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下之所歸也。董仲舒曰：“三書而連其中謂之王。三者，天，地，人也，而參通之者王也。”孔子曰：“一貫三為王。”凡王之屬皆從王。

帝：諦也。見春秋元命苞，春秋運斗樞。審諦如帝。王天下之號。

且問諸君，世間之事誰能預料？短短二十年時光，大蒙古國大元朝居然病入膏肓。

——

本文年號順序依次：至順，至元，至正。

元順帝孛兒只斤·妥懽帖睦爾，至順四年即位于上都。元朝第十一位皇帝，蒙古帝國第十五位大汗。乃元明宗和世琜長子，元世祖忽必烈六世孫。母罕祿魯氏，名邁來迪，郡王阿兒廝蘭之裔孫也。元史所載：初，太祖取西北諸國，阿兒廝蘭率其眾來降，乃封為郡王，俾領(lǐng)其部族。及明宗北狩，過其地，納罕祿魯氏。延祐七年四月丙寅，生帝于北方。（元順帝后文稱元惠宗）

元朝繼承制乃是“推奉圣兄，謙居儲貳”的傳統(tǒng)。至天元年，元朝皇位更迭頻繁，內(nèi)亂不斷，歷經(jīng)元英宗，泰定帝，天順帝三位皇帝。兩都之戰(zhàn)中元文宗取勝，后讓位于他哥哥和世琜（元明宗），可和世琜在南下大都時被毒死于王忽察都，后元文宗再次即位。

至順三年元文宗心病成疾，臨終悔恨，招伯顏入議，傳位于元明宗之子妥懽帖睦爾。文宗在位五年，壽只二十九。后人嘆曰：前鴆毒弒兄欺嫂，后妖鬼纏身索命。休言鬼神！實是心病由此起，惡從貪嗔禍隨形。

當時把持朝政的權(quán)臣太平王燕帖木兒沒有立年長的妥懽帖睦爾，而是立了就在大都的明宗幼子懿璘質(zhì)班即位，即元寧宗，不料當年十一月，元寧宗就駕崩了，在位僅五十三天。燕帖木兒欲立文宗次子燕帖古思繼位，但元文宗皇后堅持立妥懽帖睦爾。于是派人接回一十三歲的妥懽帖睦爾。

后因司天監(jiān)太史道：“帝星耀于南斗，妥懽帖睦爾不可立，立則天下亂。”此元朝皇位空位半年之久。這半年由元明宗皇后臨朝稱制，燕帖木兒弄權(quán)。至順四年五月，燕帖木兒暴斃。

時到至順四年六月八日，元惠宗才即位于上都。元惠宗即位后改年號為“元統(tǒng)”，并封燕帖木兒之女為皇后，元明宗皇后為太皇太后，燕帖古思為皇太子。至此大元蒙古國最后一位帝皇拉開元末時代序幕。制霸中原，橫掃亞歐大陸，差點滅亡日本的蒙古鐵騎，也將迎來的他們對手。

二年后改至元。

至元三年，中書左丞相唐其勢與其弟塔剌海等陰謀廢立，被伯顏一網(wǎng)打盡。伯顏，重臣嘵古臺之子。其后伯顏任大丞相，專權(quán)自恣，無所忌憚，將諸衛(wèi)精兵收為己用，任意出納府庫錢帛。為了打擊異己，他羅織罪名，置郯王徹徹都、高昌王帖木兒不花于死地。伯顏還力主加強對漢人的壓迫，曾提出要盡殺張、王、劉、李、趙五姓漢人，元惠宗不允，非其賢德，實乃權(quán)衡。十一月廢除科舉制。四年里元庭內(nèi)斗不止，外部民變迭起。

至元六年，因伯顏自恃權(quán)重，驕橫跋扈，元惠宗與伯顏外甥御史大夫脫脫等合謀，罷黜權(quán)相伯顏，任命伯顏為河南行省左丞相，同年伯顏在詔途中愁郁病死。真如伯顏己言：寧可少壽十年，不可一日無權(quán)。

