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原作之中的柳靈靈也是被夢魘扔進夢中，為毛給她編織的夢，這是童年的溫馨回憶。爸爸媽媽舉高高摘花花，騎大馬之類的。

怎么到了自己，上來就是對拳頭大的食人蜂包圍，然后就是在狹窄的墓道里狂奔，躲避著身后緊追的火球。

最可怕的就是夢中夢的最后夢魘給他編織出了他最害怕的東西。

在幽暗的房間里，他被鎖鏈吊在空中，張嘴發不出聲音，只能無助的咳血，渾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最重要的是自己沒有手也沒有腳。

不知道在夢里過了多久，外邊賊船來了，是門開啟的響動，不急不緩的腳步越來越近，一道人影投射在前方的地面之上。

玄色的袍腳用銀線繡著精美的紋飾，那人身上傳來冰冷的威壓，比地牢中密不透風的黑暗更令人喘不過氣。

李玄只剩下一只眼，而且視力嚴重受損，壓根兒看不清那人的臉，但是他卻無比清楚那個人是誰。

夢魘不愧是魔族傳說之中的人物，這個夢境做的無比的真實，就連空氣中濕潤的腐臭味都做的相當逼真，似乎還在他的鼻尖令他直放惡心。

他勉強坐了好一會兒，然后是真的忍不住開始干嘔。

【恭喜貴方完成任務，系統獎勵逼格100，請再接再厲。】

李玄伸手比了一個“停”的手勢，竟然還有心情算賬：

“喂，你威脅扣逼格的時候說的好像不是這個數吧？為什么扣逼格的時候扣1000，給的時候就給100，而且我還多走了一個夢中夢的劇情，為什么不額外算逼格給我系統？你別裝死，我們來簽一個新合同！”

正在李玄吐槽的時候，有人像一陣風一樣推開注射的門沖了進來。

“師尊！”

李玄都沒抬頭，就知道這是誰了，他痛苦地翻了一個白眼，因為他實在是不想看到這張臉啊，剛剛才做夢被他凌遲。

但是蕭凡已經撲到了他的身邊，緊張兮兮的問：“師尊，你怎么樣？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

當然不舒服，如果你離我遠一點的話，我稍微能舒服一點。

李玄別開臉，幸虧面癱外掛依舊存在，不然已經破功了。他盡可能地裝出一副有骨氣并且有風度的樣子，自顧自站起來說道：“為師無礙，一切安好。”

蕭凡本來想扶住他的，卻被自然而然的推開手，不由得愣住了。

李泉哪有功夫注意他這些小情緒啊，整理整理衣物，確認形象依舊，板正之后才開口問道：“夢魘有沒有為難你？”

為難個香蕉棒棒糖啊，現在夢魘這樣眼巴巴的龜田蕭凡呢，他這也算是明知故問。

蕭凡猶豫片刻之后回答道：“那位魔族前輩似乎伶俐，不知后來就被弟子逐出夢境了。師尊，你在夢中夢沒遭遇什么吧？”

一提這個，李玄就來氣，但還是大言不慚的說道：“就算是遭遇了什么無意識，還擺不平嗎？”

小老爺，我真的擺不平，嗚嗚嗚！

他現在還殘留著人質的陰影，蕭凡離他又離得那么近，他只感覺渾身都發毛，忍不住錯開他的眼神壓壓驚。

蕭凡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就看見師尊臉色古怪，眼光也不似之前那樣坦然直視自己，心中既焦躁又忐忑。

好在他的心態調整的非常快，還記得身為一個市長該做什么，下一刻，他就抓住了蕭凡的手腕，一本正經的說道：

“被魔族偷襲可不是鬧著玩的，為師給你探查一番，馬虎不得。”

蕭凡沒有反抗的機會，只能乖乖的說道：“是。”

一顆心稍微放下，但立刻又被吊起，萬一李玄揪出夢魘，再或者發現他身上的異端，那豈不是……

去李玄雖然盡心盡責的給她檢查了一番，卻什么衣裝都沒檢查的到。

當然檢查不到啦，人家夢魘好歹大幾百年的修為，而且鼎鼎大名沒一點水分，但過場總歸是要走一走的。

李玄探查結束之后，還是裝模作樣的提醒蕭凡明天去姚光峰和天書峰讓人看看，一旦出了問題，不能不說。

蕭凡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才開口小聲問道：

“師尊，魔族是不是都是壞人？都是十惡不赦，都應該被斬盡殺絕。”

這個問題李玄并沒有立馬回答，即使是站在他的立場上，他也很難回復。

他可太清楚，蕭凡是怎么想的，看著蕭凡愣在原地，眼巴巴的等著自己的回答。李玄緩緩說道：

“人是人她媽生的魔也是魔他媽生的人有好人壞人魔自然也有善惡之分，我們總是看到魔族迫害人族卻也有人族傷害蜈蚣魔族的事情發生，種族之間，你不要看的太重。”

蕭凡還是第一回聽到長輩發表這種言論，心跳突然加速，砰砰狂跳：“師尊，你的意思是就算與魔族脫不了干系，也未必是天地不容，對吧？”

李玄反問道：“什么叫天地不容若真的天地不容，為何又要它存在，容不容誰說了算，存在即是合理。”

一連串邏輯嚴謹的訪問下來，蕭凡的眼睛都亮了，似乎還有一些熱血沸騰之感。

臨了！李玄還叮囑道：“蕭凡，吳醫師對你所說的話，你可以聽聽就算了，但今天對你所說的，你一定要記死，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是不容于天地的人，如是魔亦如是。”

蕭凡這時雖一心向政，卻也不是迂腐之人，要是真的橫豎都無計可銷，那利用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他必須要變強，只有變強自己才不會無能為力，才能保護師尊。

看著他雙眼冒光，李玄自然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卻五味雜陳。

剛剛的這番話并不是純粹為了過一把人生導師的癮，雖然說的都是一些老到不能再老的道理，被各種玄幻小說，仙俠小說翻過來覆過去說了無數遍。

但拿到這個世界依舊是新鮮的，甚至是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違的。

作為混血，蕭凡很難不受到這種觀念的沖擊，甚至黑化都有此原因，自己不容于天地，不容于父母，自出生起便被敵對，從而自暴自棄。

李玄希望從此刻起，這孩子起碼心中有一顆種子，以后面對真相的時候，不至于束手無策，旁人攻擊他的血統之時，也不至于過不去這個坎，形勢或許就不會那么偏激，行為或許就不那么反社會。

就算是以后面對，要把他踹下深淵的李玄，也要明白，這并不是他的錯。

要是成功的時候，就算劇情來到之時，系統非逼著他說：“人魔不共，戴天仇深似海，無法跨越你他娘的趕緊去死吧。”之類的臺詞，把他的臉抽的倍兒腫，他也顧不得。

話鋒一轉，李玄又覺得自己好像裝的有點過頭，尷尬，癌都快發作了，只能干咳一聲：“魔族天生靈力充沛，遠勝人族，他們的力量若能善用，回歸正道與蒼生，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魔族在修行術法上絕對是碾壓人族的種族不同體系，也不同人族靠靈氣，魔族靠魔氣，歷史上估摸著就是差不多的東西，也就顏色叫法不太一樣。他設定大綱的時候也沒寫太明白呀。

反正也不知道是魔界風水好啊，還是怎么著？大多數魔族一生下來就魔氣滿格兒，三歲手撕活人，八歲開山裂石。

所以說這描述有些夸張，但實際情況是許多資質平庸的人，就算修行幾十年，也就是人家魔族一個小嬰兒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