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梅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她在表達殺人越貨是一件很低級的事情,她不屑于去做。
不過這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詞罷了,聽聽就算了。
至于是不是她做的,還不好說。
如果馮一祥真的死了,受益人是她,那么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她干的。
別人不可能為她做嫁衣吧!人家忙活了這么久,圖啥啊!
不過接下來,這件事有了奇妙的變化,馮一祥起訴離婚,他覺得和白素梅保持婚姻關系對他來說是巨大的危險。
他聽說了白素梅和老武的事情,他也開始懷疑白素梅了。
不管是不是白素梅,這個風險是承擔不起的,這是馮一祥的做法。
白素梅氣急敗壞,竟然找到了我,他來到了春風廠,進了我的辦公室就拍響了桌子,像個茶壺一樣指著我說:“小剛,都是你干的好事,我和老馮關系好好的,你非要去查!你查到什么了嗎?現在你開心了,老馮起訴離婚,我們的婚姻關系被你成功拆散了。”
我說:“我只是受到了老范的邀請去調查,你要是找麻煩,你去找老范的麻煩。”
“老馮的老婆孩子都死了,管我什么事?我又不會控制木偶,我怎么知道他們怎么死的?你把屎盆子扣我腦袋上,合適嗎?”
我立即說:“我覺得挺合適的,畢竟你有前科。你當初是怎么對老武的,你心里沒數嗎?這春風廠你再熟悉不過了吧,你當初對春風廠做了什么,你心里沒數?”
“小剛,我們好歹也共過事,你這么害我,我對你很失望。”
我說:“我沒害你,我只是例行公事。馮一祥和你離婚,那是馮一祥的選擇,我覺得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哪里做錯了吧。”
白素梅哼了一聲說:“我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害死的老馮老婆和孩子,為自己洗刷冤屈,還自己的清白。”
我說:“這是警方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事。”
“我的婚姻保不住了,我不多事,你們讓老馮不要起訴離婚我就不多事。”
大金牙說:“白素梅,你還是該干嘛干嘛去吧,我們沒時間聽你訴苦。”
白素梅憤然離去,大金牙捏著下巴說:“大哥,我咋覺得這人不像是殺人犯呢,人要是她殺的,她會有膽子來這里興師問罪嗎?”
“不要急著下結論,這件事會隨著老馮的離婚發酵,會引發奇妙的變化,我們走著瞧吧。”
老馮不只是離婚,還立了遺囑,只要他死了,所有的遺產都拿出來做羊城大學的助學基金。凡是考上羊城大學又拿不起學費的孩子,都可以申請這筆錢。
我不得不說,這件事干得漂亮。這樣一來,他的性命肯定是無憂了。因為他死了,對兇手一點好處都沒有。
這老馮求生欲也是夠強的。
只不過這遺囑立下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改,這算是一個協議嗎?我覺得遺囑是可以改的,為了這件事,我還專門咨詢了黃影,她告訴我,遺囑是可以改的,后面改過的遺囑經過公證處公正,和前面的有沖突的話,以后面的遺囑為準。
這就對了,命和財產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這就踏實多了。
馮一祥和白素梅的婚,經過兩個人協商,離了。
不過白素梅離婚不離家,還和馮一祥在一起生活,過了三個月之后,白素梅甚至懷孕了。
一旦這白素梅生了孩子,基本就能確定女主人的關系,復婚是遲早的事情。
白素梅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忠誠。
大金牙說:“大哥,你說這兇手忙活這么久,圖啥啊!難道真的和白素梅沒有關系嗎?”
我說:“現在馮一祥要是死了,所有的家產都會折現交給羊城大學做教育基金。這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兇手自然就停手了。不過事情也不會這么簡單,兇手付出這么多精力,不會善罷甘休的。”
大金牙說:“會孤注一擲嗎?”
我想了想說:“兇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伙,要是把他惹急了,殺了馮一祥泄憤也不是不可能。這個馮一祥干得太絕了,沒給兇手留一點機會。這件事要說不是白素梅干的,我還真的有點匪夷所思,在離婚之前,很明顯馮一祥死了,白素梅是最大受益者。”
大金牙想了想說:“但是馮一祥一直沒有死,你說馮一祥為啥在離婚前沒有死掉呢?我要是白素梅,一定不會讓他活過離婚判決之后。大哥,有沒有一種可能,馮一祥之所以沒死,是因為白素梅的存在,是白素梅保護了馮一祥呢?”
我點頭說:“有這個可能,總之,馮一祥現在相對安全了。但是隨著這個孩子的出現,出了變化。馮一祥肯定是要修改遺囑的,他要是死了,家業大概率會全部贈送給自己的孩子。父母對孩子的感情是最無私的,我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也知道。”
“你的意思是,白素梅通過孩子來獲取家業嗎?要是這樣的話,大概率是會成功的。只不過馮一祥會這么快就死掉嗎?他才四十多歲。”
老范那邊一直也沒能查出設什么線索,雖然我告訴了他兇手殺人的手法,但是屁用沒有。
不得不說,警察辦案和秘調局比差得太遠了,這案子要是秘調局來查,估計早就查清楚了。
這很難嗎?難道不是該去查一下馬戲團和表演這些木偶的班子嗎?
控制木偶這種事不是誰都行的,這需要一定的功底。
要是給我一個提線木偶,我都不知道該拽哪跟線讓它站起來。
偏偏,這件事就這樣被無限期擱置下來了,沒有立案,也沒有查到什么。
我給老范打了個電話,老范和我說:“小剛,這案子不好查啊!”
我一聽也沒多說什么,就掛斷了電話。
我心說他娘的老范,我入你娘,難道你就能抓一下當街捅死人的混蛋嗎?有一點技術難度你就不行了,你要是我秘調局的人,我直接安排你去掃廁所。
警方查不下去,也沒有找我幫忙,我就知道警方的態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要是繼續查下去,到底立案不立案呢?不立案去查,名不正言不順,出差的錢誰出?
立案,查不出來結果怎么辦?
可以立案,可以不立案,干脆就不立案了。
既然馮一祥沒有追究這件事,也就沒必要去自找麻煩了。
我覺得老范一定是這么想的,他終究和大多數人都一樣,怕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