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為了在外建立神殿？”

凌雪聞言，微微頷首。

凌凡皺眉，困惑道：“可是，你不是說，神靈不需要信徒？那建立神殿有何意義？”

言閉便見凌雪也似不確定，神情微凝，反問道：“確實如此，可為何神殿會與我等伴生出現呢？”

凌雪清麗高渺的聲音如同凜冽寒風吹散酷暑，讓得凌凡悚然一驚。

仔細想來，確實大有問題！

序列神殿可不是后天由信徒建立的，而是與先天序列神一起出現，是位面本身自然而然產生的。

位面無靈，所以位面本質的一舉一動，都絕對暗合了一定道理。

神靈不需要信徒，那為何會有用來讓信徒與神靈建立連接的神殿？

是否正因為這也許暗藏門道的神秘，高高在上的序列神們，才會與渺小的信徒產生一點淡淡的默契，偶有神諭，偶有賜福？

問題的答案，第五序列神也不知。

“那位第零序列神或許比我們知道的多上幾分。”凌雪恢復恬淡神色，輕輕道。

如果神殿確實至關重要，其余七位序列神都有神殿在塵世，唯獨混沌之神沒有，所以后者有了這樣的布置？凌凡暗忖，心頭越發沉重，如果果真如此，那這究竟是祂送給自己的“禮物”還是復活歸來的伏筆？

他與凌雪對視，后者神情平淡，顯然早有思考。

凌凡微微沉默后道：“那我不更得將太清玄龍族等收回‘混沌狹間’？”

知道的越多，那種被人操控的窒息感便更甚，讓他迫切想擺脫。

“可萬一那位的想法就是讓你收回呢？”

“這……”凌凡一滯，自己如何能揣測那位序列位面最神秘存在的心思呢？

“祂是否還真的存在，是否有回歸的希望，尚未可知。祂如何想，也暫且不論。”凌雪嗓音清冷，如汩汩溪水沖破冰封，她神情認真，“但現在，你才是混沌之神。”

清越而平淡的聲音如當頭棒喝，讓凌凡猛地一凜，直直看向了凌雪。

此時的后者，不再是這幾日什么都不懂的，什么都在學的幼兒園小女孩了，而是云端俯瞰的凜冽與冰封之神。

作為高高在上的存在，祂不困溺于算計心思，祂無所畏懼。畏手畏腳，瞻前顧后，這不會在神靈身上顯現。

凌凡被這種氣質觸動，心緒逐漸冷靜下來，耳邊再度傳來凌雪的平淡的聲音。

“現如今，你才是混沌之神，你需要神殿。”窗外有風吹入，吹動凌雪發絲，她眸光平靜，道“你身后有在塵世之中的勢力，才能讓人忌憚。任何勢力，輕易間不會直接對神殿出手，恐觸怒神靈。”

凌凡已經恍然，明面上的神殿，才是他作為神的傳諭使，行走塵世的依仗。而且，正大光明建立混沌神殿，才可打消一些猜忌，讓他們不敢懷疑混沌之神的狀態。

因此，不但要建立神殿，還有明目張膽，有恃無恐地建立。

不能因為神秘假想敵而顧首顧尾，那只會陷入無邊的恐懼。他一下子有了之后的目標。凌凡想通之后，一下輕松了不少。

“謝謝你。”他望向就坐于一旁的凌雪，微微一笑，誠摯道謝。

一位無念無想的神靈，為他分析這么多，讓他觸動。

凌雪微微搖頭，目光越過凌凡，看向了桌上一個瓶子，里面裝著水，插著一枝仍鮮艷的熱烈的花。

你向我示好，我便為你考量，不過是等價交換罷了……凌雪如是想著，不再多說。

之后，凌凡又同凌雪聊了些其他的，比如拜靈教相關的信息，可惜后者并不了解。

忽地，敲門聲響起，凌凡有些疑惑地起身，不清楚誰回來找自己。

由于有襲殺事件在前，他也沒有因凌雪在身邊，而掉以輕心，始終保持著警惕。

直到拉開門，見到來人，這才松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小子在家！”

“二姨。”凌凡笑著打了個招呼，背后還有視頻的聲音傳來——你失去的只是一條腿……

剛剛放下去的心猛地又提了起來，連忙憑借身高優勢，將二姨視線擋住。

“誒，你小子，不歡迎二姨？”徐蘭挑眉。

“沒、沒。”凌凡智從急生，一手背在身后，張開五指，悄然釋放回收之術。

下一刻，有白光順著他手心，鉆入他體內。

他這才趕忙讓開，將徐蘭放了進屋。

“等會兒去二姨家吃飯，燉了豬腳。”徐蘭一邊對凌凡說道，一邊進屋左看看又看看，“哎喲，學勤快了？上次來還是狗窩呢。”

凌凡干干一笑：“我晚上還約了同學吃飯，就不去了。”考慮到凌雪，他直接拒絕了。

“約了同學，男同學女同學？”

“男，男……”

“嘁。”徐蘭翻了個白眼，“你呀，我都替你媽急，你看你都馬上二十了，換我們那會兒，都要生娃了。”

看凌凡無動于衷，她掏出手機：“來，給你看看我那些姐妹們的金花，看上哪個，姨去給你要vx。”

凌凡目光從那一張張圖片上掃過，神色凜然：“這些好姑娘們還是留給別人吧。”

“嘖。”徐蘭搖搖頭，忽地注意到了沙發上的被子，“怎么睡沙發了？”

“你知道的，我喜歡睡沙發。”凌凡面不改色。

“也是。”徐蘭點點頭，又忘臥室去，“在看電視？哦喲，還是經典片。”

“嗯嗯，老了就愛看這個。”凌凡不著調地隨口胡說。

“算了，既然你約了同學，那就改天吧。”徐蘭視察完畢，朝凌凡道，“沒事過去坐坐，小莉想和你玩。”

凌凡聞言，連連點頭稱是，送著徐蘭出屋。

臨出門時，徐蘭余光一瞟，鞋柜上一雙小巧白鞋，里面塞著小小白襪……

身后傳來關門聲，她迅速掏出手機，一個視頻便打了出去。

“哎喲，大姐，我給你說，你要抱孫子啰！是這樣的，我慢慢給你說哈。昨天晚上，小莉給我說，她看到了她凡哥，還有個漂亮姐姐，我就想起了那天，我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