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做完？”學習委員免不了要幫老師檢查作業，陳選月被逮了個正著。

“這幾題真做不來。”

肖霖把她的練習冊拿在手上翻看，發現都是同一個類型的不會做，順口就拿一個典型題給她講了一遍。“其他的題目也類似的，同理可推就可以。”

看陳選月還在呆看著沒有動筆，肖霖猜測她可能沒有聽明白：“沒聽懂？這會兒快上課了，我……”

“不是，不是，我懂了。你講一遍我就懂了。”

肖霖半信半疑地把筆遞給她，“那你做下我看看。”

陳選月確實沒聽明白，剛剛肖霖說話的時候，面對面，她心里面有學渣對學霸天然的害怕，也有沒有完成作業對隊長的害怕，更有青春期女生面對出色男生時天然的羞澀，種種情緒導致她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聽講，她沒聽到肖霖說什么，更不要說聽懂題目。

果然如此，肖霖正想給她講講，上課鈴就響起來，他走向自己的座位。“算了，有時間再說。”

沒有想到第一名會主動幫忙講題，看起來確實是自己不夠聰明，竟然沒有聽懂，陳選月有些難過。好不容易被第一名青睞一次，還表現得一團糟，他可能再也不會主動給我講題了。

在旁邊看了整個過程的方青青感嘆：“想不到學委還挺好啊！”

女孩兒們喜歡成群結隊的行動，就算是上廁所這樣的事情，也喜歡叫同桌，等朋友一塊兒走。

很多年以后，長成一張老臉皮的陳選月一個人逛街、買菜、遇到沒素質亂插隊的人也敢出聲硬懟，想到學生時代的自己，想要有朋友一起，卻常常自己一個人徘徊在校園或者小賣部附近，心里微微有些心疼。

每天中午和晚上放學的時候都能看到學校食堂的盛景，說是蝗蟲過境都不為過，去得稍遲就吃不上一口熱菜熱飯，晚飯的時候打的菜不合胃口，飯沒吃兩口，陳選月這會兒肚子里的饞蟲非常活躍，直攪得人心煩意亂，問遍周圍都找不到人一起出門。

陳選月不得不違背習慣自己一個人出校門，想要出去吃碗拌面。

陳選月覺得自己一個人出門就像穿了一件有漏洞的衣服一樣，遇到的人都要多看她一眼，每個人都欲言又止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攔住她，指責她。她走在街上，如芒在刺，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連著好幾家小吃店都有很多下自習的學生，總算找了一家客人少一點的店鋪，陳選月點了一碗拌面，讓老板快點，想快一點吃完就回去。就著老板打來的清湯，吃著面，慢慢人就放松下來，她邊吃邊想回去的時候可以順便買點兒蘋果。

時間不算晚，夜里的平灘沒有多少人，料峭春寒，出來擺攤的人沒什么生意回去的也早，陳選月走了一小段路才遇到推著平板車的小商販。稱了三個蘋果，急急忙忙往學校走去。

身后有人一邊走路一邊大聲說話，聽腳步聲好像有三四個人。后面的人朝她吹口哨，打招呼“這么晚，還一個人出來買水果？”

陳選月害怕極了沒有回頭，加快腳步往前走。

書包被扯住，有個人攔住她：“你膽子可太大了‘胡子姑娘’，這么晚了還敢一個人出來。”

口哨聲和哄笑聲一齊傳來，陳選月以為是遇上混混，明明是在大街上，來往也有行人，她還是快被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