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信仰的是圣光，是歷代成神的教皇；而我們秘塔會的黑巫師，唯一信仰的，就只有自由。”

科隆平靜的敘述。

伊蘇撓著頭，大致理解他們的愿景，巫師世界由教廷主導，而學習了禁忌巫術的人，便被統稱為黑巫師，他們如同下水道的老鼠般四處躲避，屈伸陰影，難以窺見光明。

為了自由，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但伊蘇的關注點并非這個。

因為他敏銳的意識到，秘塔會里的黑巫師，才真正主導了燈塔上的一切，他們全都是大魚！

“想成為你們的一員，有什么要求么？”伊蘇嘗試問，

科隆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

“有能力維護燈塔秩序的人。”

伊蘇面孔一滯。

科隆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秩序竟然由我們來維護？但事實就是這樣，不可否認，黑巫師中敗類不少，但教廷里這類人更多。作為燈塔掌握權利的那一小撮人，即便是一個個小小的傳教士，也能輕易決定大部分圣罰者的生死。”

伊蘇緘默起來。

這話倒是沒錯，圣罰者在這艘燈塔上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羊羔，被教廷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收割壽命。

黑巫師雖然也有類似的行徑，但終究是陰影里的老鼠，不敢肆意妄為。

而又是黑巫師，又是傳教士的人，則更是將這一點發揮到了極致，像羅德就會最好的例子，不止自導自演幾乎屠了一個村落，還給自己套了一個“光明正大”的帽子。

“罪該萬死啊，這些敗類。”伊蘇也不由咬牙。

忽然，他看向科隆：

“您是這樣的人嗎？”

科隆一怔，旋即低頭思索了片刻，輕聲道：

“不算是，但如果是為了自由，可以是。”

伊蘇蹙眉。

科隆忽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趕緊在這里逛逛吧，說不定有能讓男尸懷孕的東西。”

伊蘇嗯了一聲：

“謝謝。”

不知為何，他能感受到科隆對自己的善意，就好像是長輩的關照一般。

即便兩人加起來才見過兩次。

似又想起什么，伊蘇又問：

“若我能維系迷霧巷的秩序，是不是就能加入秘塔會了？”

科隆詫異的打量了他一眼，反問道：

“你想加入我們？”

伊蘇點點頭：

“我也想為黑巫師的自由添一份力。”

這當然是屁話，不論是黑巫師的自由，亦或者是教廷的圣光，對伊蘇而言都只是工具罷了，他只是一個稍微有點良心的利己主義者而已。

他需要的是情報。

大魚的情報。

然后兩邊忽悠，薅到最終的羊毛。

不過這番話讓科隆稍微楞了一下，眼中露出欣賞的目光，并點頭道：

“是的，只要你能維系一方區域的穩定，就能加入秘塔會..但你們迷霧巷，從根子上就已經爛透了，想維護那邊的秩序，可不容易。”

伊蘇蹙眉，隱約猜測到科隆所說的根子，指的應該是迷霧教堂...

“能說詳細點么？”他繼續問。

科隆似笑非笑，指了一下他的面具，輕聲道：

“你只要摘下面具，在湖畔旁逛一圈，然后再回到迷霧教堂，你就知道為什么了。”

伊蘇更加疑惑。

但科隆只是聳了聳肩，道：

“行了，就到這里吧。你要是真能讓迷霧巷這片眾所周知爛區域恢復秩序，我會引薦你進入秘塔會。”

伊蘇沉吟片刻：

“好，我會盡力。”

秘塔會既然是由“維系秩序”的黑巫師組成，若能潛入進去，能夠獲得的情報，顯然會更有價值。

伊蘇不再多言，在四處攤位上各自看了一會兒，尋找著能夠讓男尸懷孕的東西，但似乎并沒有。

直到，他來到一個女巫的攤位面前，并說出了讓男尸懷孕的訴求后，她舔著嘴唇說道：

“這玩意兒我沒聽說過，但是，你可以換個思路解決。”

伊蘇一怔：

“換個思路？”

女巫陰慘慘的笑了笑：

“沒錯，譬如，你可以先讓男尸變成女尸，然后再讓女尸懷孕。”

伊蘇眼睛一亮。

女巫適時拿起攤位上的兩件果實，推銷道：

“這是夏亞果，能讓人轉換性別。這是蛇果，能女人在短時間內懷孕。當然，他們的效果，對死人同樣生效。”

伊蘇驚喜：

“那你要什么？”

女巫笑瞇瞇道：

“若你和我同環，我要兩百年壽命。若不是，就拿出等價值的物品交易吧。”

伊蘇想了想，最終拿出了紅氧石：

“你看這個可以嗎？”

這玩意兒伊蘇估摸著只能使用幾次就消失了，現在拿出來做交易正好。

女巫眼睛一亮：

“詛咒物件？”

伊蘇點點頭。

女巫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要用這個做交易么？它的價值，可比這兩顆果實高多了。”

詛咒物件在黑巫師中非常受追捧，價格高昂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換兩顆不那么珍貴的果實，綽綽有余。

“我身上值錢的就這個了。”伊蘇實話實說。

女巫沉吟許久，遞上果實，同時還有一副白玉鐲：

“我也不貪你便宜，這副白玉鐲蘊有一道屏障巫術，能夠抵御一環巫術，配上兩枚果實，價值差不多夠了。”

伊蘇接過，然后鞠身：

“謝謝。”

女巫露出笑容：

“我只是尊崇等價交換的原則罷了。下次集會，希望你還能光臨我的攤位。”

伊蘇微笑：

“一定。”

語罷，他離開了山洞，視線穿過密林的間隙，盯著湖畔旁的場景。

思量許久，他摘下面具，向那邊走了過去。

雖然會暴露黑巫師的身份，但大家都是一樣的，倒也無所大礙。

伊蘇更想知道，迷霧巷之所以爛到連黑巫師都認為無可救藥的原因。

來到湖畔，沒戴面具的伊蘇照例受到了守衛的盤問，不過一看到大舌頭，他連忙恭敬的鞠身放行。

而伊蘇則若無其事圍著湖畔逛了一圈。

摘下面具后，反而沒有戴上面具時引人注意，倒是迷霧教堂那幾個黑巫師湊了過來，有些訝異：

“伊蘇，你竟然黑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