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往旁邊又挪了一些：“你和顏淮帝君在一起這么久了，你這智商怎么還處于下線的狀態，難怪上次我看見桐陵的時候，他變得神神叨叨的。”

“果然，低智商真的是會傳染的啊！”

對于拂曉的感慨，嵐書不以為意，一邊看著水幕里的顏淮，一邊反駁她：“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啊，按你這么說，你和我待在一塊的時間不說千年，也有百年吧！怎么沒見你智商變低呢。”

呦呵，還學會懟人了，看來她和顏淮在一起，別的沒學到，毒舌的本事還是學了點皮毛啊！

拂曉挑了挑眉：“諾，好歹我也和普湮上神待了這么多年，哪會輕易被你傳染。你真當我是桐陵那般虎頭虎腦的人了？”

細水成瀑，化成的結界，將他們隔絕在兩岸，拂曉并不是不想放嵐書出去，而是她也不知道這結界的出口在哪里，她知道現在能救普湮，將他從深淵里拉出來的只有他那些昔日的好友，有只有嵐書能化解他們的間隙。

“嵐書，其實....他并不是想對你下手的。”

“我知道啊！你說誰會對一個要殺的人，奉若上賓，不限制自由還好吃好喝的供著。”

其實嵐書并不愚昧，雖然看起來呆萌，但是骨子里卻帶著些機靈勁，遇事不慌，更不會像那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一樣嬌氣。

這也是拂曉為什么會有忤逆普湮的囑托，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嵐書放水的原因。

“唉，真不知道等我出去的時候，顏淮看見這么圓潤的我，他還會不會要我。”嵐書十分苦惱的看著水池里自己的倒影，哀怨道。

“若是他會因此而不要你，怕是我會對愛情失去希望的。”拂曉似玩笑，似認真的說道。

“嗷，你對他評價這么高，我出去之后一定會轉告給他的，以后我們的婚禮，你一定要來啊！”

雖然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但是你卻是我那三百年孤獨歲月里，唯一真心相待得人。

拂曉似乎也沒想到，嵐書竟然會對她做出這樣的邀請，“你...”

“雖然你利用過我，但是我想你看到我快樂，那就是對你最大的報復了。”嵐書說出的話，瞬間讓拂曉心底涌起的那一點旖旎的心思都化為了飛煙。

她咬牙切齒道：“算你狠。”

結界外的兩個人是聽不到她們的談話的，相對的她們也聽不到顏淮他們的。

“普湮，你當初為什么要在下界祭起滅世陣法？”顏淮再一次問了他這個問題，但是在普湮即將開口時候，他又道輕飄飄道：“普湮，你那套在下界祭起滅世陣法，燃九州血脈只是為了超越祖神的說辭，收起來吧。”

普湮怔住，啞聲道：“你現在追究真相又有什么用，顏淮，我說我六萬年前布陣，三百年前滅世，害死了諸多上神，也累得司夏魂飛破散，這都是事實。”

“我再說一次，我不信，夙堯也不信，那些枉死的神君更不會信。”顏淮言辭鑿鑿，目光凜冽：“你若在下界布下滅世陣法，我只會相信你另有苦衷，若是諸神死在你的陣中，也不可能是你所為，而司夏殉世.....那是因為當時的形勢容不得她猶豫。”

“普湮，我們認識多久了，就算三界明天就焚毀，我也不相信是你心甘情愿所為。”

顏淮上前一步，扯過普湮的領子，硬聲喊道：“因為你是普湮，普渡眾生的普湮，所以那些該死的理由都給我丟到九重天外去，還有，那些你不該動的念頭現在趁早停止，之后的后果，我和夙堯會全力挽救，而你好好活著。”

這樣怒發沖冠的顏淮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可是，普湮沒有錯過他眼底深切的悲痛。

不是怪他滅世，而是怨他當初為什么要瞞著他們，以一己之力顛覆三界九州，更是在失敗之后，又想著犧牲自己催動陣法，以死換三界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