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不歡而散的對話結束后,趙軒手中死死地握著手機,用力之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手機掰彎。
他沒有繼續放狠話。
與其說那些沒用的還不如實際去做。
現在端木苮在端木煬手上,趙軒手里沒有足夠的材料拿捏端木煬。
而且他的目的并非和端木煬對著干,趙軒只想要他老婆回到自己身邊。
與其絞盡腦汁與端木煬硬碰硬,從端木苮身上下手才是關鍵。
她不肯回來,逼她回來不就行了。
趙軒很快把事情關竅想通,最初得知端木苮被捕后的慌亂也逐漸變得平緩。
端木苮這些年被保護的很好,除了拍戲之外,沒參與端木家和趙家的任何生意。
她又是一個極具職業道德的演員,對待演戲這份事業格外真誠,從沒鬧出過什么需要遮掩的丑聞。
從她身上下手,制造輿論逼迫端木苮放棄離開趙軒的想法,行不通。
但端木苮的父母可都不是省油的燈,以及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兒子。
想到趙嘉懿,趙軒給他在香洲的母親撥去電話。
他要叮囑他媽把趙嘉懿看好了,別讓他亂跑。
在端木苮回到他身邊之前,趙軒決定不再讓他們母子見面。
他就不信端木苮會為了“自由”而放棄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
電話接通,趙軒還沒說話,對面已經傳來他母親的抱怨聲。
趙軒蹙眉不悅,但沒有打斷趙母的話。
趙母的抱怨無外乎是今天又和哪房姨太太因為雞毛蒜皮的瑣事吵了起來。
本以為這次也并無意外的時候,只聽趙母說最近他爸又找了新的女伴。
“那個陪酒女手段了得……”
趙母話說得尖刻,讓趙軒越聽越心煩。
“說重點!”
趙母小聲嘟囔一句,“兒子就是沒女兒貼心。”
她每次和端木苮抱怨這些的時候,端木苮都是耐心地聽,很多時候還和她同仇敵愾,讓她覺得暖心。
“那女人懷孕了。”
“……”
趙軒一陣沉默。
趙母以為他沒聽清,又大聲了一遍,語氣滿是諷刺。
“你過不久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趙軒不屑地哼笑一聲,“告訴爹地,那女人把他綠了,他這輩子除了我和趙轅不可能再有任何子女。”
“你什么意思?”
趙軒不知道他爸也在電話旁,按理說趙母不會在趙父在場的時候大肆吐槽才對。
趙母也沒預料到趙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進來,她慌亂地想把免提關掉,但涂滿護膚精油正在進行保養的手不能靈活操控手機。
趙父搶過電話,怒聲吼道:“趙軒,你那話什么意思?”
趙軒沒心思和他爸虛與委蛇,反正趙家現在賺錢的買賣都掌握在他手上。
他在燕京打拼的這十年可不僅僅是做演員以及開脫燕京市場,暗中早已將趙父的權力架空,那些叔伯也早被他收服,趙父不過是趙家擺在明面上的吉祥物,
趙軒今年三十歲,想著已經拿下三金影帝的獎項,正在考慮從娛樂圈隱退的事。
畢竟作為演員打拼這么多年,并沒有讓他在燕京順利開拓市場。
果然年輕時的突發奇想在現實面前行不通,商場還是商人的舞臺。
這段演員生涯為他帶來唯一珍貴的東西就只有一生摯愛端木苮。
“我想你并不想知道真相,爹地,你快六十了,已經有兩個兒子了,還不夠嗎?”
“他媽的能生不生和不能生,能一樣嗎?!”
趙父怒氣未消,但理智尚存。
他如此克制不是因為知道自己手中的權力早已被架空,他并非趙家現在真正的話事人,而是如果趙軒說的是事實的話,他更不能和這個兒子鬧翻。
和趙軒離心,他沒有再練小號的資本了。
至于趙轅,根本沒在趙父的考量范圍內。
“爹地,與其想那些過去事,不如去處理了敢拿您當冤大頭的女人。”
“用不著你提醒!”
趙父沒有立刻離開,緩了語氣,問道:“你打電話回來是為什么?之前網上的事不是解決了嗎?”
趙軒被打亂的思緒此時重回正軌。
“嘟嘟呢?”
“他媽咪說想他了,讓人將他接走了。現在應該已經在飛燕京的飛機上了吧。”
趙母的聲音傳來,趙軒大腦一陣嗡鳴。
“什么時候走的?”
似聽出趙軒語氣中的急迫,趙母聲音變得焦急,“是不是嘟嘟出什么事了?”
“回答我!”趙軒怒吼出聲,沒空安撫自己老媽。
“一、一個半小時前。”
“你們怎么能讓人隨便帶走嘟嘟!”趙軒怒不可遏。
趙母很委屈,“我和嘟嘟媽咪視訊確認了……”
趙軒氣極,直接將電話砸向前排座椅靠背。
手機滾落,趙轅躬身將電話拾起,聽筒里不斷傳來趙母“喂喂,阿軒,嘟嘟是不是遇到危險了?”的問詢。
趙轅接過電話,低聲安撫趙母,隨后結束通話,把手機還給他哥。
趙軒垂眸沉思,到底是他棋差一著,最好拿捏端木苮的手段竟然被提前破解。
端木煬真是好棋手,走一步看十步。
昨晚才“抓捕”端木苮,今早就已經派人去接走了趙嘉懿。
派去的人說不準早就部署在了香洲。
如果能靠嘟嘟逼迫端木苮回來的話,趙軒并不想把他手上拿捏端木家父母的料放出來。
上一次曝出秦淑蘭片場潛規則的事不過是轉移大眾視線,順便警告端木苮。
沒想到端木苮這么快就忘記了。
趙軒舔了舔下唇,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殘忍弧度。
他重新拿起手機,這次沒有打電話給端木苮,而是發了一條消息。
慶幸的事端木苮沒有拉黑他。
結束和趙軒的通話后,端木苮心情沉重,整個人陷在沙發里,感覺腿腳泄力。
她看向將窗戶拉開一條縫隙,依靠在窗邊抽煙的端木煬,回想著昨天突然在片場被警察帶走時的場景。
回憶還未開始,靜音的手機屏幕亮起,震動提醒著她收到了新的信息。
端木苮看信息前,先問了一句:“他不會根據手機信號鎖定我所在的位置嗎?”
端木煬吐出一口煙,優雅恣意。
“怎么,他還敢明目張膽的在我的地盤里搶人不成?”
端木苮剛安下的心在點擊查看到趙軒發來的信息后,頓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手控制不住的顫抖,幾乎拿不穩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