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火升溫,溫暖籠罩整個房間,外面寒風陣陣,吹得窗戶時不時地呼呼響。
陰沉天空,屋內沒有點燭火,昏暗的房間內,二人的面容模糊不清,目光卻格外清亮。
周文韞坐在床上,頭倚著墻,身后江晚給他墊了個枕頭。
江晚坐在床邊,伸出已經暖和過來的手,給他輕輕揉著額頭。
風聲傳來卻愈發顯得房間內安靜。
“咚咚咚”
江晚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周文韞的心跳。
指尖感受到的溫度,越來越溫熱。
“你緊張啊?”江晚出聲調侃道,她總想逗他。
其實她自己也開始心跳加快了。
這貌似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親密吧?
江晚的臉和手心也不禁有些微微燙了起來。
一定是爐火燒得太旺了……
周文韞沒有接她的話,隨著江晚的手在他額前輕輕按動,他的心在此刻也跟著飄忽了起來。他們離的很近,他能聞到江晚衣服上的淡淡清香味。
周文韞原本低垂的雙眸輕輕抬起,平日里他總是回避江晚的目光。但在此刻,他卻認真地看著江晚,江晚也迎上了他的視線。
往日的他看向人的目光總是如春日暖陽般溫潤。
這一刻。
或許也是因為周遭環境昏暗,江晚看著他的眼睛,宛如深山幽谷中的一汪幽潭,深邃、靜謐。讓她生出想要探索藏匿其中的想法。
他的眼睛生得好看,眸光清亮,總是散發著淡淡的柔和淡然。雖眼下常帶些烏青,讓他添了一絲憂郁,卻總她心生憐意悸動。每每對上這雙眼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其被吸引。
江晚看著他。
內心一動,腦子里忽然生出個想法。
她雙手撐起上半身,沒有半點猶豫,以極快的速度,粉嫩的嘴唇輕輕點在周文韞的唇上。
!!
周文韞頓時睜大眼睛,先前深邃的目光瞬間轉為受寵若驚的錯愕,腦中升起一陣眩暈,撞的他呼吸緊促,心頭傳來一陣震顫。他傻傻地看著江晚,像是被定住了身體,一時呆怔著,仿佛被勾了魂般。
江晚見他這副模樣,朝著他微微揚起了下巴,很是得意地看著他,愉悅地笑了起來,笑靨如花。好似做了件很想做的事情,帶著幾分俏皮,宛如冬日冰雪融化般也將周文韞的心融化了。
……
今日,二十五。
陰沉了好些日子的天空,終于在今日放晴了。斷斷續續刮了幾日的風,終于也在今日停下了。出了太陽雖不說多暖和,至少不像前些日子那般寒冷了,氣溫暖了一點點。
今日周文韞又去鎮上了。
今日家里事多,江晚就沒有跟著一起去,不過周文韞說了,回來給她帶糖葫蘆。
江晚跟著陳依一在院子里曬了會兒太陽。今日張大夫來了,眼下正在屋里給關茹兒把脈,開點補藥,滋養身體的。
“依一,你說,什么時候下雪呢?”江晚牽著陳依一看著放晴的天空問道。
一高一矮的兩人站在院子中央。
陳依一回應道:“應該快了吧!還有五天就是新年了,到時候肯定會下的!今年確實下得晚呢,往年這時候已經下了好多場雪了。今年中秋的時候云遮月了,最遲正月十五一定會下雪的!”
“誒?怎么說?”江晚頭一次聽到這么個說法。
陳依一繼續解釋道:“八月十五云遮月,來年十五雪打燈!江姐姐,你沒聽過嗎?很準的!”
原來如此!還有這么個說法啊!江晚期待著。
片刻過后。
陳母客氣地將張大夫送出家門,然后拿著張大夫給開得藥,到廚房煎藥去了。江晚領著陳依一到廳房里陪著關茹兒說了會兒話。
今天是家中掃塵的日子,就等陳禾和陳父回來,幾人一起干,速度比較快。
江晚想著自己閑來無事,便先去廚房打水,沾濕抹布,想要先著手擦一些她夠得著的地方。
主要是,她想快點干完,然后去周文韞家幫忙。他們家雖然就母子二人生活,但一年下來,邊邊角角要收拾的地方怕是也不少。
而且她快點幫他們干完,就能早點看到周文韞寫的字是什么樣的了。
江晚回憶起昨夜陳母說的,每年家里的對聯、福字,都是周文韞寫的。
想起周文韞,江晚總是不自覺地嘴角上揚,面含笑意。
真是,還沒做了人家的娘子,就一心撲在人家身上了。
想到這里,江晚無奈淺淺一笑。
她擰干了抹布,想著先從外面擦起,天氣這么冷,先把室外的活兒干了。
“呼!”她將東西放在地上,綁起袖子,纖細的胳膊露了出來,她伸高雙手,使勁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
天上的太陽悄然隱入厚厚的云層里,穿過縫隙,灑落丁點碎光。這里是沒有任何空氣污染的古代,空氣質量比現代的山里還要清新自然。
江晚抬頭望向天,潤白的皮膚因為寒冷微微泛著紅粉,她臉上洋溢著絢爛的笑容,溫暖而夢幻的霞光掉落在她的身上,為她渡了一層美麗的碎光。
不遠處就是群山疊峰,冬日萬物寂寥,只待春日歸來,卻也別有一番風味,天然的山水墨畫,是縱有妙筆,卻也難摹其的靈韻。
這一世,她要好好在這世間體驗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