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朕自有主張

高夫人沉思片刻，道：“既然是找可以幫助我們阻止洪承疇的盟友，那這個人自然是要和洪承疇不和，你們可知朝中有誰與洪承疇不和？”

眾人想了想，張天霖回答：“聽說兵部尚書楊嗣昌與洪承疇素來不睦，我們可以去找他試試。”

高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好，我們就去找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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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總是帶著幾分肅殺之氣。高夫人踏著堅定的步伐，穿過石板路，心中波濤洶涌。她知道，今夜的拜訪，或許能為自己那可憐的相公討回公道。

可喜的是李過打聽楊嗣昌住處，得知楊嗣昌已經升為內閣首輔，這就更好辦了。

楊府的大門緊閉，但在高夫人的敲擊下，很快便緩緩開啟。門內的仆人見到她衣著樸素，不以為意，便要將她驅趕走。

高夫人急忙表明身份，同時給他十兩銀子喝酒，那仆人這才愿意進去通報。

楊嗣昌得知高夫人前來拜訪，很是驚訝，但預感到必定有事，于是不敢怠慢，命人將高夫人引入府邸。

高夫人隨著仆人穿過幾重院落，終于來到了楊嗣昌的書房。

楊嗣昌正坐在書案前，見到高夫人進來，微微一笑，道：“高夫人，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干？”

高夫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楊大人，妾身有一事相求。”

楊嗣昌目光如炬，盯著高夫人，道：“哦？高夫人請講。”

高夫人咬了咬牙，道：“我家相公被洪承疇冤枉，殺害，妾身希望首輔大人能夠幫忙對付洪承疇，讓妾身能夠順利告御狀。”

楊嗣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笑道：“高夫人，你可知洪承疇乃是重臣，深得陛下信任，豈是輕易能動的？”

高夫人道：“妾身知道此事不易，但妾身相公含冤而死，妾身不能不告，還請大人成全。”

楊嗣昌考慮一陣，最后道：“高夫人，此事非同小可，我需細細斟酌。”

高夫人道：“首輔大人，妾身懇請大人能夠幫忙，妾身愿以身家性命相報。”

楊嗣昌微微一笑，道：“高夫人言重了，你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高夫人聞言，心中稍安，道：“多謝首輔大人。”

楊嗣昌擺了擺手，道：“高夫人，你且回去靜候佳音。”

高夫人點頭，轉身離去。楊嗣昌望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次日，楊嗣昌入宮，面見皇帝李杰。李杰正坐在龍椅上，神色疲憊。

楊嗣昌跪拜道：“臣楊嗣昌，叩見陛下。”

李杰擺了擺手，道：“楊愛卿，平身。”

楊嗣昌起身，道：“陛下，臣有一事稟報。”

李杰道：“何事？”

楊嗣昌道：“陛下，臣近日接到李自成夫人高氏哭訴，說洪承疇冤殺李自成，高氏清陛下為她做主。”

李杰聞言，臉色變的嚴肅起來，道：“此言當真？”

楊嗣昌道：“臣不敢欺瞞陛下，高氏就在京城，陛下隨時可以召見。”

李杰聽了，臉色愈發凝重，“那朕就見見高氏，看她如何說。”

威嚴的宮墻高聳，仿佛一道道歷史的疤痕，刻在這座古老城市的肌膚上。皇帝李杰坐在龍椅上，面前的奏折堆積如山，他的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大的國事。

“陛下，高夫人奉召入宮拜見。”太監王承恩小心翼翼地稟報。

李杰抬起頭，隨即點了點頭：“讓她進來。”

高夫人身著素衣，面容憔悴，一進殿，她看了一眼楊嗣昌，見楊嗣昌對自己微微點了點頭，高夫人心里踏實不少。

隨即高夫人目光看向李杰，直接跪倒在地，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陛下，求您為民女做主啊！”

李杰皺了皺眉：“高夫人，你有何事？”

高夫人抬起頭，眼中滿是悲憤：“陛下，洪承疇害死了我的丈夫李自成，還誣陷他謀反，民女的丈夫死的好冤啊！”

李杰聞言，臉色一沉：“洪承疇？他為何要陷害李自成？”

高夫人泣不成聲：“洪承疇與我丈夫素來不和，他嫉妒我丈夫得到了陛下的寬恕，又擔心我丈夫以后會背叛朝廷，于是便設計陷害，將他置于死地。陛下，我丈夫忠心耿耿，絕無謀反之心啊！”

李杰沉默了一會，隨即道：“但是李自成已經親自寫了口供，這份口供朕也是看了的，并無問題。”

高夫人道：“陛下，那是洪承疇將民女及公婆軟禁，威脅我丈夫認罪，我丈夫為了保全這個家，不得不認罪，還請陛下明察。”

李杰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此事非同小可，朕需調查清楚。你先回去，待朕查明事實真相，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陛下，謝陛下。”

高夫人不停的磕頭謝恩，而后緩緩退下。李杰望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心中暗道：“洪承疇安洪承疇，你怎么凈給朕找事。”

“陛下，洪承疇在陜西的所作所為，只怕會激起闖軍降兵降將的再度反叛，臣建議陛下派人調查此事，以還真相，以安人心。”楊嗣昌這時對李杰說道。

李杰擺了擺手，沉聲道：“不必了。洪承疇在陜西的所作所為，朕心中有數。他是個能臣，只是有時候手段過于激烈，但朕還是可以接受的。”

楊嗣昌驚訝萬分，完全沒想到李杰會這樣說，他不甘的說道：“陛下，李自成身份不一般，如今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如果不能還天下人一個真相，只怕以后天下人都要對朝廷有抵觸啊。”

李杰冷笑一聲，道：“抵觸？李自成又不是什么文天祥于謙那樣的人物，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要緊，過幾年，除了那個高夫人，老百姓誰還記得他？

難道你要朕為了一個李自成，去殺一個一心為朕辦事的重臣？”

楊嗣昌這才明白李杰的想法，知道李杰舍不得為了一個死人，去懲治忠心于自己的臣子，看來自己借高夫人之手扳倒洪承疇的打算是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