然同年六月，元惠宗為報殺父之仇，下詔毀太廟文宗室，廢太皇太后將她賜死，流放太子燕帖古思。后人有詞道：前番弒兄登寶欺寡兒，今朝天運循環(huán)不可逃。誠不欺！圣人以孝治天下，明主以德服眾人。然此閉環(huán)后又反復。

這一年朝野上下驚駭，元廷氣運翻騰，上柱國太師與大宗正等勸諫元惠宗，然其獨斷朝政，氣運已成，反受牽怒。然此時元廷眾官勇內(nèi)斗而怯死諫，拍馬溜須反加官進爵，好不快活，埋下大元敗亡之伏因。

元惠宗完成復仇后任命脫脫為右丞相，改年號為至正。宣布將與天下更始，準備大展宏圖，中興元朝。

元惠宗頒布新政改革，頒行法典《至正條格》完善法制，整飭吏治，征召隱逸，減免賦稅，開放馬禁，削減鹽額。同年十二月恢復科舉制。史稱“至正新政”。一度呈現(xiàn)回光返照的局面，當時大儒歐陽玄寫到：

至正賓興郡國賢，威儀重見甲寅前。

杏園花發(fā)當三月，桂苑香銷又七年。

豹隱山中文澤霧，鵬搏海上翼垂天。

明時禮樂須奇俊，莫道儒生自圣顛。

至正四年，脫脫隱退，元惠宗任用阿魯圖、別兒怯不花、朵兒只、賀惟一等人為相。然經(jīng)世之才不可得，大多都是筆下雖有千言，胸中實無一策之人。

至正五年，災害多發(fā)，黃河決口，饑荒頻發(fā)，瘟疫爆發(fā)，老百姓流離失所。元惠帝遣官奉使宣撫視察，命官府加以賑濟災民，民間一切興利除害之事，悉聽舉行。此舉反而成禍，官不憂民而媚上，從俗而謊報。官場腐敗加劇，民間多是疾苦，不更流傳道幾句民謠：

“九重丹語頒恩至，萬兩黃金奉使回”。

“奉使來時，驚天動地；奉使去時，烏天黑地。官吏都歡天喜地，百姓卻啼天哭天”。

“官吏黑漆皮燈籠，奉使來時添一重”。

皆知北宋范仲淹荒政三策，卻無大賢德威智踐行之人。

至此天時人和已失，王去二也。

至正八年天下大亂，盜賊蜂起。

至正十一年五月初，劉福通、韓山童在潁州率眾起義，揭竿而起，對眾人宣城韓山童是宋徽宗八世孫。眾頭裹紅巾，便稱紅巾軍。正直黃河泛濫，民工飽受壓迫，群情激奮時，劉福通等人打出民謠，其中流傳至今幾句：“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動黃河天下反。”“手持剛刀九十九，殺盡胡兒才罷手。”“虎賁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龍飛九五，重開大宋之天。”劉福通等人迅速攻克潁州城。

元廷命樞密院同知赫廝、禿赤率領(lǐng)阿速軍六千，河南行省徐左丞俱進軍并各支漢軍，鎮(zhèn)壓劉福通。

紅巾軍堅守潁州處于黃河南側(cè)，北望汴梁，東連亳州、徐州，南接廬州、濠州，西鄰息州、光州。

然而以上三將又都以酒色為務，軍士都以剽掠為務。交戰(zhàn)一觸即潰，阿速軍望風而逃，逃跑時阿速軍也因不習水戰(zhàn)、不服水土，病死者過半。主將赫廝死于上蔡，徐左丞為元廷所誅，紅巾軍一時風頭無兩。

