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陣沉默,而身為大法最好兄弟的關公,很明白對方已經處在了一個崩潰的邊緣,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兄弟的支持。
關公:“大法,想什么都好,有事一起扛。”
無知也抬起了頭:“我們一起上,就沒有什么是辦不成的。”
火山:“沒錯,要死就特么一起死。”
小馬:“無論怎么都好,南哥的事,人人有份。”
同擔日月,生死相隨,五支手掌疊在一起的那一刻,五小便均已暗暗發誓,哪怕是刀山火海,他們也一定要救出南哥了。
而就在五小商量的時候,將內鬼生番揪出的分部,立刻便向洪興發動了全面的進攻,蔣天養親自下場督戰,接二連三的率領近百成員狂轟銅鑼灣。
奎諾內斯則在另一邊燃起戰火,帶人殺入了大飛的地盤香港仔。
未來戰死,但未來的幫眾卻還在,這群上竄下跳的猴子不斷在九龍城滋事。
六大寇的爛DEE和臭四則是帶人在觀塘大肆搗亂。
科邦派來以tony為首的外援,則是在旺角與十三妹對上。
蓮姐帶著她家族的一眾擁躉在葵青搞著破壞。
六路齊出,攻勢看似是相當兇猛,但因由戰線范圍太過散亂,足足打了一個星期,實際收效卻仍然不大,就只有屯門是一個例外,在生番被踢走之后,并沒有什么能力的迷幻B就暫代了屯門的老大。
說實話,這個迷幻B還真是一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家伙,當初只是為了區區的四十萬,他便出席了蔣天養舉辦的酒會,而這一次,蔣天養甚至都沒有出兵討伐,他只是稍加威脅,便是成功的收繳了屯門隸屬于洪興的所有地盤,因為他不想死,所以就只能臣服于已經找上門的蔣天養了。
而屯門淪陷的事情,幫浩南掌舵的五小肯定是沒有時間管理了,因由在今天商議之后,他們就已經決議要清楚主控官,法官,以及牛雄這些對浩南不利的人物了,這個膽大包天的行動,一切就都要由無知統籌策劃了,此刻的他就正在竭力的搜尋目標資料,好方便其他人行動。
雖說他并不會出現在前線,但壓力也是相當的巨大,因由萬一同袍出事,他這個在背后出謀劃策的智囊也肯定是跑不了的,孑然一身,鋌而走險自然是沒什么牽掛,但大多數人卻都并不是這個樣子的。
大法的馬子名叫芝芝,二人走在一起已經有了一段時間,每當想起任務失敗之時,大法便會斜眼看著身邊的女友。
關公倒是沒有大法的感性,他只是想要通過不停的鍛煉來麻醉自己。
火山的父母早逝,只遺留下來一個外婆,火山很孝順,把外婆安排在了北角,這里有葉剎搞的社區,非常安全,也非常方便,還有洪興的兄弟組成的巡邏隊,一個公園里也有很多老人可以聊天,火山一有空就回來陪外婆吃飯,尤其是這段時間,他更是幾乎與外婆形影不離,見的一時便是一時了,萬一任務失敗,便要永別了。
可以看出啊,無論是大法,關公,還是無知與火山,在正式行動之前,情緒都十分緊繃的,唯獨就只有小馬例外,他一直都在用尋歡作樂這樣另類的方式來麻痹自己,或許只有像他這樣的人,才是最適合江湖的吧。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五小就要展開行動了,大法率先獨自的找上了牛雄:“阿sir,有點陳浩南的料,你想不想聽一聽啊。”
聽到此話,本來沒有什么興趣搭理大法的牛雄,便停下了腳步:“你會爆陳浩南的料?”
