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求收藏追讀)
- 1978,我的文藝年代
- 莫閑莫清
- 2034字
- 2023-11-22 23:55:25
“不行!”
當袁易從久久的愣神中恢復過來后,發出強烈的吶喊,拒絕這種被強奪自由意志的行為!
倒不是因為怕文章發表出去露怯,袁易所說的本來就是后世評論家們對這個時代先鋒文學的總結性研究成果。
是符合文學發展的歷史趨勢的。
袁易是絲毫沒在怕。
而且,如果袁易真的要發表一堆先鋒文學小說,以此鞏固他在三大領域的地位的話。
那馬原、莫言、殘雪、余華、格非、蘇童等等,他們都得小心了,他們的氣運可能要被袁易截去一頭。
嗯,余華已經被截掉一截了。
陳書友似乎是沒有想到袁易回拒絕自己的請求,連忙勸道:
“袁易,難道你就不想在文學道路上走遠一些嗎?
《山花》可以讓你的名氣更大啊!
你難道等到去京城上大學再發這篇稿子嗎?
那時候想必你已經攢了很多稿子了,難道會差這一篇?再者說來,京城的文學雜志發得過來你的稿子嗎?
最后,你難道不能想想貴州的未來?你可是貴州文脈啊!想想《山花》的未來?”
袁易現在有兩種感覺,一種是被回旋鏢擊中的感覺,陳書友說的好像都是袁易的詞?
另一種是在看著陳書友方才說話時,感覺像極了在照一面沒有品味的鏡子。
突然,袁易的內心升起了第三種感覺。
“就這?拿成名誘惑一個已經成名的文學先鋒?哪個文學先鋒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袁易想了想,回道:
“成名非我意。”
袁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能不能意會全看陳書友自己了。
聞言,陳書友覺得這話很熟悉,袁易好像說過一遍。
后半句是什么來著?
哦,對了。后半句是“富貴逼人來”。
一念及此,陳書友明白了。
他無奈地說道:
“放心,稿費照給。千字二十?”
袁易不搭話。
陳書友只好再接著說道:
“千字二十五,不能再多了。你已經從我們《山花》拿走一千多塊了,要不是雜志實在是賣的好,你的稿費標準都快把賬上弄沒錢了。”
袁易聞言嘆道:
“果然是富貴逼人來!有什么辦法呢?接受命運的安排吧。
我一向是尊重命運的,寫吧寫吧,只好勉為其難地寫了。”
這下袁易不往沙發上做了,直接坐在了陳書友的辦公桌上,拿著陳書友的紙筆就開始書寫“命題作文”——《我的先鋒主義文學觀》。
陳書友見狀不覺有惱,反而為此高興。
只不過,沒有了辦公位確實是個問題,陳書友簡單收拾了一下需要用的辦公用具。
接著打開主編辦公室大門,在外面找了一處空桌面,開始了辦公。
其他編輯大多都聽到了袁易和陳書友的對話,于是直接問道:
“我說老陳你怎么就這么遷就這個袁易啊?
要不是黔靈山的大師算出來你倆絕對不是父子關系,我都能相信他是你私生子了。”
陳書友聞言笑笑不說話。
《山花》雜志社的編輯部內,一片歲月靜好,安寧祥和。
但是,在大門口,保安大爺哪里,就是“炮火連天的戰爭年代”了。
“為什么不讓進!”
“說了不讓進就是不讓進!哪里有那么多的為什么!”
“我們就進去看看,不亂來。”
“你們進去了就是在亂來!”
記者們試圖做一做最后的努力。
“大爺,我們有正事,是要去采訪今年的高考狀元袁易,我們都有證件的,要不讓我們進去吧?”
記者們打算用懷柔的方式打開《山花》的大門,試圖以此讓大爺動搖,但是結果是悲哀的。
“采什么采訪,你們剛剛還沒采夠嗎?都走走走。”
保安大爺面對人群展現了強有力處理態度。
見保安大爺死活不讓進,人群也出現了退散的趨勢。
尤其是在記者群出現退意后,一眾看熱鬧、湊熱鬧的人都自覺沒趣,于是也走開了。
眼見人群慢慢散開,保安大爺長舒一口氣道:
“嚇死我了,差點我老頭子還以為要出大問題。”
人群慢慢分開后,《山花》雜志門口的路又敞亮起來。
只見從遠處駛來一臺黑色小轎車,小轎車不偏不倚地直直往《山花》的大門開。
突如其來的小轎車把正在走動的人群的目光吸走,頓時,人群止住了腳步,又向小轎車走去。
這是一九七八年的貴陽,小轎車是稀罕物件,當地群眾極少見到。
現在能見到了,肯定要瞅個兩眼再走。
車上后座的人物見被圍擋住了,也不生惱。
反而對司機和隨從說道:
“我們下車走過去吧,反正也沒幾步路了,司機把車照看好就是。”
司機聞言回話道:
“好的,明白。”
言罷,司機把車驅動著往后騰挪幾步,圍住的人群見狀知道車上的人物要下來了,自覺地向后退了幾步,給車上的人物留出空間。
“啪嗒”
車門打開,車上人物下車,隨從緊跟其后。
隨從小心地看護著,因為對方雖然看起來精神矍鑠,但畢竟上了年紀,還是得多盡心看顧著些。
兩人一路朝《山花》雜志社的保安門崗走去。
此時的保安大爺正緩過來氣,在喝茶放松。
所以也就沒注意到此前小轎車開過來的動靜。
一見還有人來,而且后面人群也跟著來。
保安大爺只以為是人群還不死心,還想闖進來,把心氣一提又跑出去叫喊道:
“雜志社今天不讓進!不是雜志社的不讓進!誰都不讓進!”
對面迎面走來的老人聽到保安大爺聲如洪鐘的叫喊,笑呵呵地說道:
“老哥今年貴庚啊?身體還挺好啊,氣勢也足,一看就是個盡忠職守的人啊。”
保安大爺看對方也是一把年紀,以為是報社的老記者或者是個小領導,說話也盡量遲緩些,不再咄咄逼人。
“老哥,這里今天不給進,報社的也不行,明天再來吧,高考狀元今天是真的挺累了,接受不了采訪了。”
不料那人回道:
“啊?我不是報社的人。”
保安大爺有點疑惑地問道:
“你們兩個不是報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