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啊。”鳳遠劫說的斬釘截鐵，猶豫一秒都是對學術的不熱愛。

“那不留時間做學術，去打工？缺錢了？”

導師永遠都嫌學生用在學術研究上的時間不夠多。

“不沖突，不缺錢。社會實踐好處多多。”鳳遠劫也沒打算說服連善恕接受他去實習的事。

連善恕也沒有阻止他的意思。“行吧，按你說的辦。你去找人吧，跟你兩個替換著來。”

鳳遠劫心中早有成算，知道連善恕肯定采納他的提議。可還是按耐不住劇透的心，“老板，您想不想知道我物色的是誰？”

連善恕有一些猜測，卻還是搖頭表示，“沒興趣，不用說。”

反正都是來干活的，分一半工資出去的也不是自己。

鳳遠劫離開前，連善恕還是說了一句作為研究生導師該說的話，“今年6月中旬，燕外大有一個學術會議，我替你報名，回去好好準備研究報告。”

鳳遠劫瞬間收斂笑容，他這妥妥是威脅。

-----------------

紀穎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研究纂刻。不僅看視頻學習，還買了相關書籍。

既然要做自然要做好。

這兩天開始上手嘗試，小心翼翼生怕劃傷自己細嫩的手指，可還是不免誤傷。

鳳遠劫像是掌握紀穎的所有動態一樣，在她專業課教室門外等她下課。

下午兩點半，第三節課結束，紀穎還沒出門就聽見同學喊她。

紀穎把桌上的書本收到布包，疾步來到教室門前。

“鳳學長找你。”女同學指了指站在窗外等人的鳳遠劫。“你先忙，這次讀書會的教室在301。”指指樓上交代一句，朝紀穎揮揮手跟其他同學一起離開。

“還有讀書會？”鳳遠劫雖然站的遠，但也能聽見他們的對話，好奇心頓起。

“嗯，大家一起讀一本書，然后討論一下，能得到不少啟發。”

在她的原世界，導師組織過類似活動，紀穎每次參加都受益匪淺。因此跟同學們熟悉起來之后提出這樣的建議，大家也都很積極，今天是第二回。

“真好，我要是有時間也在E語系組織一個。”

果然紀穎順著鳳遠劫的話問，“你最近很忙？”倒沒有說他平時看起來很閑的意思。

“這學期開始校外實習，還有連教授的教學助手……”鳳遠劫開始假意抱怨連善恕不顧他意愿給他報名研究會發表這件事。

紀穎連連點頭，表示理解。

她曾經讀研的時候也有過這么忙碌的階段。

她雖沒做過教學助手，卻也為了能夠順利進入公職單位參加過不少校外實踐活動。學術上更是不能松懈，每天都很忙碌。

回想起來，紀穎現在反而覺得那段時光格外充實，令人懷念。

鳳遠劫看她目光漸遠，不知思緒飛到哪里，急忙收住話頭，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我太忙，連教授那邊的工作就沒有那么多精力處理，所以跟教授商量之后，打算再招一名教學助手。”鳳遠劫將此行目的說出，觀察紀穎的神情。

紀穎很聰明，一點就透。帶著些疑問的表情看向鳳遠劫。“我，可以嗎？”

她這疑問歧義頗多，鳳遠劫回答的全面，“當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做，非常合適。”

生怕她下一秒退縮，鳳遠劫繼續加碼，“還有不少跟連教授一起公費外出參加學會的機會。今年已知的學會就有四、五個，其中不乏出國的機會……”

鳳遠劫所說的內容對紀穎來說不可謂沒有誘惑力。

如果有機會，紀穎的確想多參加這類活動以拓寬視野。

“這些以后我們二人慢慢商量。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去教務處辦理一下手續。”鳳遠劫說著，取下背在肩上的雙肩背包，從中拿出一個透明文件夾。

“需要的材料我已經整理好了都在這里，你回去填寫一下，咱們約個時間去辦手續。”

紀穎沒當場看文件夾里具體有什么文件，直接將整個文件夾裝進托特布袋子。

“看你的時間吧，畢竟你比較忙。”紀穎語氣中帶著點玩笑意味。

鳳遠劫沒好氣地瞥她一眼，“諷刺我呢？！”我這么做事為了誰。

從背包前面的口袋中拿出手賬本翻看起來。

最后兩人協調好時間，“去吧，參加讀書會吧。耽誤你時間，下次補償你。”

鳳遠劫毫無留戀地掉頭就走。轉身走兩步，身體背對著紀穎卻像背后長眼睛一樣，對還站在原地的人擺擺手，告別。

-----------------

連善恕對于紀穎來做教學助手這件事既意外也不意外。

不意外于她定然會抓住既能鍛煉能力又能掙錢的機會。意外于上一次見面時，雖說事出有因，明明還對他一副避之不及的避嫌模樣。才過去多久，事情雖然已經解決，就徹底像沒事人一樣，又回到大大方方的狀態。

但是連善恕并未就此說什么。

他在工作中十分講究規矩。

他可以偶爾和鳳遠劫說笑兩句，但跟紀穎卻不能表現的太過熟絡，要保持適當距離。

畢竟男女有別。

他不能越界，失了分寸。

“老師，滬城外國語大學E語系春季研討會主辦方發來邀請函，您出席嗎？”紀穎兢兢業業地做著教學助手的工作。

雖說是教學助手，很多時候更像是他在學校的私人助理。

跟他個人相關，卻跟教學無關的工作她也要處理。

連善恕沒有停下手頭工作，低著頭問一句，“具體時間。”

這種時候的連善恕，冷淡地像是一個機器。

紀穎最初對這種狀態下的他還有點不適應。

可想想人不僅只有一面，久了就習慣了。

“4月29日，周六。”紀穎回答的也簡單。

此時連善恕才停下工作，伸手去翻手機日歷，思量時間挺長。

其間紀穎便一直盯著他的方向看，看他眉頭擰到一起，似乎在糾結什么。

倏地四目相對，連善恕露出一個溫柔淺笑。

笑容出現的猝不及防，紀穎被惑人的笑吸引，久久無法回神。

“你有時間嗎？”連善恕退去工作時的淡然冷靜，用溫和的聲音問在愣神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