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的考試試卷改出來了。

全部瞎寫的溫梓梨正在座位上等著審判。

這個地方除了人不怎么正常，其余的就跟正常高中上學沒有什么兩樣。

班上總共四十來人。

老師抓人都很好抓。

令溫梓梨意外的是她的卷子居然滿分，而且言妙妙也不是墊底。

溫梓梨仔仔細細將試卷翻了幾遍，上下打量。

沒問題啊，試卷就是她的，也是她寫的。

這亂七八糟胡寫一通也能拿滿分？

溫梓梨將試卷扔給隔壁座位的女生，結果那女生如獲至寶，拿起來仔仔細細看。

年級第一的卷子，學會年級第一的解題思路不就等于離年級第一不遠了。

那女生看的認真，倒是溫梓梨不確定了。

將卷子搶回來，又翻看幾眼。

這幾個來回給人搞迷茫了，看溫梓梨的眼神都變得怪異。

學神這幾天是不是把腦子學壞了？

最開心的莫屬言妙妙。

卷子發下來之后就一直拿在手上，雖然還是那個沒及格的分數，但是已經很有進步了。

今天到家都比平時早一點。

妙妙媽不知怎么的，像是提前知道消息似的。今天的飯都格外做的隆重。

一盤海鮮，一盤烤鴨，還有她拿手的紅燒肉。

溫梓梨也算跟著有口福，左一筷子右一筷子。

卷子需要家長簽字。

言妙妙進門的時候就把卷子給父母了，妙媽妙爸都是一臉欣慰。

妙爸還從抽屜里拿出來兩個本子。

一個本子遞給了言妙妙，一個本子遞給了溫梓梨。

溫梓梨還一個螃蟹都沒剝完。

她要本子干嘛？

妙妙爸開了瓶酒喝：“哎呀，多虧了小梨啊，不是小梨，咱們家妙妙也不會進步這么快。”

妙媽還在給言妙妙簽字，簽到一半突然想起來溫梓梨好像是個孤兒。

“小梨，你的卷子要不要阿姨一起簽了？”

溫梓梨滿不在乎地點點頭，隨手將口袋里揉成一個球的試卷遞給妙媽。

試卷上的150分很晃眼睛。

妙媽頓了一下，掐著紅筆，在分數底下簽了個名。隨即對溫梓梨笑了笑，將卷子還給她。

“孩子他媽，我們去給孩子們買點喝的。”

妙妙爸招呼著妙妙媽出去買飲料慶祝，言妙妙也開心的不行。

這還是第一回見媽媽拿到試卷這么溫柔呢。

這下出去看演唱會的事情也能成了。

言妙妙伸手拿一只螃蟹吃，結果溫梓梨更快。

言妙妙：？

溫梓梨裝瞎。

不過言妙妙沒有計較什么，今天實在是太開心了，馬上就要跟男神見面了。

“票給你。”言妙妙將一直藏在口袋里的演唱會門票遞給溫梓梨，“明天晚上八點的，你和我一起出門，但是之后我們要分開行動。”

溫梓梨忙著吃東西，胡亂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

今天下課早，晚上言妙妙沒去上學，溫梓梨也沒多注意，言妙妙逃晚自習很正常。

只是到了晚上人也沒回。

溫梓梨比言妙妙還要早到家。

屋子里面沒開燈，燭火幽幽，紅色的綢緞交織在一起。

一股奇異的香氣從門縫中滲出來。

像是寺廟中祭拜用的檀香。

溫梓梨捏著書包的肩帶，貼近墻邊，在門口逗留了一會。

只聽見里面隱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大師，這樣我家妙妙的成績真的能提高嗎？”

是妙妙媽的聲音無疑。

那人急切又小聲，生怕被別人聽到，與早時對妙妙媽的印象簡直是判若兩人。

“你放心，只要你將我交代的事情辦好。”

又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溫梓梨分不清，打算偷偷跟著看看。

兩人動作很迅速，并沒有讓溫梓梨等太久，這種封建東西被發現是要舉報的，十分鐘都不到屋里就被收拾的干干凈凈。

眼見那個穿著長袍的男人就要出門，溫梓梨先一步下樓讓了位置。

男人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貨。

溫梓梨跟著男人走，進了一條小巷。

小巷漆黑一片，并不像有什么通路的，只有一座房子坐落在那一片，也是燭火照亮的，借著月光，門口依稀能辨認出來幾個字。

張半仙算命。

就算言妙妙成績再不好，也不至于找個人給她批命吧。

溫梓梨不懂算命，也不知道靈不靈，但是這個人不是好人。她跟了一路，男人專找小路走，沒燈沒人的地方。

男人四處看了看，才放心的進門。

溫梓梨悄悄跟上。

只不過正想貼在門口聽里面的動靜時，被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扯了進去。

燭光下也能辨認清里面站了幾個人。

包括那個脫了長袍的人在內，都是壯漢。

他們打量著溫梓梨，那長袍男子似乎是認識溫梓梨的，環著手，跟審視物品一樣：“就是你跟了我一路？”

