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玨放棄了考核。

這段時間她除了去找過幾次星璃，看望父親，就是留在家里安慰母親。

中年喪夫又喪女，對于她母親的打擊很大。

所幸人類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王玨確認母親情緒緩和下來后，便立刻投身為妹妹王詩玉復仇的行動中。

……

“星璃大人說，魔族已經被人類趕走封印，都市中的魔物幾乎都是魔化所成的半魔。”

“對于普通人而言，只要處于極怨狀態，再加上魔族的因素影響，就會不可逆的魔化?！?

“怨恨、怨念……這些都屬于怨的范疇。詩玉她……可惡！是我這段時間對她的關心太少了！”

王玨自責，心里懷揣仇恨，展開調查。

她的目標是張史相的愛人·蔡青青，那位將王詩玉帶走的女老師。

星璃為王玨提供很多魔化案例，大部分半魔在異化的時候，殺死的第一個人，就是怨恨的對象。

王玨有理由認為是蔡青青欺負了王詩玉！

經過調查，王玨發現二中里面流傳著有關蔡青青的傳言，似乎是因為她的消失，愈演愈烈。

“蔡老師很不喜歡王詩玉，總是把她叫到辦公室刁難?！薄盀槭裁?？”“不知道，好像和某次領導考察，王詩玉說了蔡老師壞話？”

信息鎖定蔡青青就是導致王詩玉魔化的兇手。

但蔡青青已死。

王玨發現自己好像連為妹妹復仇都做不到，茫然麻木的走在大街上，融入一群行尸走肉中。

手機振動，王玨取來查看消息：

【商愴：師姐，我有關于詩玉被害的線索了，希望你能有心理準備】

【王玨：我知道】

【商愴：師姐已經查到張史相的問題了？】

張老師？

王玨愣了愣，心底怦然噴涌急切，迅速打字：

【王玨：你在哪里？】

【王玨：我立刻趕過去！】

【商愴：二中門口】

“二中，不遠！”

王玨飛一般的跑去，感覺自己的心要跳出胸膛。

……

【初二，十月八日

開學，我們六位舍友說假期里的事，詩玉附和我們，吐槽自己在家里，除了看書寫作業，其他無論做什么都會被父母說教】

【十月十二日

詩玉考試拿到第一，我晚上聽到她在床上哭】

【……】

【十二月七日

張老師叫我前往辦公室，以學習為理由，詢問我的家庭情況，出于對老師的畏懼，我應付他沒說實情

離開辦公室時，張老師叫我喊來詩玉

詩玉今晚又在哭】

【十二月九日

詩玉成為張老師的物理課代表，晚自習被張老師叫去輔導功課】

【十二月十一日

我發現詩玉很維護張老師】

【……】

【二月十五日

新學期開學，我們分享喜歡看的小說，詩玉帶來兩整套校園師生間的戀愛小說】

【二月二十日

夜晚，晚自習結束我回到宿舍，發現詩玉提前回來躺在床上，衛生間里她的好多張衛生巾都染滿了血，我在她的校服上發現很短的頭發

舍友間聊天時，我說出上屆有一位學姐跳樓的事情，她是張老師的課代表】

【二月二十二日

我放出的消息流傳出去，很快便有老師終止傳言

張老師和詩玉上課時總是對視】

【……】

【二月二十五日

詩玉失蹤了，蔡老師也失蹤了】

【二月二十六日

學校里流傳出蔡老師不喜歡詩玉的傳言，可我記得因為詩玉對蔡老師十分客氣，蔡老師對她態度很好

舍友告訴我，詩玉的哥哥在調查詩玉在學校里的事情

詩玉沒有哥哥，大概是和王玨姐關系很近的那位修士】

【二月二十七日

我寫了這本日記】

【二月二十八日

王玨姐，多謝您，三年前我差點被車撞，是您及時拉了我一把

我不希望被校長和修士記恨，張老師背后勢力很大，希望王玨姐能冷靜

初一的時候，張老師也和一名女同學關系很親密，她在初二時轉學

麻煩王玨姐處理掉這些內容】

……

“張史相是校長張桐的兒子，那個老家伙有些權勢，妻子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

“他還有一個哥哥，是霸槍武館的蘊脈修士?！?

飯店包廂，商愴慢條斯理吃著炒餅，心思根本不在飯上。

王玨眼神直勾勾，雙手不自覺用力攥緊，筆記本扭曲到一個無法使用的程度。

好半晌，王玨深呼吸，閉上眼睛：

“……我會注意的，謝謝你讓我了解真相?！?

“主要靠梁白白?！?

“嗯……我很感謝她……”

王玨睜開眼睛，燃燒怒火：“那個張老師竟然對詩玉……他就是個人渣！”

“師姐打算怎么做？”

“商愴，今天是考核最后，我不希望再打擾你?！?

商愴輕吸口氣，眼神認真，“可我也很生氣?？己瞬挥脫?，這次考核聽沅藝說，因為曹溪搗亂，出現的意外比較多，我現在已經穩進前八?！?

王玨猶豫良久，“我……需要你的幫助?！?

“就等師姐你這句話呢，張史相這個人渣必須付出代價！”

商愴終于感覺到怒火可以宣泄：

“不過，我們能通過監控發現蔡青青和張史相的嫌疑，其他人也能事后調查到我們身上，還會牽連到梁白白。所以這件事情從長計議，最好洗清我們的嫌疑?！?

“我等不及了……我應該有辦法洗清嫌疑，你等我消息?！?

王玨攥緊雙拳，指骨繃的發白，猛然站起身來，對商愴面露歉意，“這頓飯沒法陪你了，我先走一步。”

“等等。”

商愴拉住王玨緊繃的手，“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們有的是辦法報復他。所以希望你不要沖動。王嬸還在等你?！?

王玨呼吸急促幾分，重重點頭，“我明白?！?

……

大概夜晚的時候，商愴收到王玨的消息，兩人在慘白的路燈下匯合。

“師姐，你把事情解決了？”

兩人都帶著口罩、美瞳、兜帽……服裝也都和之前大相徑庭，共同點是裹得嚴實，還有鞋子增高，在這個冬末的都市里并不顯得異類。

“星璃大人愿意幫我們擺脫嫌疑?！?

“星璃？”

王玨點點頭，由衷說道，“星璃大人是一個很好的人，我把有關人性之華的信息告訴她后，她向聯盟問到收集凝聚人性之華的方法，愿意幫助我爸。這次她也愿意幫助我們?！?

商愴記得秋顏說，現在很少有人了解人性之華。

本市聯盟里面真的有人知道嗎？怎么聽上去這是很容易獲取的信息？

不過考慮到星璃的知名度。

以她的名氣，確實擁有凝聚人性之華的資格。

“這位歌姬太善良了。”

商愴將話題轉向正規，“師姐打算怎么行動，怎么處置張史相？”

有一位能量巨大的金丹期修士幫忙，基本沒有后顧之憂。

商愴現在只想盡快幫王詩玉復仇！

王玨眼神內斂，低聲寒道，“當然是殺了他！”

“星璃大人會幫我們破壞掉幾個監控，在他回家的路上，我們直接動手！”

殺人嗎？

商愴望著自己帶著黑皮手套的雙手，面無表情。

那個人渣竟然對只有初二的王詩玉下手，死不足惜。

商愴自認不是一個好人，殺人對他來說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王玨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很溫柔的師姐，現在卻變得沉默而仇恨。

商愴更覺張史相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