大法:“信不信由你,要你相信就上車說。”
聽了這話的牛雄想都沒想,直接上了大法的車,而此時在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里的一個古惑仔,摸出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葉剎姐,我是偉仔。”
葉剎:“嗯,找我什么事,你說吧。”
偉仔:“葉剎姐,你不是安排我們跟著牛雄嗎?剛剛我看到牛雄上了大法哥的車。”
葉剎:“好,我知道了,你明天帶人回來拿錢,這件事你不用管了。”
偉仔:“謝謝,葉剎姐。”
葉剎掛了電話,立刻拿出電腦,然后一邊化妝,一邊開始調查起了牛雄他們去的方向,然后匆匆離開別墅,騎上了一輛沒有記錄的越野摩托,飛馳而去。
而另一邊大法的車子停在了一處荒野之后,牛雄憤怒的推開車門然后破口大罵了起來,可想兩人在車上談的并不愉快。
牛雄:“瑪德,你特么說什么?載我來這里,就是要說這些鬼話?”
大法:“什么話都好,退回南哥的那件case,不然的話,你同你家里人都會有麻煩。”
牛雄:“瑪德,還真特么漲見識了,你一個矮騾子竟然敢威脅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拷回去啊?”
大法:“不要逼我在這里做了你啊。”
說話的同時,大法便已經從懷里掏出了手槍,只是無論是說話的語調還是那持槍的手臂,就一直是抖抖索索的。
牛雄:“做了我?你可是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來呀,有種你特么就開槍啊,你知不知道我的肩膀上是有多少花啊。”
大法:“花你老母。”
牛雄做夢都沒想到,大法竟然真的有種開槍,而可能是太過緊張,大法開了四五槍才終于停止扣動扳機,緊張確實緊張,但身為一個矮騾子敢對一個高級警司下手,他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大法剛離開沒多久,葉剎騎著越野摩托就趕到了這里,發現躺在血泊中的牛雄,就知道實情大條了,快速來到牛雄這邊,伸手一探牛雄的頸動脈,這才呼出一口氣。
葉剎:“還好,還在跳動。”
葉剎立刻用自己的勁力封住牛雄流血的地方,然后給牛雄打了一針腎上腺素,快速背起牛雄,把他綁在身上,現在她要和時間賽跑,畢竟勁力長時間封住穴道,時間一長,就會堵塞經脈,牛雄也就成了一個廢人。
摩托車轟鳴,飛馳在馬路上,很快就到了邵逸夫醫院,葉剎把摩托車一丟,扛著牛雄沖進了醫院:“醫生,醫生,有人中槍了,快救人。”
馬上有一聲跑了過來,把牛雄放在了擔架上,然后準備去做手術,也就在這個時候,葉剎解開了留在牛雄身上的勁力,然后去交了費用,趁著混亂,悄悄的離開了,后面牛雄是死是活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而就在葉剎送牛雄去醫院的路上,另外幾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也開始行動了,開車追上審判浩南的法官的車輛,關公立刻開始瘋狂的扣動起了手槍的扳機,幾聲清脆急促的槍響,瞬間就將毫無防備的法官給了一個血花亂濺,在中槍的時候,他甚至根本就不曉得發生了什么事情,也是的,只要是龍果人,就都不會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在我們的認知中,也只有外國黑幫或意呆利的黑手黨,才敢做出這樣的暴行。
然而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暴行卻還在持續,火山盯上的是乃是浩南這件案子的主控官,他并沒有親自下手,只是通知了其他同僚,騎著一輛鐵騎的小馬,是浩南一眾近身之中最為膽大包天的一個,看他下手的場地,竟然是在警局范圍內的停車場里,就當著一眾條子的面,小馬就連開了數槍將主控官給直接打成了馬蜂窩。
高級警務人員,代表律政署的主控官,法官都在一日之內遭遇槍擊,一人重傷成植物人,兩人當場身亡,這種惡劣的事件,就令的整個港島都震動了起來。當晚,條子便是大舉出動,橫掃了港九大小的娛樂場所,當然了,只要稍微長點腦子的都必然是要躲在家中不會外出。
翌日,張三和葉剎再次來到監房,然后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陳浩南,在得知這一消息之時,已是久久的說不出半句話來,是誰干的,哪一幫人干的,在場的都是心知肚明,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令一回事了,沒有人會蠢的把話說出口。
陳浩南也沒有想到手下的五小竟然會有如此膽量,想的入神,葉剎給他倒的那杯溫水,就一個沒拿穩,直接的滑落了下去。
葉剎:“南哥,有沒有事啊?”
