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發出沒一會就收到了宿舍人的祝福，除了肖明珠。還有班級同學的，以及許燃的。

直到凌晨四點方禾才結束。此時溫度是很低，但街上還有很多人。方禾有點累，她在廣場的長椅上瞇了一會。寒風吹得她渾身冰冷，她被凍醒了，她又拖著腳傷徒步回學校。

因為腳痛方禾足足走了一個半小時到學校，她在外面吃了早飯才回宿舍補覺。

下午的時候，李靈寄來了東西，是衣服和鞋子。

昨天李靈看見方禾，看她的外套洗的都沒棉了，手都凍的發紫了。其實方禾還有一件外套，要厚一點新一點，只是她兼職怕弄臟，所以很少穿，只有家教的時候會穿。

很快，元旦五天的假期過了，但因為文學院的考試安排是從八號開始的，所以很多人沒有回學校。方禾也沒有再去兼職，而是投入復習，只是去了許燃介紹的家教。

在圖書館方禾碰見了許燃，起初許燃沒有認出方禾，是方禾走路的樣子讓許燃確定的。之前好幾次碰見方禾她都是穿那件洗的變色的外套，雖然外套很舊，但穿在她身上毀讓人忽視，方禾皮膚很白凈，眼睛又大又亮，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得倒有些清新脫俗了。

今天方禾穿的是件白色的大衣，領口和袖口還有毛茸茸的白毛，襯的她整個人像一塊精美的玉。

“你的腳要不要去醫院復查一下。”許燃有些擔心，過了一個月了，方禾也沒見好。

方禾擺手說：“我沒事，傷筋動骨一百天，過了寒假就好了，上次醫生說了把藥吃完了就好了。”

“那你這幾天還去兼職嗎？”許燃問。

方禾舉著書，笑眼彎彎“期末復習，有二十五本書等著我呢。不過家教我還去。”

方禾的每一次笑都很有感染力，在她身上許燃能看到很多能量。

晚上，許燃和方禾一起去吃飯。吃過飯許燃要送方禾回去，方禾卻拒絕了，說要去逛街買點東西，讓許燃自己回去。許燃接過方禾的書包，陪方禾去商場逛了。

方禾去了手機專賣店，她想給爺爺買手機，爺爺有一個按鍵手機已經很多年了，現在電話有時候也打不通。

方禾逛了一圈，這些手機都很貴，她自己的這個手機是姑媽孫子不要的手機，屏幕碎了前置攝像頭不能用了。在猶豫過后，她買了店里最便宜的手機，花了她將近這五天的兼職工資。

隨后方禾又去看了衣服，但商場的衣服都是上千的，方禾根本買不起，但她想著冬天爺爺總是將一年四季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不保暖，狠狠心在打折區花三百買了一件毛衣。

許燃覺得方禾身上有太多的故事，她什么也不藏著，但是又好像很神秘，有不被人所了解的一些事情。

逛完之后，許燃送方禾回了宿舍。

“喲禾禾回來了。”

方禾推門迎面撞上唐清清在門后門照鏡子。

“哎，后天才考試，你怎么提前回來了。”方禾以為這幾天只有她一個人呢。

唐清清擺擺手說：“復習，在家看不了一點書。”

“禾禾你買新衣服啦，這衣服好好看，很襯你。”唐清清又拉著方禾轉了一圈。網上說兩個人能成為朋友，是因為互相吃對方的顏。反正唐清清就很吃方禾的顏，初看不覺得驚訝，但越看越好看，合影也是最出挑的那一個。

肖明珠從陽臺推門而入，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方禾，“看來是這幾天賺錢了。”說著便偷鞋爬上了床。

半夜宿舍的人全入睡了，肖明珠下床打著手機燈翻看著方禾衣服的袖口，袖口內部秀著竹葉，隨即肖明珠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肖明珠，你干嘛呢？”唐清清被刺眼的光照醒了。

“我東西掉到方禾這了，我找找。”肖明珠關了燈爬上了床。

她打開手機又在仔細的看了一遍剛剛在購物app上看的衣服，以及瀏覽器搜索的品牌。

一萬多！

怎么可能！

肖明珠不敢相信，方禾身上的那件衣服那么貴，而且真的是正品，她以為是假貨。

這么小眾的品牌，而且logo隱藏在袖子那，穿出去也不一定有人知道。一個女大學生突然有錢買這些東西了？

【我感覺我宿舍的那個方禾被人包養了】

肖明珠發消息給隔壁班的一個女生。她們軍訓那會認識的，兩個人很聊的來，經常到肖明珠的宿舍玩。

那邊很快回復了消息。

【可能是談戀愛了吧，我今天看見有個男生跟她一塊逛街，還挺帥的】

【那不是她男朋友，那個男生把她腿撞了，就認識了。】肖明珠

【為啥被包養了】

肖明珠【她穿了件一萬多的衣服，她那么窮怎么可能買得起】

【那可能不是被包養了，可能是……她也接觸不到老板什么的，應該是通過什么渠道然后就……】

肖明珠回復了一個表情，顯然她很認同這個說法。

一個疑惑，幾個省略號就把清清白白的女生給編排了，她們捏造了一個自己覺得驚天大瓜的事情，然后污名化清白的人。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肖明珠半夜的猜測聊天很快就傳了出去，班級里的有些人在背后議論。她們大多數是覺得方禾是被人包養了，認為是方禾年紀小被人給騙了，家里窮所以容易經不住誘惑。

而流言中的主角渾然不知。

到了考試那天，方禾仍舊穿著那件白色的大衣，班里的一些人便細細的打量著方禾。

方禾不傻，她感覺有人在看自己，而且是有很多人。

考試過后，有跟方禾關系好的同學就去跟方禾說了這件事，方禾打聽到是肖明珠傳出來的，很是氣氛。

晚上的時候就在宿舍吵了一架。

“你每天吃五元套餐，你哪來的錢買這些衣服的，你被包養我沒有說錯啊！”剛開始肖明珠被問時還有點心虛，這個時候已經完全理直氣壯了。

“我沒有！你憑什么這么說我！”方禾是第一次感到無比的憤怒。

“你說沒有就沒有，誰知道呢！你現在就是做賊心虛了，急了！”肖明珠氣焰更盛。

方禾急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她剛想否認，卻逼了嘴，摸去眼淚，看著肖明珠說：“你怎么知道我衣服什么牌子的，你翻過我衣服？難怪你大晚上偷偷摸摸大燈，我兜里兼職的錢是不是你偷的。”

“誰翻你衣服了。”肖明珠說到這還有些心虛，那天晚上唐清清醒來了，不知道她看沒看見自己翻方禾的衣服了。“還有誰偷你錢了，你那點錢誰稀罕，你別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