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鄢沒吭聲,謝讓塵登時慌了,挪到她身邊一個勁的道歉。
少年清純無辜的狗狗眼自帶孩子氣,睫羽漆黑濃密,臥蠶飽滿,山根鼻梁高挺立體,側(cè)顏精致貴氣。
素來驕傲的不可一世的男孩子正不知所措的望著她,想觸碰她的手幾次抬起又頹然落下,像是要碎了般。
姜綰鄢的心中不知名的地方陷進去柔軟的一塊,輕輕嘆了口氣:“算了,沒事,原諒你了”
謝讓塵緊繃著的心弦終于回歸平靜,將她緊緊地摟進懷里:“我真的再也不會這樣了,你信我,我發(fā)誓…”
姜綰鄢打斷了少年語無倫次的話語:“好,我信你”情緒有些微不可查的低迷。
謝讓塵還是注意到了,湊到她面前:“綰綰,你是不高興了么?”
那雙怔忪漂亮的烏眸近在咫尺,淺黑色,瞳仁大而圓潤,咬著一圈深色的環(huán),澄澈而晶瑩。
“沒有”
謝讓塵定定的盯著她:“綰綰,你且記住,我希望你好好的,比任何人都希望,如果有人讓你不高興了,他會因此付出代價的,哪怕是我?!?
少年說話時望向她的眼神真摯,流淌的是綿綿的情義,話語所彰顯的決心,是鏗鏘有力的。
“我…”姜綰鄢一時間竟不知道說寫什么,少年的愛是那樣的熾烈。
但她依然是介懷的。
這個世上謝讓塵是最不可能忘記她芒果過敏的。
因為,他是事件的見證者。
大概是四五年前,彼時他們都還很小,那是她第一次吃芒果,甜滋滋的水果讓她愛不釋手,謝讓塵見她愛吃,又多剝了幾個。
他剝了多少個芒果,姜綰鄢就吃了多少個。
吃飽喝足之后兩人又玩了會,姜綰鄢的身上長出了細密的紅色的小疙瘩,她不停的用手去撓。
起初她也沒在意,只當是夏天蚊子多被咬了,這也不奇怪。
直到紅疙瘩迅速遍布她的面頰。
謝讓塵很是驚訝,他覺得不像是蚊子咬的。
“嘭”的一聲,姜綰鄢毫無征兆的倒在地上了,一副了無聲息的模樣。
謝讓塵嚇壞了,在通告她父母后火速送醫(yī)。
在漫長的緊急救助后,全副武裝的醫(yī)生出現(xiàn)在謝讓塵的視野里,他揣著忐忑不安的心迎了上去,還沒開口,醫(yī)生便挑剔的掃視他一眼:“你是患者的誰?她家屬呢?”
謝讓塵焦躁的說道:“我們是青梅竹馬,她父母正在趕來的路上,她怎么樣了?你先告訴我吧醫(yī)生”
醫(yī)生冷嗤了一聲:“還青梅竹馬呢,她芒果過敏你不知道嗎?要是送來的晚一點她就沒命了”
謝讓塵怔在原地,醫(yī)生留下一句:“她現(xiàn)在還沒有醒,只是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還需留院觀察12小時,你記得去住院部繳費”隨后便疾步離開。
謝讓塵恍恍惚惚的進入病房,少女的睡顏恬靜平和,他輕輕拂開少女散落眉心的鬢發(fā),姑娘看起來十分乖巧。
輕手輕腳的出了病房,他一拳砸在墻上,迸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一想到自己的疏漏大意差點就要了姜綰鄢的命他就愧疚不已,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話,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