浩南:“沒有,沒有,哦,對了,張律師,以你的專業角度來看,我的那件官司會怎么樣?”
專業知識,見過這種大場面的律師估計除了葉剎見過血外也只有傳奇律師陳大文了,張三雖然業務能力很強,但也絕對沒見過槍殺法官這些的事件。
張三:“正常來說,會有其他人接手這個case,但在一段時間內,肯定是無法順利的交接了,所以呢,這段時間,南哥你或許可以暫時保釋。”
當然了,正常的保釋肯定還是不可能的,但保外就醫便是一個很好用的招式了,就在這個時候守門的警員敲了敲門:“時間到了。”
就在張三和葉剎離開后不久,去衛生間小便的陳浩南突然就暈了過去,浩南在拘留室內暈倒,張律師亦是隨即配合行動,他以浩南健康不穩定及其余下審訊期無法確定為由,向法院爭取到了保外就醫的機會。
蔣天養:“靠,不是吧,這樣都出的來?靚仔南有沒有那么好運啊?”
當看到報紙頭條登著世紀大案連番意外,江湖巨人獲得保釋之后,蔣天養的肺都要被氣炸了。而另一邊在繳納了2000萬的保釋金之后,浩南便終于可以重見天日了,剛一踏出收押所,浩南便本能的仰望蒼穹,大片的陰霾籠罩四周,浩南根本就看不到重獲自由的瓦藍天空,能看到的就只有走投無路般的另一份蒼涼。
無知:“南哥。”
尋聲望去,便見到手拿風衣的無知正向他跑來,想必是不想引起媒體關注,所以無知也僅僅只是帶了兩個兄弟前來迎接浩南出獄。
浩南:“無知。”
無知:“南哥,你……你終于出來了。”
浩南:“大法和關公他們呢?”
無知:“最近外面風聲緊,所以他們都想著先要避一避風頭,南哥,冷了吧?把風衣披上。”
浩南:“無知,這件事,是我欠你們的。”
無論大法等人的挽救行動是否正確,浩南都清楚,一眾已經竭盡所能了。
無知:“南哥,不要再講這些了,這次你能出來,大家都很開心,只不過,這件事發展下去。”
浩南:“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到時候再一起慢慢的想,上車。”
黃葉片片,在蒼涼肅殺的空氣中飛舞打轉,此情此景,任誰都非常清楚,即將便要收拾心情面對寒冬的到來了,看過浩南出獄,再看看葉剎這邊,他帶著游彩泥站在牛雄的ICU病房面前,此時的游彩泥已經泣不成聲。
葉剎:“好了,你哥哥不會有事的,他的醫療費除了政府報銷,缺的部分我會幫忙出的。”
游彩泥:“謝謝,但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葉剎:“牛雄是個好警察,只是太愛鉆牛角尖了,陳浩南這種人要是那么容易打倒,早就被打倒了。”
游彩泥:“葉剎姐,接下來我該怎么做啊?”
葉剎:“你好好養大子健,讓他在我那么好好讀書,不要想其他的,還有,阿郎雖然對你不錯,但他終究是矮騾子,做矮騾子都沒好下場的,你看看我,都已經洗白了差不多了,但在條子那邊的標簽永遠都是矮騾子。”
游彩泥:“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培養子健成才的。”
而蔣天養這邊,在看過浩南被保釋的新聞之后,蔣天養的肺都要被氣炸了,但奎諾內斯卻非常淡定,因為他覺得,就算浩南出來,也不會有什么大的做為,在他看來,浩南現在與通緝犯根本沒有任何區別,保外就醫的浩南無論是吃飯還是睡覺,都有一大群條子盯著,奎諾內斯的言語雖然很有道理,但蔣天養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