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他指著我，難以置信地說道。

“嗯～是你大爺哦～”我把手背到身后，低下頭微微扭起了身子。害羞啊！直接被認出來了！

“你大爺。制氫，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林溪臉上露出一絲“臥槽”的表情，又露出一絲“媽的”的惱火。

“啊？”張制氫顯然沒有搞明白發生了什么，他看著那個撩了自己的大姐姐撲到自己好友的懷中，又到處亂摸，仿佛認識很久了一樣毫無邊界，心中被失落感充滿。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比不上林溪了，之前加過林溪微信的女孩子加起來能組一個班，而他張制氫就像是旁邊的陪襯一般……

“這是男的。”

……我是陪襯一樣的綠葉啊。為什么所有人都會喜歡他……

……嗯？

“臥槽，男的？”張制氫的表情從生無可戀變成了我要黑化，然后聽到林溪這句話之后表情瞬間變成了彩虹一樣。

雖說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彩虹一樣的表情，但總之是非常精彩。

我緊緊抱著林溪的手臂，死死地不放開，臉埋進他的臂彎里，不想朝外看。

一種神奇的安全感縈繞在心頭，熟悉的味道彌漫鼻腔，一種許久未見的情緒從內心深處融化解凍，像達到臨界質量啟動了鏈式反應的核燃料那樣緩慢放熱，但速度不斷加快。

他穿著的黃色衛衣溫暖而柔軟，有一股獨屬于他的味道在上面，抱起來富有彈性，完全不會被硌得不舒服。

貼貼一直是一件這么溫暖的事情啊。有什么不好的……好想一直貼下去。

“你說這么漂亮的妹紙是藍孩紙？”張制氫難以置信地問道。

“男的，100%是男的。”林溪確信地說道。

“討厭啊……”我有些悲憤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我都變得這么漂亮了，還不把我當成女孩子嗎（）

“靠。我得檢查一下。”

林溪把我從懷中拉出，我像只考拉一樣抓著他的后背不放。

“嗚啊啊，不要這么粗暴地對待人家啊。”我有些生無可戀地露出一對死魚眼，瞪著林溪。

但最后還是被拽了出來。

“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是假的。”林溪揉了揉奇怪的位置。

“啪！”我打他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誰讓你隨便摸了！”

“……對不起哈，但這真的不行。”（會過不了審的！——貓魚）

……

澄清了誤會之后，林溪和張制氫提前拎著羽毛球包走人了，張制氫臉上那種彩虹一樣的表情一直沒停過，林溪則一直是一種神奇的表情，介于惱怒和笑之間。

“你怎么了？”我問身邊的林溪。從館里出來之后，他就再沒允許我抱他了。

真該死。一直都是我抱你，你就沒想過要抱回來，現在倒好了，抱都不讓了。

我：“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溪不為所動。

“你說你何必呢？和小丑一樣。明明什么都做不到你為什么還要繼續？”他對著我說出了幾分鐘以來第一句話。

“啊？”我一時間腦袋宕機了。終端調出了許許多多資料，多線程查找，試圖尋找有用的信息。

查找到一段類似的信息，時間是三個月前，我和林溪的QQ聊天記錄。當時我在抱怨沒人理解我，言下之意是唯一能理解我的只有他。當天我媽剛和我吵過，我很絕望地上床睡覺，把手機偷了進來和他聊天。

我頂著超低的網速和痛徹心扉的悲傷和他打字，希望能得到一絲理解與安慰，眼角不斷流下淚水，胸口一陣陣發痛。

他知道我在哭，我想給他打電話聽聽他的聲音，也許那樣能好一些。

然后他和我說別當小丑了。

“你說何必呢？”

原來是這樣啊。又喜歡上了錯誤的人呢。

“診斷結果為自戀型人格障礙。我們不建議你繼續。”指揮艦在HUD上調出了相關資料給我看。

“我知道這是什么。不用給我看。我爸就是這樣的人……缺乏情緒，自大，幾乎無法成長。你們也懂我小時候缺愛……”我的喉嚨梗住了，甜絲絲的味道彌漫在口腔中。

是流鼻血了嗎？我查看了身體參數。下丘腦啟用了體液調節系統，據推測此刻我的情緒應該有些激動。終端的鎮痛程序讓我的心口免于疼痛，但也將悲傷沖淡了幾分。

“情緒控制啟用中。”一條大大的紅色條幅顯示在HUD上方，終端自動限制了我的激素分泌，讓我的情緒僅維持在精神層面。

三人走在路上，春日的暖風吹拂過街道，不到中午的陽光灑在地面上，枝杈間撒過白色灰塵，天空碧藍，地上的瀝青路上還留有雪融化后的痕漬。

一只喜鵲從頭頂飛過，歡快地鳴叫著。

“嗯。謝謝你。”我在原地站住，放任兩人離開。張制氫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期待，但他回頭看了看林溪，最后還是走了。

“他是什么人啊？”

“我之前一個朋友。”

“哦。那是他的愛好嗎？”

“應該是吧。我搞不明白他，他一直做不到的。”

一股委屈涌上心頭。我這不是做到了嗎？明明做到了啊。為什么不相信我？

“人生很長，無需為這種事情太過擔憂。我想你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這不是你的錯。”溫柔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我回頭，看到了一位溫柔的大姐姐，留著白色長發，眼瞳是星海一般的藍色。

“你是……？”我問道。

“哈，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想回答你，要陪我走一會嗎？”

“好吧。”

“你在和誰說話？終端監測不到那個人。”指揮艦突然插了進來。

“啊。是一位漂亮的白發藍瞳大姐姐。”我隱隱有了猜測，對指揮艦說道。

“我不是壞人。你就和艦隊說你去希望號上檢查一下。那上面有現實穩定錨，還有其他設施。應該足以證明我不是模因污染的產物。”

我半信半疑地和艦隊說了，但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加上了“她讓我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