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虛無孕育了世界，而世界又孕育了海洋與陸地。新世界，如同完美的圓，被海洋溫柔地環繞；舊世界，不規則而破碎，眾生被海洋分隔，彼此遙望。”

“天父，舊世界的被孕育者，也是新世界的締造者。祂的威嚴與慈愛，如同海洋的波濤，既浩瀚又深邃。”

“祂的居所，本應隱秘于世，無人能見。然而，偉大的先知，歷經無數苦難與試煉，終于找到了祂。天父因此賜予了我們不朽的泉源，作為對先知堅韌不拔信仰的獎賞。”

“那些挑戰天父權威，奴役先祖的偽神，是名為拿非利的邪物。它們曾試圖顛覆秩序，摧毀祂的造物，令世界重回混沌，但在先知的帶領下，他們已經成為了過往。”

……

亞當放回有關天父的神話，拿起了另一本有關教會信仰的書，快速翻閱，總結歸納，整理信息，然后將書放回原處，在抽出下一本，循環往復。

在這重復的閱讀中，被掛在原體腰間的破曉球終于突然開口，聲音被靈能拘束在極小的范圍內，“亞當，你已經在這個圖書館呆了四十七個泰拉時了。”

亞當抬眼掃過書架和藏書，大概對比一下信息密度，“我還要再呆七天，這里的書比我預想的更多，內容也更廣泛。”

于是，第二原體，亞當·巴德爾以其超凡的身體素質加無與倫比的學習天賦在連續七天真·廢寢忘食的學習后，成功的了解并掌握了迪斯坦圖書館的所有圖書。

“你有什么發現嗎？”亞當剛放下最后一本書，憋了七天的破曉球發出了疑問。

“收獲頗豐。我們先出去。”說著，亞當將手里的書放回，沿著螺旋樓梯下到一樓，經過向朋友抱怨供暖系統故障的圖書館工作人員，來到了迪斯坦的街道上。

“然后呢？”破曉顯得有些迫切，他不知道教授為什么非要要把它關起來才交給亞當，它明明有能力管理好自己。

“去教堂看看。”

“你都不給我說說你的收獲，……”很明顯，好奇心被勾起的破曉對亞當的沉默很是不滿，并開始了屢試不爽的碎碎念攻擊你。

“先去教堂看看。”亞當面無表情的動用權限打開了破曉球的靜音模式，阻礙了破曉的攻擊。

原體閉眼，快速進入冥想狀態，靈魂接觸亞空間，根據父親的教導調動早已準備好的靈能，跟隨意識扭曲自身的身體與外貌，變成了一個只是有點高大的普通人。而只要他想，就可以隨時變回來。

原體睜眼，隨手扔下冰雕，稍微活動了一下四肢，十分自然，沒有絲毫不諧之處。

早先干擾他人感知到屏障緩慢消逝，亞當十分自然的混入了等待公車的人群之中。

烏爾諾斯教堂摻雜了些許神廟的建筑特色，屬于神廟和教堂的混合品，其風格偏向于古樸原始，主體結構由數十根白色的石柱支撐，這些石柱不僅承載著建筑的重量，還刻有象征著海浪和創造的紋路的教堂裝飾。

迪斯坦教堂是很典型的烏爾諾斯式教堂，石柱環繞成圓形，圓形的最中心有著高臺，高臺中心承載著坐在神座上的面向東方的天父，左側站立著將其從沉睡中喚醒的大先知，右側站立著現任的傳奇教皇羅雷爾。神座上則是密密麻麻的用藝術字雕刻著自迪斯坦建立以來為其付出了生命的英雄的姓名。在進行相關活動時，地區主教會站在高臺上，在三座雕像注視下的宣講布道，而信徒們則聚集在高臺下，參與禮拜和禱告。

多立克柱式，亞當在看到教堂時就看出了它的建筑方式，打開破曉球的留影系統，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拍下相片。

走進神廟，陽光透過精心設計的孔洞投射出特殊的光影，營造出神圣肅穆的氛圍。教堂內聚集了近千位信徒，卻不見一名神職。

亞當經過放置宗教書籍的石書架，信徒的禱告聲，告罪聲，祈福聲，翻書聲混雜在一起，神圣交織著世俗，虔誠糅合著貪婪。他走過一個個信徒，來到神像之下，直視著神像的眼睛，雙手緊握，置于胸前，嘴唇翕動，就像在禱告一樣。意識卻沉入亞空間，看到了一只吸納著信仰的巨大的父神雕像模樣的亞空間生物，誕生時間不長，弱小，無害，至少目前如此。

沒有管驚慌失措的亞空間生物，亞當的意識回歸軀體，又看了眼多了幾分神韻的雕像，便離開了教堂。

很快，一種由一個高大偉岸，不同凡響的男性創造的，新型的禱告手勢便開始在迪斯坦流傳開來。

……

“你怎么做到的？是靈能嗎？消失的質量去哪了？你以前為什么不用？……”禁言接除，破曉球的疑問密集又急促。

“是靈能。”亞當只回答了一個問題。

“哇哦～我一直以為靈能只能放電，放火的，憑空捏人，最多用副作用造點冰塊。”

“你的數據庫里的靈能者只會這些嗎？”

“是的，就這些，他們可做不到另一部分質量憑空消失這種事來，這違背了最基礎的物理規律。”破曉球繞著原體轉圈，以此表現他內心的震撼與興奮。

“噢。”亞當點頭，這是他的父親教給他的第一個靈能小技巧，他說那是靈能者的基礎，還給了他幾套變形模板。

“對了，你今天有什么收獲？”

“我說，你記。”

“好噠。”權限全開的破曉球投影出一塊全息屏幕，屏幕上是他自己做的Q版亞當表情包。

看到Q版的自己做出夸張的動作，亞當也沒忍住笑了笑，隨后正色說道：

“第一，烏爾諾斯過去被名為拿非利人的異形以宗教的形式入侵過，輝煌教派疑似繼承了其遺產。”

“第二，父神大概率是教皇手中的黃金時代遺留武器，亞空間內對其的信仰沒有明確的指向。”

“第三，教皇大概率有黃金時代的延壽技術，亦或是克隆技術。”

“第四，羅雷爾雕像內有監控系統，用以鞏固統治，控制思想。烏爾諾斯的科技比我們預估的更加先進。”

“第五，驅逐拿非利人和輝煌教派建立之間沒有過渡，疑似刪除了那一部分的歷史。”

在亞當停頓了幾分鐘后，破曉問道，“還有嗎？”

“沒了，剩下的都是猜想，當然，這些也是，只是概率高些。你有要補充的嗎？”

“有，教皇似乎沒有刻意控制民眾思想，不然為什么要發展科技，維持封建制度不好嗎？”

“嗯，有道理。”亞當點頭，為第四條做批注。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么？”

“繼續游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