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開始燃燒
- 亡靈,為了生計被迫下海
- 板猛犸
- 2267字
- 2024-07-12 23:50:20
自沉睡中醒來的尤菲,感覺做了一場好長的夢。
在夢里,她成為了一名學識淵博的植物研究者,年少在森林與草原的交界地成長,隨后與一名謙和的牧師成為摯友。
三十歲之前,她已成為整個王國最權威的植物學家……
然后,她就醒了,一場忽如其來的風暴,將麥克倫商會的小姐拉回現實,家族寄托全部希望的香料沉入海底。
帶著對這份夢境過于逼真的疑惑,在單獨臥室中洗漱完畢的尤菲走至甲板,希望能聽到一個高興的消息,比如說能見到帕吉先生……
黑鋒艦隊的提督……尤菲更愿意稱為一個貪財的莽夫,相信商人的誓言,就像塞壬女妖會給人婚禮唱祝賀歌曲一樣荒誕。
但帕吉不同,一段時間的接觸后,麥克倫商會的小姐認為,這位武力超凡的水手,是個值得拉攏的對象。
不像柯西莫一樣,不時就喜歡發癲。
小姐慢步來到甲板,本想按照慣例向遙望遠方的帕吉問候,但在靠近之前,她就聽到了一些莫名的聲音。
“喔喔喔,這水可真藍啊,我要甩一桿。”
“我能把這船拆了,重新造一艘嗎,又小又丑。
男人不應該開企業光輝,或者可畏那種大船嗎?”
聽到這刺耳的詞語,柯西莫頓時來了興趣木匠說得對,男人就該開大船。
“復議,我也喜歡艦娘。話說木匠,你能弄出來嗎?”
“什么是艦娘?你到底在說些什么,有點后悔同意神父的要求了,你跟他一樣都是傻子。”
尤菲修長眉頭不知跳動多少次,她快步走至說法的人中間,要求柯西莫解釋一下,怎么突然出現兩個陌生人。
沒等小姐說話,木匠的臉色就變得有些欣喜,在尤菲震驚的目光中,用力拍打她的肩頭。
“哎呀,這不是花匠嗎,還以為你跟神父傻子一起走了呢,”
尤菲拘謹但堅決的退后半步,神色間滿是警惕:“我似乎不認識您。”
木匠恍然大悟,發出類似‘哦’的長長感嘆詞:“果然年紀大的女人總會健忘,還特別喜歡裝。”
任何女性都不喜歡談論年齡,年少時認為不夠成熟,等年長后又懷念那份稚嫩。
尤菲有些溫怒,這人怎么比柯西莫還要……沒有交際常識。
“我才十七歲。”
“你十七?”木匠拍著釣魚佬的肩膀,捧腹大笑起來:“聽到沒有,她說她十七,明明是根老木頭,裝得跟嫩芽似的。”
釣魚佬坐在船首無動于衷,依舊在專注于打窩,剛才他已經往海里扔了些特別制作的金湯,估摸著能吸引一些特殊癖好的魚類。
“別煩我,我對你和她都沒興趣。”
“我懂,我懂,就像她遇到新奇植物的時候一樣,翹著屁股在坑里挖土。”
古怪的交流,讓尤菲越發有些溫怒,我容忍一個海盜作為暫時的幫手也就罷了,怎么又多出兩個怪人。
她向質疑柯西莫,這兩個人肯定是他帶來的,但在見到柯西莫幽綠色的眼睛后,尤菲縮緊脖子。
古拉托海盜同盟的成員,還是別招惹了……
見尤菲盯著自己,柯西莫將撐住下巴的手放下:“怎么了?”
尤菲咽了口唾沫,底氣有些不足問道:“我們好像經歷了一場風暴吧?”
這是她驚醒的原因,那風暴太真實了,以至于尤菲能清晰記得,在見到香料被波濤沖走后,內心浮現的絕望。
“什么風暴,小姑娘可別亂說話,海上可是有很多忌諱的。”柯西莫提醒一番,神色很是認真,仿佛從來沒有風暴出現。
“沒有嗎?”尤菲略顯稚嫩的小臉擰成一團,難道是我記錯了……
柯西莫當然不會解釋菲尼克斯島發生的事情,飛霞號因承載兩個亡靈,遭到曼德溫的詛咒,引導灰霧將船只吞沒。
世界的缺口,那是個沒有時間概念的地方,飛霞號停留在位于現實世界的錨點,乃是象征曼德溫憤怒的風暴出現之前。
當菲尼克斯島消失后,灰霧自然也便散去,世界的缺口恢復原有完整,飛霞號又回到時間的錨點,風暴尚未降臨之前。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獨釣萬古的至強男人,除了釣不上活物外,什么都懂。
柯西莫敷衍擺手,示意麥克倫商會的小姐別多想:
“如果沒睡醒,那就回臥室繼續躺著。”
“但能否解釋一下,這兩位的來歷。”
咳嗽兩聲,柯西莫開始為尤菲鄭重介紹起大人物。
先是指著船首之上的孤獨身影。
“釣魚吧資深老哥,獨釣萬古,鎮壓不詳,肉身打窩的至強釣佬,精通天文、地理、生物、海洋各類學科,除了釣魚不行外,什么都行的男人!”
當事者沒有理會柯西莫的胡言亂語,專注于在風浪中牽動魚線,全身心投入到永不空軍的事業中。
在尤菲臉蛋跳得和死魚一樣頻繁時,柯西莫接著指向扣弄船舷紋理的專業人士。
“資深骨科醫生,鋸子、鐵錘、鑿子、大錘使用經驗豐富,比起造船,他擅長用專業技術給人開腦洞,是個不折不扣的高精尖人才。”
“所以……”經過艱難的思索,省略掉一些聽不懂的名詞,尤菲艱難總結了一番。
“他們是分別是學者和醫生?”
“可能吧,誰知道呢。”
這敷衍的語氣,讓尤菲再提出一個問題:“名字呢,總不能用職業來稱呼吧。”
“釣魚佬和木匠,嗯……暫時是這兩個名字。”
搖頭不語的尤菲趕快遠離這幾個瘋子,來到帕吉身邊,希望能得到一些更有用的信息。
水手究竟和麥克倫小姐有什么情況,柯西莫對此不感興趣,找到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取出酒壺慢慢思索在菲尼克斯島遇到的事情。
給黑鋒提督最為感觸的事情,莫過于神父一行人的麻木。
那是一種對活著已缺乏執念的意志,像提線木偶按照過往的殘留強行活下去,永恒的時間抹去了他們的記憶、情感與欲望。
距離穿越已過去四個月時間,柯西莫已模糊感知到因亡靈之軀帶來的變化,最直接的表現……
就是對從前2T學習資料緬懷時,沒有了半分沖動。
一個個老師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這對一個勤奮苦學的人而言能接受嗎?
于亡靈而言,最擔憂的事情,莫過于不知為何行走于世界,害怕沒有活著的感覺。
搖晃著剛配出的落日龍舌蘭,柯西莫看著甲板上正商談回到羅薩斯準備干什么的麥克倫商會成員,喃喃自語。
“不能變得和菲尼克斯島的人一樣,我要好好活著,而且比任何人活得都要瀟灑肆意!
或許我是個死人,但決不能麻木……
如果這片海沒有讓我感到刺激的東西,那我就讓它開始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