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老楊，你說今晚我們什么時候去按按腳呀。”

鐘發白咽下一口飯菜，挑著眉帶點猥瑣的笑著問道。

楊晨只是勾勾嘴角，并沒有回答，反而是用右手拿著筷子快速的朝著鐘發白打了上去。

鐘發白好像知道了什么，無奈的搖搖頭，但手上的動作可并沒有因為后手而減慢，岔開的兩根筷子抵住，手腕一抖，下壓趨勢成型。

楊晨右手一攤，著力點從下壓的食指變成上抬的拇指，中指擦著拇指邊緣彈出。

力道的變化很有效果，被夾住的筷子很快脫離了鉗制……

偌大的客廳，人們要么在友好的交流，要么在安安靜靜的吃飯。

而楊晨和鐘發白卻像是標新立異一樣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里用筷子進行著一次交鋒。

“啪嗒。”

鐘發白手中的筷子首先掉下，搖搖頭，說道：“好好好，這次我來請。”

楊晨得意的挑挑眉，繼續吃起飯菜。

按腳，也就是洗浴區的功能。

也是紅袖閣中未那先流離失所的人提供的工作之一。

事實上包天的服務不需要另外給錢，但是鐘發白口中說的確實額外的特殊服務，這些是屬于紅袖閣不回去管的一項事宜。

作為普通人的她們，薪酬雖然還算多，但是想要脫離紅袖閣還是要交一份不少的費用，不會貴，但是也能夠讓正常存儲三年左右的資金縮水三分之一。

這對那些普普通通的人來說，想要離開，或許要考慮好做其他暴利的工作。

這些人不想一輩子都貼上在特殊場所工作的標簽，哪怕她們真的在這里什么都沒有做，但是，沒有踏入超凡的她們從始自終都只能被人看低，待多久，被鄙視的就有多久……

而這也衍生出了特殊服務的工作……

“想準備找那個小女娃呀？不會又是要換個新的吧？”

鐘發白一臉的沮喪，但很快有興致勃勃的問起來。

對比他這個喜歡大姐姐的成熟女性黨，楊晨這個青澀妹妹黨才是真的畜生……

“這次沒有興致，下次吧，欠著。”

楊晨沒有抬頭，他的飯菜快吃完了。

“不是吧！你特么來這個地方竟然吃素？不上葷腥？”

鐘發白露出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如果不是這兩天兩個人都待在一塊的話，鐘發白還真的想要大喊一聲“是什么妖孽敢冒充我兄弟的樣貌！”

楊晨白了這個老鬼一眼，說道：“我之前想找妹子，是因為我修習氣魔法必須達到陰陽平衡，正氣不能太多，黑氣也不能太少，修習黑氣魔法就必然要沾染上一些代表著‘惡’的負面影響，而消去的最好辦法，要么是殺人，要么是陰陽交融，你說我應該選哪個？”

鐘發白點點頭，到也沒了追問的意思，說道：“那倒也是，反正是你情我愿，錢還死貴死貴的……

不對呀！這關你小子不點老妹兒有什么關系？昨天你不才用了那什么黑氣嗎？咋滴？不用消了？”

楊晨扒完最后一口飯，拍拍肚子，說道：“當然。”

鐘發白看著眼前這個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寶貝的老友，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沒有在說些什么，還是那句話，你情我愿。

…………

再一次穿過七彎八繞的通道，無視一扇又一扇的戲曲房間，一直走到了幾乎算是最后的那個房間之中。

每一個房間都很大，兩百平的房間里，光是戲臺就占了四分之一，剩下的柔軟沙發更是只有二十左右的數量。

沒人都可以挑選，即是顧客挑選表演者，同樣也是表演者挑選顧客。

這就是規矩，一個有著國家撐腰的規矩……

“楊先生。”

空靈的言語再一次響起，在這個空蕩的表演廳中，楊晨和明笛，唯獨二人在此。

坐到那熟悉的位置，楊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悍的體質不代表自身的精神力有多么的強大，楊晨在這一方面依舊是一個脆弱的個體，這是弊端。

他也會累，他也需要休息……

正氣壓抑黑氣，黑氣侵擾正氣。

兩股截然相反的存在于腦海中碰撞，意志堅毅者方能在這水火不容的場所下存貨。

如此的磨礪下，楊晨固然精神堅硬無比，鋒芒銳利，但長久以來，因為需要遏制住正氣與黑氣的爭鋒，精神力的容量從來沒有增加過……

但現如今，明笛的一首曲子，竟然讓自己多年沒有平靜下來的精神戰場步入了寂靜……

楊晨知道，眼前被帷幕擋住的人必然有著非同一般的神秘之處，但是楊晨沒有想要去探究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寄希望與平常那能令人陷入安眠的曲子之中。

“明笛姑娘，請。”

楊晨輕聲道。

明笛沒有回話，但是卻好似抬上了什么，透過帷幕隱隱約約好似是一塊長方形的物件。

驟時，出乎意料的時間里，在這個安靜的戲廳中，悠然的聲音緩緩彈奏起來……

絳唇吸靈氣，玉指調真聲。真聲是何曲，三山鸞鶴情。

昔去落塵俗，愿言聞此曲。今來臥嵩岑，何幸承幽音。

…………

不知不覺之間，楊晨再一次陷入了那半睡半醒的狀態。

長久以來，自從正氣黑氣同修，就沒有增長過的精神力快速的增長。

就連楊晨也沒有意識到，不知多少年的正氣黑氣之爭，早就讓他的精神海拓寬了不知幾何，此刻明笛的琴聲，也不過是讓正氣黑氣停下爭斗，楊晨的精神力便發瘋似的被填補起來。

而這，也是楊晨為什么會感到累卻又沒有完全睡下的原因，也就是意志上的堅定和被鬼物戲耍后重新拾回來的警惕……

塵緣中琴聲，月皎波澄。神怡心曠之際，忽一陣微風起伏。遠遠傳來屢屢琴聲，悠悠揚揚，一種情韻卻令人回腸蕩氣。雖琴聲如訴，所有最好的時光，最燦爛的風霜，而或最初的模樣，都緩緩流淌起來。

漸漸地，漸漸地，就連無比專注于自身彈奏的明笛也發現了那就如同皓月一樣的精神力波動。

像是流水一樣在空間之中蕩漾，在明笛神秘體質的作用下，哪怕撫琴的動作從未停下，但那臉上的驚訝就已然遮掩不住。

只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在無形的空間中無形的蕩漾開來，形成的激蕩在明笛看來幾乎快要超過自己的老師了·······

“難怪老師讓自己在這里好好地學習，遇到事情不要認為自己的出身和特殊而覺得高人一等·······”

明笛沉下心來，依著那溫和的精神波動，繼續彈奏著，無縫切換的琴聲，一指空靈，一指清遠。

悠然如松濤陣陣，回應空谷；澄然似秋水漾漾，輕扣淺灘；皎然如滿月粼粼，垂照漢瓦；鏗然似鐵蹄嗒嗒，飛掠過秦磚······

鼓琴者長袖拂風登高臨遠，小眾山于眼底，棄浮名如敝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