劉福通隨即進軍河南，連破羅山、真陽、確山縣，又克舞陽、葉縣等地，橫斷豫南。六月，劉福通相繼攻克汝寧府、息州、光州，義軍擴充至十萬。

銳意圖治的元惠宗面對危機實施了一系列改革措施無果。如今各處叛亂起義，不得不請出隱退脫脫上朝，二次拜相。右相脫脫命其弟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為知樞密院事領(lǐng)五萬余平叛銅川，西安等地，衛(wèi)王寬徹哥和大將軍巴特爾總率十余萬元軍來鎮(zhèn)壓紅巾軍，元惠帝近臣哈嘛帶一列禁軍督戰(zhàn)。

九月初，衛(wèi)王寬徹哥為元帥總領(lǐng)十萬余大軍，行至冀州河北邯鄲，命巴特爾大將軍為先鋒，領(lǐng)三千鐵騎七千余步兵直驅(qū)紅巾軍，先破河南濮陽，定軍許昌會師。衛(wèi)王寬徹哥自領(lǐng)大軍直撲洛陽。

剛?cè)脲ш枺t巾軍韓山宏率三萬余眾見官兵初至，以逸待勞之勢率眾先發(fā)制人。巴特爾領(lǐng)先鋒千余鐵騎迎戰(zhàn)。與賊相見，賊以紅巾抹額，披肩散發(fā)。兩軍相對，巴特爾出馬，左是偏將軍阿拉坦，右是參謀必勒格，提劍大罵：“逆賊何以反國，速速早降，放爾等性命。”韓山宏舞槍大怒：“昏君殘暴，奸賊弄權(quán)，身居高位而不思民意，懶政貪官圖民脂民膏，今番只有一戰(zhàn)。”與身后眾紅巾軍齊喊道：“石人睜眼山河倒，天命逆轉(zhuǎn)社稷傾。吾輩以命斬天痕，換得子孫盛世顏。”

韓山宏派出副將韓郃出戰(zhàn)，巴特爾令偏將軍阿拉坦迎戰(zhàn)。斗至三合，韓郃吃力不敵，被阿拉坦長槍挑落馬下。韓山宏見了，大吃一驚，拍馬舞槍，縱馬飛迎，欲救回韓郃。巴特爾見賊將出馬，提關(guān)山刀迎面交戰(zhàn)。手起處槍舌鉆龍心，刀落間寒芒破千軍，交戰(zhàn)二十回合，韓山宏不敵，提槍便走，巴特爾拈弓搭箭直射韓山宏后心，韓山宏避之不及，左臂中箭，其部下謀士見之不敵，率軍救之。巴特爾也率軍追趕，交戰(zhàn)之中巴特爾首當其沖，三進三出，破賊數(shù)百，此戰(zhàn)投降者不計其數(shù)，濮陽一戰(zhàn)大勝而歸。

次日破新鄉(xiāng)，軍營聚眾會議，巴特爾道：“兵法云，兵貴神速，今得濮陽，新鄉(xiāng)。雖敵眾我寡，但賊寇大潰，自當一鼓作氣。阿拉坦領(lǐng)二千奇兵至鶴壁、安陽，吾親領(lǐng)眾部直指濟源。”

乃分兵引軍出戰(zhàn)，賊眾見之驚慌失措，馬不及鞍，人未及甲，皆慌不擇路，四散而逃。出戰(zhàn)三日奪得濮陽，安陽，鶴壁，新鄉(xiāng)，焦作，濟源。大將軍巴特爾兵法之道深得太公六韜一二，戰(zhàn)場之道無愧孛兒只斤姓氏，殺的紅巾軍膽寒，望風而逃。

月落烏啼，繁星閃耀。新鄉(xiāng)軍營之中，軍帳之內(nèi)。

“兵勝之術(shù)，密察敵人之機而速乘其利，復疾擊其不意。”

巴特爾夜讀《太公六韜》等書，正是日行軍，夜讀書，雄才大略藏于山海。

偏將阿拉坦道：“將軍武通神，文治國，有世祖之風。軍務整頓之中，降兵已打散化為己用。”

參謀必勒格道：“將軍威武，今大破紅巾軍，平大元之疾，我軍必先取首功，揚將軍威風，震懾朝堂牛鬼蛇神。”

