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入眼簾的，是可憐的女孩抱著她媽媽痛哭。

“裝什么裝？”我爸過來，就想打我。

“爸爸，別打我和媽媽了，我會聽你的話，書我不去讀了，我不敢頂嘴了，別打了，”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的哭聲中摻雜的情緒非常復雜，是看到媽媽多年被爸爸家暴不離婚，還是剛剛看到喜歡的人和討厭的人在一起，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痛痛快快的哭出來。

我爸聽了覺得自己占了上風，很驕傲，他雙手叉腰，“這就是不聽老子話的下場，”這樣，他平時在別人面前維持的慈父形象也崩塌了。

我余光瞥見別人竊竊私語，在討論他是否真的家暴我和我媽。

我爸哪知道，人可是他帶來的，他站在最前頭呢。

“爸爸，求求你，幫媽媽打個救護車吧，媽媽都暈過去了，”我準備再接再厲，讓這些人看清他的真實面目。

“呵，現在知道求我了？早干嘛去了。”

周圍人又開始竊竊私語，他們報了警打了救護車。

我和我爸被帶到了警局，我媽被帶去醫院。

我爸喜歡顛倒黑白，我們倆分開記筆錄，但說法截然不同。

警察沒辦法，只好先讓我們回去。

在警局門口，我爸吵我吐了口口水就走了，還好，這里離醫院不是很遠，不然，身上沒錢我真不知道多久才能到。

……

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還緊皺眉頭的媽媽，我捏緊了拳頭。

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離婚，不管我最后跟了誰，我媽一定不能再受欺負。

坐到走廊上，我閉上眼放空，心里一遍一遍放著電影。

凌成親了沈佳瑤、我爸打了我媽……很簡短很復雜。

“舒妤！”是凌成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我是驚喜的，但是那一幕又迅速在我眼前浮現，升起的那一絲希望馬上煙消云散。

“你來干嘛？”我沒睜眼，我不想看他，更不想面對他。

“我聽他們說阿姨住院了，”他喘著粗氣，應該是騎自行車過來的。

“謝謝關心，你可以走了。”

我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這一聲嘆息差點喚起我心底的眼淚，他覺得我很冷漠固執吧，可我還是耿耿于懷。

我始終不相信那一幕是真的。

突然，我的手被拉了過去。

“保護自己的方法有很多種，你干嘛要傷害自己，”他的語氣有點生氣，把我喚回了那無數個他為我擦藥的日子。

我睜開眼看著他，他從兜里掏出一瓶碘伏，還有創可貼。

我看到他低下頭，小心翼翼的替我擦傷口，細致的輕輕吹著，怕我痛，好難過，以后這樣溫柔的人要離我越來越遠了。

他處理完后，又仔細看看有哪里沒處理好，我迅速抽出。

“謝謝你，你可以走了。”

“我…唉，舒妤，保重。”

他又嘆了口氣，應該是覺得我無理取鬧吧。

他輕輕起身，從拐角走了。

我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那束光，那束從小時候我就追溯的光，離我越來越遠了。

心好難受，好疼，像被什么緊緊揪住，讓我有點窒息。

那句話很有道理——年少時期最好不要遇到太過驚艷的人，不然整個青春都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