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孫瑤娓娓道來，余符終于有點忍不住了，干脆像個小學生一樣舉起右手。
“請問，這跟宋陽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孫瑤也知道自己跑題了，翻了個白眼清了清嗓子。
“正是因為持有者的數量在不斷增加，所以有相當一部分持有者不太想接受官方的招安或者管理，畢竟掌握了這種超凡力量之后，總有人想著打破規則。”
關于這一點，余符非常理解，畢竟成為持有者不需要任何考試，所以持有者的心性如何，根本是件無法預料的事。也很容易出現那種，成為超人之后到處超人的事情。
“根據總部給出的情報，惡魔黏土的持有者，就是隸屬于一個名為共助集團的組織。”
“表面上，共助集團只是個專做進出口生意的國際貿易公司，實際上，他們一直在暗中資助一些沒有登記過的非法持有者。”
“總部也是從這家公司的股權結構還有資金往來上找到了一點端倪。”
“青藤大學事件爆發之前，共助集團通過旗下的一家物業服務公司，把三千萬的資金轉到了一個個人賬戶上。”
“而這個賬戶的所有者，在資金到賬的當天就死在了家里，死狀跟青藤大學里被捏死的那些受害者一模一樣。”
“法醫鑒定，這個人的死亡時間大概在當天上午的九點左右，但事發小區門口的監控，卻在下午三點左右拍到了這個人再次出現在了小區門口附近。半個小時之后又出現在了附近的銀行，取走了賬戶里的三千萬現金。”
說到這，余符就明白了。
惡魔黏土的持有者能把自身黏土化，并且擁有改變自己外貌的能力，就像捏黏土那樣把自己的臉變成另一個人的臉。
在青藤大學他就用這招變成了孫瑤，差點騙過了余符。
事情說到這里，也就清晰明了。
共助集團用三千萬作為報酬，雇傭了惡魔黏土的持有者，讓他潛入青藤，伺機奪取底層協議。
本來他們的計劃已經很完美了，準備的也無比充分，甚至已經相當接近成功了。
但他們偏偏算漏了兩個關鍵點。
孫瑤身份的保密等級，跟余符的出現。
兩顆意料之外的棋子，在關鍵時刻扭轉頹勢，直接盤活了整盤棋，甚至把已經是高斯級的惡魔黏土持有者逼上了絕路。
當然，余符也為此付出了很大代價，他現在的腦袋里已經發生了病變，再透支一次就要變成植物人了。
但計劃終究是流產了，他們最終什么都沒得到。
“這只是明面上的活動，暗地里，他們還動用了安插在分公司的奸細，弄到了包括出勤隊伍的血液樣本，還故意提供了錯誤的任務情報，導致我們一整支隊伍毫無準備的死在了青藤大學。”
巨神的隊伍在出任務之前，必須要對任務進行綜合評估，對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都要做出相應的預案。
隊伍出勤時的裝備配給也是根據任務的等級來的，低級別的任務只能配備常規武器，這是規定。
所以當時孫瑤在接到任務的時候根本沒想到青藤大學會有持有者出現，所以一點應對措施都沒有，這才導致了全軍覆沒的結局。
但就算孫瑤自己預料到了，也未必能說服管理部批條子能拿到相應的裝備和支持，基本還是死局。
所以問題的根源，還是在于管理部。
“你想替宋陽報仇，我想給我的隊員還有我自己討個公道。所以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希望你們明白這一點。”
余符點頭，表示同意。
支撐人與人之間關系最穩固的方式永遠是共同利益，這一點余符也清楚。
至于陸野齡，他的腦容量并不支持他思考這些問題，而且他本身也是個隨遇而安的性格，所以也沒什么意見。
“總之，你把我調來了，我以后就是你的手下，只要你不坑我就行。”
陸野齡在此之前一直是個類似臨時工的角色，在很多個分公司都待過，但一直沒有正式編制。
對于持有者來說，有沒有正式編制區別很大。有了編制就等于是被官方機構招安了，受官方機構保護和支持。
無論是想活的更好一點，還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契合度，都必須擁有海量的資源支撐。
畢竟天賦異稟，有能力獨自提高契合度的持有者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必須找個靠譜的靠山作為支持。
這次孫瑤也是動用了自己的一點私權，才用正式編制作為條件拉了陸野齡入伙。
其實孫瑤現在的處境非常尷尬，趙明光把她推到臺前來，除了忌憚她的背景，未必不是存了一點讓她來解決當下分公司困境的私心。
其實馬戶在訓練場所說的話也沒錯，分公司承平已久，再加上青藤市又是整個東洲危險性最低，福利待遇最好的地方。
所以長久以來，上頭那些家伙都很喜歡把自己的子子孫孫，朋黨嫡系塞到這里來。
尸位素餐的家伙多了，真正干活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坐辦公室的不知道一線員工的風險，做事的時候自然是能省事就省事，能糊弄就糊弄，底下人的死活他們從不在乎，所以孫瑤的隊伍才這么輕易的被出賣了。
估計趙明光也苦這些關系戶們久矣，但光憑自己的身份地位又惹不起這些背景復雜的關系戶們。
所以來頭更大的孫瑤來當這把刀，最合適。
不過這些事對于孫瑤來說都是細枝末節，她也并不在乎。她只是單純的想把擺了自己一道的家伙找出來弄死。
“所以找到內奸，就能順騰摸瓜找到那個所謂的共助集團，也就能找到惡魔黏土的持有者。”
孫瑤做出總結，順便關掉了全息影像。
陸野齡依舊在嚼著蛋白棒，似乎這件事根本就跟他沒什么關系。
余符沉思片刻，簡單消化了一下孫瑤給出的所有信息，隨后提問。
“所以，咱們要怎么找到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