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堂屋內(nèi)。
只見堂屋的正位上,柳春生正襟危坐,左右次位,分別坐著柳夏生與柳秋生。
而這三人目光匯聚在一人身上,此人正是楊小雪。
楊小雪被三人看著,心里不由得發(fā)慌,她自進入柳家院子后,雙腿就一直在抖,如今更是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見過……諸位仙人。”
細若蚊蠅的聲音傳出,楊小雪將身子貼在地上,不敢去看柳家三兄弟的臉。
柳春生瞧著膽小的楊小雪,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膽小對楊小雪來說不是好事,但對柳春生來說卻再好不過了。
膽小意味著好控制,不會輕易生出謀反的心思來。
柳春生板著臉,用威嚴的語氣道:
“從今以后,你便是柳家的外姓子弟了,我將這本《吐凡納靈法》賜予你,望你能好好修煉,日后也為咱家多多效力。”
“多……多謝仙人。”
楊小雪道了謝,想站起來去接功法,但怕站起身得罪仙人,于是便蹭著膝蓋,跪著走上前接過了書。
直到柳春生擺手示意,楊小雪才站了起來。
柳春生又說道:
“你想住在大院中,直接住下便好,若念著家人,也可住在家中,但千萬不能將功法泄露給家人。”
楊小雪點了點頭,將那本《吐凡納靈法》緊緊抱在懷中,隨后怯生生的道:
“我想住在大院中,等我與家人道別,便搬過來住……”
“嗯,你退下吧。”
柳春生揮了揮手,示意楊小雪退下。
楊小雪抱著功法,躡手躡腳的離開柳家院子,在出了院門后,她臉上的怯意消散一空,反而露出幾分狡黠。
只見楊小雪盯著大門上的牌匾,輕聲念叨道:
“也不知這仙人都成家了沒,我若能成為柳家人的媳婦就好了……真想嫁入這樣的豪門啊。”
柳家,堂屋內(nèi)。
柳春生送走了楊小雪后,便對兩個弟弟說道:
“咱家在縣城也算站穩(wěn)腳跟了,最近幾年咱家低調(diào)些,盡量不要去摻和外面的事,等咱修為都提上去了,再研究其他事宜。”
柳夏生與柳秋生點頭同意,隨后兄弟三人便都回各自房間修煉了起來。
……
光陰易逝,五年悄然而過。
此時正值秋日,柳家花壇里菜也是第五次收了。
柳寧看出自己種的菜,臉上滿是笑容,身為農(nóng)民的他,最喜歡收菜了。
而在柳寧身后,卻跟著兩個小娃娃。
一個小娃七八歲大小,雖然還未長開,但也是生的俊俏可愛。
另一個小娃三四歲,生的也很可愛,總是喜歡咧嘴傻笑,露出兩排整齊的乳牙。
那大些的小娃,正是柳永欣。
至于那小一些的,則是柳夏生的兒子,喚作柳永樂,名字寓意便是天天快樂,今年三歲半。
兩個小娃子圍著柳寧,看著自家爺爺收菜的模樣。
柳寧瞧著自家的兩個孫子,仿佛看到了自己兩個兒子小時候,于是便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永欣、永樂,等收完了新鮮菜,我便拿這些菜去弄一鍋亂燉湯出來,讓你們嘗嘗爺爺小時候吃的美味。”
柳寧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卻將額前一縷頭發(fā)弄了下來,看著頭發(fā)中夾雜的白發(fā),心中不禁暗暗的嘆著氣。
由于早些年的操勞,四十三歲的柳寧已經(jīng)生了白發(fā),眉間也生了道豎紋。
前些日子照鏡子,柳寧竟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面相,有些像死去的白守田。
這嚇的柳寧使勁繃著眉心,他可不想變得像白守田,更不想自己兒子像白守田的兒子那樣,全部死于非命。
“哎,最近縣里出了妖物,春生他們?nèi)ヌ幚砹耍膊恢幚淼脑趺礃恿恕懔耍幌肓耍€是認真帶孩子吧。”
柳寧不禁抬起頭,望著太陽邊的浮云。
而在同一片浮云之下,柳春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今年柳春生已經(jīng)二十六歲了,相比于五年之前,他更加的成熟了,下巴邊還蓄了點胡子。
在柳春生身邊,有著許多全副武裝的官兵,以及幾個面色焦急的村民。
只見柳春生望著遠處的山林,不禁嘆氣道:
“家族亂戰(zhàn),妖邪出世……真是多事之秋啊。”
最近一段日子,整個寧郡都不太平。
各個小修士家族頻出,將不大個寧郡劃成了好幾塊,隨后相互之間攻伐不斷。
修士之間打架,死傷最多的便是凡人了。
這些年有無數(shù)人流離失所,常青縣每隔幾個月就要接受一批難民。
而每逢亂世,便有妖邪作亂。
除了這些之外,天玄宗與朝廷的態(tài)度也很值得推敲。
面對寧郡的混亂,天玄宗并未出手鎮(zhèn)壓,而是任由這些小家族廝殺爭斗。
至于朝廷那邊,幾乎與寧郡各個縣城斷了聯(lián)系,甚至還封鎖了進出寧郡的道路,似乎要將寧郡與其他地方隔開。
柳春生覺得,整個寧郡好些一只封閉的蠱甕,自家與其他家族就像是在甕中廝殺的毒蟲。
“大哥!我回來了!”
呼喚聲打斷了柳寧的思緒,只見遠處有一人正向此處走來。
那人身材高大,滿臉威嚴,身上穿著一套盔甲,還披了個虎皮披風。
正是柳夏生!
經(jīng)過了五年的沉淀,柳夏生看著也更成熟穩(wěn)重了,也知道多幫家里分擔事務了,前年他接過了縣尉的官職,幫著訓練了幾批官兵。
因為練兵當將的緣故,柳夏生平日里也穿著盔甲,甚至還把當年弄的老虎皮翻了出來,制成了虎皮披風穿在身上。
“大哥,這狼妖當真弱,吃了一道雷光咒便死了。”
只見柳夏生身后,拖著只一丈長的大狼尸體。
那大狼頭顱一片焦糊,顯然是被雷劈死的。
柳春生看著狼尸,不禁夸獎道:
“二弟你真是斗法的好手,這狼妖與你同為練氣七層,卻不是你一合之敵。”
聽到自家大哥的夸獎,柳夏生摸著腦袋咧著嘴,露出了少年般的微笑。
“嘿嘿,我是很厲害,但卻沒大哥你厲害,就憑大哥你那練氣八層修為,怕是一瞪眼就將這狼妖嚇死了!”
“亂拍馬屁。”
柳春生瞪了眼自己二弟,隨后不禁抬頭向東望去。
一邊的柳夏生也向東看去。
而東邊,則是明家的方向。
只聽柳春生憂愁道:
“不知這紀家與明家戰(zhàn)況如何,也不知秋生打探完情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