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炳生聽了她的話,喉嚨一甜,一口老血差點沒有當場噴涌而出,繞了半天的圈子,就是讓自己去求龐家?
他緩了一會,想要再說什么,這時候春花來了,“小姐,大事不好了,團哥兒的情況愈發(fā)嚴重了起來?!?
陳寶珠聽了就急忙起身往后院跑,然后出了門還不忘回頭說一句,“爹爹,你先去龐家談談吧,我這邊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一行人就急匆匆的走了,陳炳生就在原地氣的干跺腳,很快就有侍衛(wèi)來請他出去,還美名其曰的,“我們來送你出府?!?
陳炳生怒氣沖沖的就離開了世子府。
“團哥兒怎么樣了?”哪有孩兒病了當娘的不心急的,陳寶珠此時什么事兒都不想在操心了,她只想留在這守著她的團哥兒。
春花幾人還想阻攔,但也拗不過陳寶珠,“寶玥,你瞧這幾日你都憔悴的不成樣子了,今夜你回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團哥兒。”
寶玥不想陳寶珠留下來,可是她愛兒心切,最終她還是留了下來照顧團哥兒。
春花見小姐如此執(zhí)意,也只能幫著一起勸慰七姑娘,“七姑娘,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來替小姐啊?!比绱苏f著才把寶玥勸了回去。
半夜,團哥兒身子又發(fā)熱了,陳寶珠抱著他,然后讓春花去幫她打水,來來回回打了五盆水,才褪去了些熱意。
團哥兒這么一鬧夜,陳寶珠本就疲倦了的身子更不好了,臉色很憔悴,春花擔心想替她守著,她還是讓人走了。
春花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想團哥兒的事,突然感覺河邊有人,她走近了一看,居然是七姑娘跪在河邊,像是在祈禱。
春花本不想出聲打擾,只是細看就發(fā)現了七姑娘居然是赤足祈禱,她忙快步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寶玥見了春花就忙問,“春花,團哥兒好些了嗎,你半夜在這是……”
春花也沒打算瞞著,“我去幫小姐打水了,團哥兒又有些發(fā)熱,你深夜在這還光著腳……”
“我聽人說赤腳心誠的向神靈祈禱就會管用的?!睂毇h一邊嘟囔著,一邊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顯然是吹了風,受涼感冒了。
春花給人穿上鞋襪,然后問她“你為何愿意如此照顧團哥兒,甚至深夜來這祈禱?”
寶玥抬頭扯了一個笑臉給她,“在寶玥心中,寶珠姐姐就如同親娘卻又更勝親娘。”
春花聽了心中一顫,隨即便想把人帶回去照顧,這七姑娘應該是在河邊呆了許久,身子都涼透了。
“七姑娘,你先和我回去吧,我給你弄點姜茶喝暖暖身子?!贝夯ㄕf著就想拉著她回去。
但是寶玥根本不肯回去,她還想留在這里祈禱,春花只能說,“七姑娘,你看你都祈禱了半個晚上了,團哥兒反而有發(fā)熱了,這法子不可信。”
寶玥還是對此半信半疑,而春花則趁機把人拉回了房間,又給她煮了姜茶,直到喂完了,看著她睡了,春花這才回房休息。
第二日,春花擔心陳寶珠守了一夜,便早早的起來煮了些清粥,又備了咸菜,然后去找她。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屋里陳寶珠開心的笑聲,真是久違的笑聲,春花還在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然后又聽到了里面?zhèn)鞒鰜?,“團哥兒,我是娘?!?
這下春花肯定了,一定是小姐,如此看來難道是團哥兒的病好了,想到這里她不禁雀躍起來,腳底也加快了步伐,想要進去一探究竟。
“小姐”春花說著推開門,果然陳寶珠在教團哥兒走路,而團哥兒明明昨晚還嚴重了,現如今卻像從未病過似的,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春花,你看這團哥兒多可愛?!标悓氈樾χf。
春花也很開心,團哥兒終于好了,“小姐,你快來喝些粥吧,讓我也來抱抱團哥兒?!?
陳寶珠喝著粥,她逗著團哥兒,然后想起來了昨夜的事兒,“小姐,昨夜我回去路上碰上了七姑娘,她在河邊赤足給團哥兒祈禱,我發(fā)現時都僵了身子,我就把人勸回去給她煮了姜茶哄她休息了。”
陳寶珠眼睛一閃,“春花,你幫我看著團哥兒,我去看看她?!?
陳寶珠來了寶玥的住處,見喊她也沒反應,頓時心中一急就直接推門進去了,見她還沒起床。
“寶玥,你好點了嗎?”陳寶珠來到了床邊輕聲地試探著問她。
寶玥這才從被子里伸出來頭,“寶珠姐,我好冷?!标悓氈檫^來摸了摸她的頭,滾燙,顯然是發(fā)燒了。
“寶玥,你發(fā)燒了?!彼f著眉毛擰成了一團,然后去打水拿毛巾,給寶玥擦拭。
折騰了大半天,寶玥也好些了,沒有那么燙了,“寶珠姐姐,謝謝你,對我如此好?!闭f著寶玥眼睛里閃過一絲難過,轉而她想起來團哥兒,便急著問,“寶珠姐姐,你怎么來了?團哥兒怎么樣了?”
寶珠撫了撫她的額頭,示意她不要激動,“寶玥,團哥兒已經好了,多虧了你這幾日的照顧,還有昨晚……”
七姑娘怔了一下,寶珠姐姐知道她昨晚祈禱的事兒了,“寶珠姐姐,我……總歸是我娘對不起你?!闭f著寶玥就要哭。
“寶玥,我們都是大孩子了,不能哭鼻子了。”寶珠一邊給她擦淚一邊哄著她,“我知道我都知道?!?
“都是我娘當年害死了你娘,還差點害死你,我這心里總覺得對不起你,尤其是你還對我這么好……”寶玥說著竟然嗚咽起來。
陳寶珠知道她是還沒惦記著以前的事兒,索性說開了就好了,于是就溫柔的哄著她,“寶玥你是你,你娘是你娘,我很喜歡寶玥啊,乖巧可愛還懂事。”
寶玥聽了她的話一愣,顯然哭的沒有剛才那么厲害了,而陳寶珠索性抱住懷里的人,輕輕拍著,就像小時候對寶玥那樣,“寶玥,都過去了,忘了吧,不要再因為這件事情在傷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