然后他奸笑起來：“還沒人等人把你送過來，你倒先自己送上門來了。”

送來？

溫梓梨不知道男人嘴里的送上門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本身就是要過來找他的。至于男人發沒發現，根本不在考慮范圍之類。

見溫梓梨一點不害怕，男人有了興致。幾人摩拳擦掌地就要動手，一臉奸.淫的笑。

溫梓梨皺著眉頭，一巴掌扇飛了靠過來的人。

長袍男：“勁兒還挺大！一起上，還整不服她？”

啪——

啪——

啪——

啪——

連著四聲巴掌。

幾個男人被扇在地上哀嚎，被扇的地方快速地腫起來，溫梓梨背過身對著他們，指尖搓出來一團火。

火光印在她的眼中搖曳，面色冷得像是凝結了一般。

詭異的顏色在她指尖徘徊。

那長袍人哪見過這場面，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連帶著旁邊幾人長跪不起。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姑奶奶大人有大量，也不知道姑奶奶是神仙下凡。”

砰砰砰連嗑三個響頭。

長袍人穿的是人模狗樣，但話說得諂媚：“都是那個賤女人的錯，我是被蒙的，是她要害姑奶奶，不是我！不是我！”

溫梓梨將火掐滅。

“是她想讓她女兒成績提高，想要……”那男人偷偷看了一眼溫梓梨，飛速低下頭，“想要跟姑奶奶交換成績。”

想到那紅色的綢緞，溫梓梨問道：“言妙妙？”

“是叫什么妙妙。”

“真能交換成績？”

“假的……假的，哪有這么玄乎的事情，最后只不過是把人弄消失而已。”

溫梓梨想起來失蹤的言妙妙：“那她也是你們帶走的？”

“當然不是！我真的沒有說謊，而且我們還沒有開始計劃，您就已經找過來了，我哪知道是您啊，我要是知道，我十個膽子也不敢抓您呀！”

男人哪敢撒謊。

按照他們本來的打算，也只是搞走溫梓梨而已，言妙妙這種成績根本就不在計劃之中。

溫梓梨想起來那個頭像的事情：“你們是怎么跟他們家對接的？”

男人抹了把汗：“這我哪敢留證據，本來也就沒有什么成績置換的方法，只是恰巧她女兒成績上升了而已。平時我們就住在這邊，白天沒人過來，到晚上八點的時候在三里屯見面很方便。”

溫梓梨點點頭。

她倒是想一把火把這里燒了，但是言妙妙跟列車之間到底發生什么，這個事情還沒搞清楚。

就這幾天也了解了，三里屯通車并不方便，這個年代，坐列車也貴，就言妙妙的家境必然是出不起這個錢的。

還有她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到哪去了，這么屁大點地方，也沒見列車上的其他人。

男人等著溫梓梨的指示，試探道：“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可以走了嗎？”

他給兄弟們使著眼色，然后保證：“我以后絕對離您這個地方遠遠的，再也不過來，也不摻和您的事情。”

幾人當即就想跑，又被溫梓梨拎回來。

“這么怕我？”

她在指尖搓了個火。

那幾人嚇得又一排跪在地上。

“姑奶奶，您就收了神通，別折磨我們幾個了。”

“沒事，你們就按你們的計劃來。”

溫梓梨嗤笑著從門口走出去，隱于黑暗中。

她這一走，幾人立刻換了副面孔。

“她這是什么意思？”

“別管什么意思，按她說的做。這人有點邪性，說不定賣得更貴點呢……”

“哥的意思是按原計劃？”

“那東西也邪，怕她干什么！這下肯定能賺筆大的！”

……

……

溫梓梨再次回去的時候，那些東西全都不見了。

溫和的妙媽坐在沙發上剝著橘子吃，一家子人看著電視好不熱鬧。

消失了一晚上的言妙妙也回來了。

“小梨，你從家里拿東西回來了？”

言妙妙瘋狂給溫梓梨使眼色，估計是想瞞過去今天的事情。

妙媽給溫梓梨遞了個橘子，笑意不達眼底：“原來是回去了，我先前聽到動靜，還以為是沈梨先回來了。”

沈梨。

都沒有叫小梨了。

不過溫梓梨，確定妙媽是沒有看到自己的。

除非有別人也看見了。

溫梓梨接過妙媽的橘子，放在嘴里含著，和妙媽對視：“我當然回家了，在回來的路上還看到一個奇怪的人，這么熱的天穿著一身長袍。你說怪不怪？”

溫梓梨問的是言妙妙，卻盯著妙媽，妙媽表情不變，言妙妙倒是有些心虛的結巴起來。

“是啊，怪……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