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讀者

盡管在寫這本書的時候，我腦海里浮現的大部分是母親，而且也會將讀者設定為女性，但是通讀全書，除了特指母親的情況外，我都使用“他”來指代父母。另外，女孩的數量又多于男孩，于是在指代孩子上我也有些不知所措。誠然，父母在撫養孩子上都功不可沒（盡管有時候不盡如人意），但母親的角色總歸是更重要一點的，尤其是在生命早期。因此我能想到的一個解決辦法就是用“她”來指代父母，用“他”來指代孩子，這樣提到孩子或是父母的時候，讀者就一目了然了。然而后來我又發現，把父母全部想成是女性，孩子全都想成是男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干脆都用“他或她”來指代，具體到某種性別的時候再選用相應性別的人稱代詞，但是這卻與我守舊的思考和寫作方式格格不入。

然而，這都不是我不采用以上兩種指代方式的主要原因。重點是我覺得我是在和讀者進行交流。就好像這些年來我和媽媽們、兒童機構的工作人員或是養育愛好者們的談話一樣。我從來不會說“他或她”，也不會用“人們”來避重就輕。“他或她”和“人們”這樣的表達方法不適合我們面對面的交流，而直接溝通卻恰恰是我覺得最重要的。所以，我后來發現，無論我指的是哪種性別，孩子還是成人，使用“他”這種古老的人稱代詞都不失為一個明智的選擇。我是在維也納長大的，人生中幾乎一半的時間是在那里度過的。和德國一樣，在維也納，“孩子”的詞性也是中性。因此，對我來說提到孩子的時候，用“他”會更得心應手一些。我希望在英語里也不要去拘泥于某個特定的性別，不只是對孩子，對成人也一樣。然而， 這在英語的語境下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會覺得使用那種傳統的語言是最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