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可做的鳳昭在翻著本書。

看似全神貫注，然而那一頁快將近一刻鐘沒有動過了。

哪怕是剛學會讀書寫字的稚童，這么久的功夫最少也得看個兩頁了。

直到門外傳來的鈴鐺聲伴隨著微弱腳步打斷了他擺的好學姿勢。

“四王爺可還安好？”

娜莎公主嬌可比花的容顏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娜莎公主倒有閑情逸致。”鳳昭合上了書，“十三王子可還安好？”

同樣的問題丟還給了她。

娜莎公主走近了兩步，細眉微蹙，道：“阿特利大夫正在照顧，我們商量過了，等到兇手宮藍玉被處決之后，便送哥哥的遺體回西域安葬。”

“幸好是冬季。”鳳昭笑道。

娜莎公主道：“四王爺似乎并不擔心宮藍玉啊。”

“生死有命，閻王要真想收她的命，誰能神通廣大到逆天改命。”鳳昭道。

“四王爺這番話倒讓我很吃驚。”娜莎公主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不過縱使我不喜歡，但也不得不承認宮藍玉是一個難得一見的醫學天才，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將來勢必能成為天下名醫，如此隕落了倒也可惜。”

“難不成娜莎公主還想放她一馬？”

“有何不可呢。”娜莎公主回答的果斷，似乎早就在等這一刻了，“于情于理，四王爺應該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這一位名醫就此喪命吧？”

鳳昭低眸一笑，掩藏住了存于深處的幽幽情緒。

“看來娜莎公主是需要本王的首肯。”

“與像四王爺這般的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娜莎公主走到他的跟前，與葉格爾如出一轍的灰色眼眸閃著些許貪婪，“只是四王妃這個位置無法給別人了。”

鳳昭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提起了一個與現如今談論的話題完全不搭的事：“娜莎公主是第一次來中原，口音卻不像其他西域人那樣重啊。”

“因為我有一半的中原人血統。”娜莎公主并未隱瞞。

她的父親是西域達尼王。

“我的母親是中原人。”她道，“皇室里的貴族都是從十歲才開始學習，我與他們不同，從小就接觸，口音自然淡些。”

“難怪。”鳳昭道，“她應該不是大燕人。”

“不是。”娜莎公主似乎不想繼續再談論這個話題，試圖重回主題：“對于我的提議，四王爺是怎么想的？”

豈料鳳昭直接無視，自顧自道：“能夠被達尼王看上，令堂必定風采卓絕，儀態萬千。”

“希望如此，可惜我并不清楚。”娜莎公主神情有些淡了，“我出生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了，是她留下的婢女撫養我長大的。”

“畫像總該有一兩幅。”

“沒有，一幅都沒有。”娜莎公主坐在了鳳昭的旁邊，“只有婢女偶爾會向我描述她的長相，她說用中原人的審美來看，母親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只可惜我長得比較像父王，不然每日照鏡子時，也能從其中窺得一兩分她的影子供己緬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