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馬卻一路不騎,真是怪人!”
“這是愛惜馬力。”
唐醉郁悶,我這不是不會騎么,但說出來多沒面子,更何況面前人自己又不熟。
兩人進了永興坊,那人就坐在馬上左顧右盼的看。
“這就是永興坊啊!我聽人說魏大人家就在這里。”
“那處小宅就是!”
“怎么會,那才多大宅子!有三進么?”
“那還是魏大人走后,圣上讓人修繕過的,以前更寒酸。”
唐醉繼續(xù)牽馬走,說這些話時,也難免有些心酸。
如魏征這般大官,已經做到了帝師這個層次,住這般小的宅子,又有幾人會信。
“小郎,聽說永興坊還住了許多別的大人物!”
“嗯,一幫糟老頭子,下個棋都能吵起來,就差摟起袖子干架了。”
“你說他們是糟老頭子!”
唐醉笑笑,他第一次見那群國公下棋,可不就是吵的不可開交,看那架勢,差些要分成兩幫打起來。
這群大唐的驕兵悍將,打了大半輩子仗,現在確實閑的有些久了,有些按捺不住自己那顆心了。
最近大的戰(zhàn)爭,還是侯君集攻滅高昌,鑿穿西域,那是貞觀十四年的事情。
貞觀十五年,文成公主入藏,吐蕃和大唐和親。從此西南這個最不穩(wěn)定的因素倒是短時間內徹底平靜下來了。
此時要說大唐周邊還有什么仗可打,也就是那個隋文帝和隋煬帝都想滅了的高句麗了。
還有北邊那個不太安分的薛延陀,屬于反復橫跳,不斷背后捅刀的存在,此時它和大唐屬于時叛時合的狀態(tài),整個一個欠揍的榜樣。
此時的大唐,那些悍將若想要打仗,那是真難,周圍都被揍了好幾遍了,突厥,鐵勒,西域諸國,吐谷渾…
好不容易遇到點戰(zhàn)事,那是真的拼了老命爭搶著要上戰(zhàn)場啊!
天可汗的稱謂,可不是當今圣上給自己封了的,那是被打服的草原諸部送給當今圣上的。
“我家到了!”
唐醉指著面前府邸,已經牽馬而入。
“喂喂喂,你是不是走錯門了,這門上的字我可是認識,這是…”
“沒錯,前朝將軍長孫晟的府邸。”
此時一個侍女已經出門迎著唐醉,看他牽著馬,趕緊過來接了韁繩。
看樣子,這絕對不像走錯門的樣子,再說,誰還會認錯家門不成。
“小郎君,他是誰?”
青竹看了看唐醉后面跟著的人,此時疑惑問了一句。
“偶遇之人,她說他想去平康坊逛青樓,邀我同去呢!她出錢。”
“壞人!去青樓自己去,別帶壞我家小郎君!”
“我?guī)乃以趺磶乃耍俊?
“你要帶我家小郎君去平康坊逛青樓,還不是壞人。”
“我只是沒去過,一個人又不敢去,在路上遇到他,邀他共去罷了。”
唐醉笑著,拍了拍青竹肩膀。
“帶她進去吧!遠來是客,莫要失了禮數。”
“下馬,府里不能騎馬,誰來了也不能騎。”
那女子慌亂下了馬,她毫不懷疑青竹的話。
圣上老丈人的宅子,大將軍長孫晟留下的老宅,那是真的沒人敢在這里不下馬的。
此時青竹又喚了一人過來拉馬,那女扮男裝的公子就慌忙跟了唐醉,折扇都不搖了,只展開放在身前。
“你真住這里?”
“你不是都看到了,這還能有假。”
“可這是長孫大將軍的府邸。”
“沒錯,就是他的府邸,那些皇子公主還經常來這里坐,長孫皇后的幾個女兒經常陪我說話,都很熟的,我們還一起騎馬游玩呢。”
“那你是誰?”
“說出來嚇死你!”
唐醉看她慌亂顏色,忍不得哈哈大笑。
“長孫大將軍也是我欽佩之人,你到底是他什么人,后人么?”
“喂,我姓唐,漢民漢民,不是鮮卑人。”
“那你怎么會住這里?”
“你自己猜!”
此時唐醉已經回了自己院落,青竹也收了馬匹,此時跟了回來。
院中有琵琶聲,顯然小月沒有住云盛樓,而是繼續(xù)在老宅住。
老宅這處院落,此時又添丁口。
“我猜不到!”
唐醉看了看她,走近了一些,忽然抱住對方肩膀,將對方向自己拉了一些。
“你干嘛!”
“都是男人,怕什么?你怎么跟個娘們一樣,就摟個肩膀怎么了。”
“沒怎么沒怎么,只是不太習慣。”
她慌忙說到,看著被摟住的肩膀,卻是怎么也不合適。
“以后會很習慣的,對了,你姓什么?”
唐醉特意在她肩膀捏了幾下,看她別扭模樣,也是好笑。
讓你女扮男裝,那就繼續(xù)裝下去好了。
“公孫!”
唐醉面色一下子變了,公孫,莫不是和詩圣杜甫,畫圣吳道子,草狂張旭這些人都有交集的那位公孫大娘?
可不對啊,年代不對,那位公孫大娘是開元時期的人,開元第一舞者,此時才貞觀十七年。
“公孫,我就認識白馬將軍公孫瓚,你倒是也騎白馬,配銀鞍。”
“他也是我崇拜之人。”
“你崇拜的人真多。”
“我最崇拜的還是平陽昭公主!”
昭是謚號,這位高祖的嫡三女武德年就薨了。
“我叫唐醉,你的名姓?”
她顯然遲疑一下,然后看了看唐醉。
“公孫燕然!”
“女人名字!”
“喂,是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那個燕然,怎么是女人名字。”
“兄弟真會起名字,不知道還以為是女人名字。”
“我這輩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那是夢想!”
“喂,你是真會說話。”
她瞪唐醉,唐醉則一把抓落她的扇子。
“就你這體格,還勒石燕然!”
唐醉說著,直接在其胸口拍了兩下,嚇的公孫燕然趕緊慌亂退了兩步,扇子護著身前。
“你這是干什么!”
她怒目看著唐醉,銀牙都咬在一處。
“你這是干什么?都是男人,我的胸口隨便你拍!脫衣給你拍都行。”
唐醉說著,挺胸抬頭!
“我只是不習慣,家中就我一個,不習慣別人摟我拍我。”
唐醉看她脖子都紅了,心中只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