。
墻壁上掛著幾張泛黃的舊地圖和復雜的線路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注著密密麻麻的記號。
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臨時、簡陋卻又高度實用和戒備的氣息——一個真正的、用于藏匿和生存的“安全屋”。
萬崇山將瘸子老爹小心地放在行軍床上,動作熟練地檢查他的傷勢,重新固定傷腿,又拿出急救包里的止痛針給他注射。
整個過程冷靜、專業,帶著一種軍人般的利落。
“腿骨可能裂了,需要去醫院?!比f崇山處理完畢,聲音低沉,“但現在不行。
蘇婉的人肯定盯著所有醫院和診所。先在這里避避風頭,等天亮再看情況?!?
瘸子老爹虛弱地點點頭,藥效上來,痛苦似乎減輕了些,沉沉睡去。
安置好父親,萬崇山才直起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門口的許晉云?;椟S的應急燈下,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東西。”萬崇山伸出手,聲音不容置疑。
許晉云深吸一口氣,從書包夾層里掏出那枚冰冷的黑色U盤,放在萬崇山布滿老繭的掌心。
同時,他也拿出了那個屏幕碎裂的備用手機:“里面的照片和文本,我拍下來了。”
萬崇山接過U盤和手機,看都沒看手機,目光銳利地鎖定U盤,仿佛在確認一件極其重要的物品。
他眼神復雜,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但更多的是沉重。
“你看到了?”他問,聲音低沉。
許晉云點點頭,喉嚨有些發緊:“‘幻影’(Phantom),蘇婉的毒品……城南‘老鬼’的警告……清除指令‘落葉’……還有……保護‘風箏’殘留信息載體……”
他復述著U盤里那冰冷文字的關鍵信息,每一個詞都帶著血腥味。
萬崇山沉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種深沉的凝重。他走到折疊桌前坐下,將U盤插入一個同樣不起眼的、連著加密線路的筆記本電腦(藏在桌子下面)。
他快速操作著,屏幕亮起幽藍的光,映著他冷硬的側臉。
“沐朵……”許晉云看著他的背影,終于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她……她是你安排的嗎?那個超市員工……是你的人?”他想起了超市里那個塞給他U盤的“員工”。
萬崇山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不是。”
“那她……”
“她比我們想象的,走得更遠,陷得更深。”
萬崇山打斷他,語氣沉重,“那張紙條,‘輪到你了,蘇婉’……她是在玩火自焚。蘇婉的‘落葉’,第一個目標就是她!”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盯著許晉云,“U盤里的信息,是‘老鬼’那邊的人塞給你的。
他們也在利用沐朵的仇恨,利用她來攪渾水,逼蘇婉露出破綻!他們想坐收漁利!”
許晉云心頭一寒。果然!沐朵成了雙方博弈的棋子!她的復仇,從一開始就被更強大的力量利用了!
“那‘風箏’殘留信息載體是什么?是沐朵?還是……陳可欣?”許晉云追問。
萬崇山眼神變得更加復雜,他走到墻邊,看著其中一張標注著“城南碼頭-老鬼勢力范圍”的舊地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都不是。”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風箏’,指的不是人。指的是……證據。”
“證據?”許晉云不解。
“沐朵母親當年撞破蘇婉秘密時,可能……不止是看到了那么簡單?!?
萬崇山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她很可能在極度恐懼中,偷偷藏下了一些……東西。一些能直接指向蘇婉核心網絡、甚至‘幻影’配方的……致命證據!這才是蘇婉真正害怕的!也是‘老鬼’那邊真正想要的!沐朵……她可能找到了部分,或者知道了線索。所以她才成了風暴中心,成了‘落葉’的首要目標!”
許晉云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如此!沐朵的復仇籌碼,是她母親用命換來的、足以毀滅蘇婉帝國的證據!
“那陳可欣呢?”許晉云急切地問,他想起了醫院里蘇婉冰冷的命令——“讓她把今天這些……不愉快的‘夢魘’,徹底忘掉?!?
萬崇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眼中甚至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蘇婉這個瘋子!她不是在保護女兒,她是在‘格式化’!用藥物和手段,強行抹掉陳可欣所有可能接觸到真相的記憶和情感!把她變成一個聽話的、沒有靈魂的空殼!因為陳可欣是‘風箏事件’的載體,她親身經歷了綁架,她見過那些混混,她本能地會去懷疑,去追問!她是蘇婉完美偽裝上最大的裂痕!蘇婉要的不是治好她,是要‘修復’這個裂痕!用最殘忍的方式!”
一股冰冷的憤怒瞬間席卷了許晉云!他想起了陳可欣在藥物作用下空洞的眼神,想起了蘇婉那優雅面孔下的冷酷!格式化……抹掉……這比殺了她還要殘忍!
“我要救她!”許晉云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不能讓她……”
“救她?”萬崇山猛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得如同實質,“怎么救?沖進蘇婉的療養院?那里是龍潭虎穴!是蘇婉的私人堡壘!你連門都進不去!你現在自身難保!蘇婉的‘落葉’名單上,你和你爸的名字就在沐朵后面!”
他指著行軍床上沉睡的瘸子老爹,又指了指許晉云:“我們現在是喪家之犬!唯一的籌碼,”他拿起桌上的U盤,“是別人扔過來的炸彈!是‘老鬼’想借我們的手引爆蘇婉的導火索!一步走錯,粉身碎骨!”
安全屋內陷入死寂。只有汽油發電機低沉的嗡鳴聲,如同垂死野獸的喘息。
冰冷的現實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許晉云幾乎喘不過氣。救陳可欣?談何容易!自身難保,父親重傷,強敵環伺,手中唯一的籌碼還是別人借刀殺人的兇器!
就在這時,萬崇山那部連接著加密線路的筆記本電腦,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嘀”聲!屏幕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加密通訊圖標閃爍起來!
萬崇山眼神一凝,立刻撲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彈出一個只有坐標和簡單代號的窗口。
他盯著屏幕,臉色瞬間變得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猛地抬頭看向許晉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疑慮,甚至還有一絲……荒謬?
“怎么了?”許晉云被他的反應弄得心頭一緊。
萬崇山深吸一口氣,指著屏幕上那個閃爍的代號,聲音干澀,帶著一種荒誕的沉重:
“‘風箏’殘留信息載體……剛剛主動發出了求救信號?!?
“坐標……指向蘇婉控制下的那家頂級私人療養院?!?
“代號……‘小兔子’?!?
許晉云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小兔子……那是他記憶深處,對童年陳可欣唯一的、模糊的印象!夕陽下操場上,那個像小兔子一樣活蹦亂跳的女孩!
陳可欣?!是她?!在藥物控制下,在蘇婉的嚴密監視下……她竟然……發出了求救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