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阿公看著離去的兒子，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妻子，阿婆此時卻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好好好，我不說你的寶貝兒子了，但是他再這么折騰，走我們前頭了。”
“阿哥。”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孫孫他們出去了，肯定回不來那么快的。”
阿婆這招，百用百靈，就像個長不大的女孩子，需要一個愛她的男人。
阿公有時再想，要不是跟自己一起，誰能一直這么護著她。
想起往昔的點點滴滴，時間真的去太快了，一下子就都老了。
看著她干瘦的模樣，心疼的難以言喻。
“噗嗤～”
阿婆聽著那溫柔的哄著，臉色轉悲為喜一般，噗嗤的笑了一聲，神色卻有些病殃殃的。
“行了，我扶你去床上歇著吧～你不能長時間這樣，等會水熱了我幫你擦身體吧！”
“我想讓孫孫幫我呢。”
“你是老太婆了，也就我了，孫孫有的是他自己的女孩子，別多想了。”
“哼，人家也是女孩子。”
“行行行，呵呵呵～我吃醋了行吧？你可是我的老婆。”
“那還差不多。”
說著，阿公推車輪椅，往著房間而去。
人老了，心思跟孩童差不多，總是容易患得患失的。
童年，見不到喜歡的家人時，會低落如同世界都灰暗了。
每天，都在等待著。
老年，也是一樣，卻更加的懂得，那種寂寞，久了人生的思憶，堆積成山。
大伯去而復返，卻在客廳里忙碌著。
有人愿意湊在身邊活著，無論出于什么目的，哪怕是最平庸的人，依然讓人心生寬慰。
隱隱聽見，另有壓制的興奮在回蕩，人生有盼頭，才會有快樂。
萬家燈火，闌珊興意。
沒想到，靠近年關時的祁山鎮，比以往更加的熱鬧非凡。
到處是人來人往的。
黃楚開著車，帶著妹子們穿梭在大街小巷里。
現在是晚上時分的八點整，想到了什么，他就先奔著那個方向而去。
“阿哥，去哪啊？”
阿妹心心念念著讀書時的光景，突然見到車子，駛離小鎮，不由好奇的問著。
章慧玥也是瞪著兩只大眼睛，支著耳朵側聽，看著窗外那倒影。
“去看看剛才阿公他們說的那個地方，阿妹去過嗎？”
“啊？那有什么好看的？現在黑漆漆的也看不見啊，就在去縣城的那條路啊。”
“嗯～這幾顆金松還真的被圍起來了。”
看著一處建筑，亮起了燈，透著燈光，看見了輪廓，不由的有些感慨。
本來長在極寒北方的品種，好不容易有幾顆變異，長在了祁山鎮上，如今這做法，讓他有些看不懂了。
他更趨向于放歸自然，把這片土地擴讓出至少三四百米縱橫的空野出來。
做一個自然環境的生態樹園，禁止旅客，也許還會有新的幼苗呢。
“就是幾棵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二哥也說這是風水樹，把著鎮上的氣運，才讓鎮子這幾年跟上了，隔壁的那幾個鎮，二哥還帶我去過呢～也挺好的呀！”
鎮與鎮之間，隔著不算很遠，都是一二十公里左右。
阿弟要跑業務，肯定少不了，不然規模上不去，也都是扯淡的。
如今，成了規模，使壞的人早就打不起價格戰了。
阿妹去過，也不奇怪了。
被寵著長大的少女，心思單純了很多。
“風水樹？好像也沒錯，至少有些專家就是為了他們，才會來我們這地方，別看有個大景區，他們基本上都不會來鎮上逗留，有時來，也是為了看這幾棵樹，趁便留宿鎮上，畢竟離縣城也沒多遠，要不然就住景區門口那里。”
“啊？真的嗎？阿哥，你懂的真多。”
“也沒見你對我有多崇拜，就知道使喚你阿哥，今晚在阿公阿婆床上睡，可不能像往常一樣了。”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笨蛋～他們會不會睡的很早啊？”
“嗯，也不會，看情況，有可能會夜聊，估計阿婆現在已經休息了，等我們回去，她又醒了。”
“啊？真的假的？”
“很正常啊，老人家都是多次少睡，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小懶豬……別亂動啊，我在開車呢。”
“啊哈～誰讓你說我是小懶豬的？”
阿妹被氣笑了，覺得阿哥這是人身攻擊，可是他真的在開車。
那兩極思想的對壘，讓她糾結不已，她也惜命。
除非，她不想活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從后面伸出頭，撥弄著自己的頭發。
黃楚正疑惑，又在搞哪一出，只見她掏出了手機來。
黃楚握著方向盤，不敢隨意打擾，怕她做出什么應激反應來。
可是，沒想到，她直接親在了他的臉上，且是嘴角那里，差點遮住了視線。
在黃楚心驚之下，一聲“咔嚓”，把他們都照在了一起。
黃楚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她又在搞事情了。
“你在干什么？”
“沒干什么呀～哦豁，劉芠姐姐，最近問我近況呢～”
說著，那有恃無恐的聲調，彌漫在車廂里。
那吻痕卻殘留在了記憶里，她太大膽了，剛才但凡自己分心，就是一場災禍。
“服了你了，別亂來，你劉芠姐姐可不會相信這件事。”
“啊？那怎么辦？我們要舌吻才行啊。”
黃楚腦門盡是黑線，這茶里茶氣的模樣，她跟誰學的？
還能這么威脅的嗎？
之前多過分的話都不介意，怎么對小懶豬這個這么在意？
“還想不想讓我帶你們去夜市了？”
黃楚心里一橫，祭出最終殺手锏，他就不信了。
“哦豁，慧玥，你聽見了吧？”
“黃月姐姐，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哎呀呀～你個死慧玥。”
“黃楚哥哥也不容易，要是跟劉芠姐姐分手了，我還要等好幾年才長大呢！”
“啊呀呀～為什么你會有這種想法？”
“黃楚哥哥那么帥，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
“那不行，我跟他也沒有血緣關系啊～哎呀，那是我阿哥，你只能做妹妹，不對～你要喊表叔，快，快，叫我表姑。”
兩個少女突然瘋癲起來，黃楚滿臉陰沉，她們都聊什么虎狼之年。
這就是女孩子嗎？
他覺得他，不應該在這里，應該在車底。
但是，車需要一個司機，他無時不刻的在隱忍著，她們的繼續出輸。
暗夜里，這多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