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姑娘。”崔嵐對姬素行了一禮。

姬素也還了個禮。

于是，大家也都丟掉了手里的槍，要回中院去看看，是不是崔先生來了。

崔先生一來，晚上總是喝上幾兩酒的，還有崔先生講的那些過往，姬家男女老少都愛聽。

況且，姬素也不拘著大伙兒。

走得最快的當然要數姬雨霖和唐小山，他們可是崔先生的弟子。老師來了，自然要去見一見，奉個茶的。

他們來到客廳，崔離正在看姬素抄在紙上的棋局。撈著那幾根胡須，閉上眼睛演練一會兒，再看看那棋譜。

“好陣。”

姬雨霖和唐小山，接過李嫂子剛泡的茶，還有一些點心，把東西捧到崔先生跟前。看到先生也沉迷于姐姐那個棋譜，便輕輕放下點心和茶，斟了幾杯。茶剛弄好，姬素她們也進了屋。

崔離并不著急搭理他們，人人一身汗味，比他這個趕了遠路到來的人都臭。

“都洗澡去。我喝兩口水，也要洗一下。”姬素就讓大家分批去洗澡，輪不上的先劈個柴，喂個豬，掃婦院子。各司其職，人就瞬間散去了。

姬素就去了廚房，弄了一大盆酸辣魚。崔離最愛吃的就是放了咸菜的酸辣魚。天熱，家里沒有生肉。于是，一個韭菜炒蛋，再切幾個咸鴨蛋，弄個雞湯，湯里放幾塊豆腐。

一頓豐盛的晚餐，就齊了。

崔離自從上一次離開姑蘇城后，就去邊境。目前和西寧并無大戰，雙方都不愿意在這個季節大動干戈。因為這個季節，不缺吃喝，不愁冷暖。人人都在土地上尋找著希望。

所以，他遇到弟弟后，讓弟弟跟著回了一趟江南。

他們要收集一些藥材，和布匹帶回去，在冬天來臨之前，做好御敵的準備。

“這些事情，以前不都是辭淵在做嗎？”姬素好奇地問。

“他沒有及時發現糧食被大批量收購，從而導致自己該收的時候糧食短缺的太多。要是及時上報，邊境能少犧牲一些將士。”

姬素一想，這事還是她發現的。要是她不把這事告訴崔離，估計都以為是有權有勢的人，在壟斷這一產業。

想到這兒，便問崔離：“那辭淵沒事吧。”

“罪不至于太大，罰是有的。當下我也只是臨時代替他收集一些物品，因為前幾年我一直在姑蘇城轉悠，對這一帶熟悉，其實事情還是原來的那幫人在做。上一次，我們收的魚干，倒是在邊境都消耗光了。這一次，我還要上一次東山島和三山島。帶走糧食的同時，也帶點魚干離開。”

“這樣好，島上的人念你的好。同時也能安定人心。”崔離點頭示意，就是這么回事。而且，他時不時上島，也威懾一下那些個漏網之魚。

“嗯，你的咸菜，也是必需品。”

姬素莞爾：“要多少有多少。”

崔離看她笑得輕松，便起了打趣的心思：“你這個人，我也要了。”聽他這么說，姬素的臉就僵了，所有的肌肉，都并攏了起來。

語氣也變得凌厲了：“你說什么。”

“哈哈哈，不跟你開玩笑了。我要借你這陌生面孔，辦點重要的事情。”崔離想，我是惜命的，決不眼看南墻在前，還要撞上去。

姬素一想困了送枕頭來了，說的就是崔離吧：“這個可以。”

崔離把那張棋譜，遞了過去：“要把這個陣法練好的人，也帶去。”

“可以，家里有大姐和姐夫。我帶著他們幾個沒問題。”

“那我可以去洗澡了，你再去拿幾壇桃花釀出來吧，我饞半年了，今天大事已了，可以醉一醉了。”

“有銀子就行。”

“奸商。”崔離假裝生氣，指袖而去。

當晚，吃過晚飯后，姬素還有姬疆他們留了下來，與崔離兄弟一起研究陣法的變化。目前，他們推演出的幾步進攻和守勢，都還不完美。一直在不停地訓練，也在訓練中總結什么走位，陣法才會更堅固。

崔離對陣法結構和變化，沒有崔嵐深刻。

所以，夜里論證陣法變化的過程中，崔嵐慢慢成了主角。幾個年輕人，說動就動。依照改變的步驟，演練一番，感覺好的，不妥之處，都馬上把想法說出來。正好讓主持陣法的人，可以適當地改變方位和站位。

幾天下來，他們相互之間的默契，越來越緊密。

整個陣法的走位，從進攻到后退，也步步緊扣，堪稱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