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的話，干活需要很長時間。

因此，為了防止勞累到自己，張為民就還從大窯里面拿過來了一個小凳子。

小的程度呢，剛好夠張為民的兩個屁股蛋子放下。

當然。

這個小凳子，還很矮。

矮的程度呢，剛好夠張為民這個年滿十八的、西北大漢的半個小腿那么高。

而這個凳子做得如此之小和如此之矮，主要就是為了方便老百姓干活。

一來。

小了的話，就方便人的身子去活動----大了的話，不方便人去活動----大了的話，不方便屁股移動，進而就不方便人去活動了。

二來。

矮了的話，就方便人接觸到放在地面上的活計----高了的話，人很難接觸得到，然后，干活便更費勁兒了。

看。

大西北的老百姓，真真樸實無華極了----所做的一些，都是為了方便干活。

同樣。

大西北的老百姓，也聰明通透極了----他們總是能把令人感到不舒適的活計，變得令人感到舒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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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板凳上的張為民，先把野雞給放到了盆子里。

緊接著。

電壺里面的熱水，直接，澆~~~給~~~！！！

并且，這一次的倒水活動，只有熱水上場，沒有冷水來摻和。

張為民要用燙燙的熱水，把野雞的雞毛給燙得軟和下來----雞毛的所有部位都會被燙得軟和下來。

不是只有羽毛。

還有雞毛根底的毛囊，也會軟和下來。

然后，如此一來，張為民拔起雞毛的話，就會快速很多。

說不定。

他只需要用自己的雙手這么用力一抹（ma，一聲，多音字，此時的這個音，指代‘用力地擦動，或者用力地按著向下移動、除去’）。

這雞毛就會“~打~刺~溜~滑~”地掉給下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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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野雞身上的雞毛時，不能立即就去掉。

得等一小會兒----熱水不能立即就將雞毛給軟化掉。

而在等待的時候。

張為民坐在了自己的小板凳上。

同時也坐在了自家院子的門口處。

他望著遠方的風景。

一時之間陷入了惆悵。

大西北的山川啊，一旦入冬，瞧著總是那么地荒涼。

但幸好，在一個個的小小山溝里面，還生存著、生活著數不盡的老百姓和野物們----或者說，他們全部被這些個瞧著不大好的山川，給養育著。

這就說明。

大西北的荒涼，并不是真正的荒涼。

而是一種蘊含著無限生機，卻又厚積薄發的盎然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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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正當張為民惆悵著的時候。

一陣陣的西北風，從張為民的脖子處灌了進去----普普通通的大西北老百姓，可享受不到所謂的、圍巾的暖和喲。

他們還沒有那么的嬌氣----西北到底來說，還是苦寒了些。

也到底來說，對老百姓的鍛煉，是充足了些----當然，西北的老百姓，還是比較有耐性和耐力的。

“嘶~嘶~嘶。”

張為民趕緊打2了幾個冷顫。

算球了。

大西北，不荒涼？

別。

這破地兒，還是繼續被別人認為極度荒涼著去吧----被強有力的西北風，刮上那么一下。

可真真讓他不好受。

不過。

他之前費勁吧啦才往身上套過去的棉襖襖和棉褲。

倒也能保護住他的身軀，不受寒冷的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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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毛稍微被熱水給燙上一燙。

就軟得不行了。

隨后。

三下五除二地，張為民就把大體的野雞毛給去除干凈了。

等到這時，他把電壺里面的熱水，往盆子里面，繼續倒了一些。

以增加盆子內的水溫----之前燙雞毛和抹雞毛，花費了他不少的時間。

再加上西北的室外，溫度著實有點低。

所以，此刻的水溫，已經有點不溫了。

因此，添熱水、添熱水嘍----加水溫、加水溫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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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體的野雞毛被去除了，和又添上了一些熱水之后。

就該輪到一些個細微的、負隅頑抗的、依舊堅挺著的硬雞毛被處理掉了。

它們還未曾脫離雞身。

它們也不可以繼續靠“抹”，就能抹掉了----它們得靠“拔”！

還必須是逐根兒、逐根兒的去拔。

這種活計，較之剛才的、大體上的、壯粗的雞毛，還要耗費時間----不過比較好的一點就是。

它們已經被燙了兩次。

這就導致其被拔的時候，倒也不怎么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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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好一會兒之后。

野雞毛終于被處理干凈了。

另外。

就是因為將野雞毛全部處理好，較為耗費時間。

所以張為民這一下就沒讓張世慧跟在自己的身邊了----冬日的西北室外，還是太冷了些。

小孩子的身子骨，也實在不太能扛得住。

“A~U~V~。”

張為民站起身子，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搞了好久的雞毛，真心讓他有些勞累了啊----尤其處理雞毛的時候，還得保持著同一個類型的動作，這就讓他更累了。

而伸完懶腰之后，張為民便把野雞放在了大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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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為民把籠提到院子所在的、這塊梯田的、邊兒上的一個角落處。

將籠里面的雞毛給倒了下去----由于是梯田的邊兒上，所以，倒下去之后，雞毛們就落在了斜坡上。

尋常來講。

張為民家經常在這里倒掉自己的廚余垃圾。

然而這并不骯臟。

在八十年代初期，大明西北的農村尚未涌入大量的化工用品。

那么，被倒掉的垃圾，就不再有著大量的化工污染性。

即，被倒掉的垃圾，多數都是很自然的雞毛、蒜皮一類的正常事物----它們原產自于大自然。

因而他們也就能被大自然給分解掉了。

順便這里還是農村。

這就導致，大自然分解掉這些正常垃圾的速率，更快了----城里面的話，少有純粹的土壤，更多的還要屬于水泥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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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完籠里的雞毛。

張為民便又倒掉了臉盆里面的廢水----在同樣地點的，旁邊。

隨后。

他把籠放到了院子中的一個角落處----不放在院子中，而是放在角落處，能夠避免干擾到行人走路。

緊接著。

他拿著空空蕩蕩的盆子和電壺回到了大窯中。

大窯中的火爐子上，燒著一個鋁壺----鋁壺之中灌滿了冷水。

“滋~滋~。”

張為民一聽從鋁壺蓋子中冒出來的聲音，就大致明白了。

鋁壺中的冷水已經被燒熱了。

他把鋁壺中的熱水，直接往盆子里面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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