巴特爾道：“順帝陛下命吾平叛，此易。然各處民變成賊，殺非王道。早年錢塘遇先生，自此余時讀書。今陛下銳興大元，然世家圈地，貪官懶政，遇天災而社稷亂，思國家之民危難。吾父失虎符而回北行舊地，朝野盡歸于陛下，右相脫脫輔之，若是大興國本也罷，而今國運下行，自苦思救國之策。”

必勒格思慮片刻，拱手道：“今將軍神武，若得經(jīng)世之才，方能撫順天命。早年聞江南有二奇才；識天文、懂地理、知奇門、通陰陽、起陣圖，熟六韜。

巴特爾喜道：“愿聞此二人姓名。”

必勒格道：“此二奇才乃皆是元祐新科進士，一人名曰劉基，字伯溫，青田縣人士，自幼博覽經(jīng)史及天文、歷法、兵法、性理諸書，尤精象緯之學。早年江西授官縣丞，現(xiàn)居位行省掾史，學富五車，胸有百策，為人喜愛詩詞，常與江南好友以詩會友，常好為《寫情集》、《郁離子》。此人年少時已名傳天下，性格寧死不背理，寧貧不墮志。然非本族而雪藏于江南，若得此人輔佐，平定天下無需十年。”

偏將軍阿拉坦道：“竟有如此奇才，那還有一人？”

必勒格嘆道：“還有一奇才，將軍已遇此大賢，然其心吾猜之不透矣。此人就是元祐第一，興化子安施耳，施肇瑞。此人胸有乾坤術(shù)，義如震天箭，若是盛世當是治世之偉才，得大賢成果。如今天下大亂，恐其心不在朝堂，盡歸于義、于民。翻看經(jīng)史情義，情者人之欲也，義者己之威儀也。二者合之變也。世間利害相遇者比比皆是，唯情義者只個手可數(shù)。將軍若是親自去請，曉于情義，得之，可扶大廈。”

巴特爾大喜道：“今軍務要緊，此事當派先吾兒去拜訪先生。”急書信一封與少將軍巴圖·孛兒只斤，次日攜厚禮行往浙江錢塘。

河北黃山縣，衛(wèi)王寬徹哥軍帳之內(nèi)，聽聞捷報，大喜之，急命人寫捷報于順帝。連續(xù)三日捷報，軍士氣勢高漲，驕兵如雨。

——

信陽縣，劉福通先探望負傷的韓山宏，驚聞前線大敗，前軍潰不成軍。憂思不已。回縣衙府商議軍務。但見：上門掛明鏡高懸，左右表楹聯(lián)圣訓，下雕刻戒石天言，高堂圖海水朝日。

廳內(nèi)人見到劉福通回來行禮而拜，向前一人道：“將軍前線軍務緊急這可如何是好。”劉福通把洛陽，鄭州，開封軍情概況皆與眾人商議，廳內(nèi)眾人皆露苦色，唯有一人略有思索。商議許久不得良策，憑天險黃河據(jù)守。

天黑后，眾人散，獨劉謙之未走，劉謙之字子毅，劉福通侄子。劉福通與他共飲美酒。結(jié)束后，劉謙之道：“叔父今元軍攜大勢而來不可力敵，巴特爾勇冠三軍，翻看經(jīng)史頗有三國呂布之威，只需群狼圍虎，三英戰(zhàn)呂布可解。侄兒自幼熟讀兵法，還有一策，可破此路先鋒軍，解燃眉之急。”

劉福通道：“子毅有何良策，不妨講與吾一聽。”劉謙之道這般如此，如此這般，三計合一，保萬無一失。劉福通聽之大喜，急喚左右商議細節(jié)。次日，一面下軍令命人遣細作于焦作、新鄉(xiāng)散布謠言：巴特爾一路安民招兵，散錢施恩，獲取民心，俘虜紅巾軍轉(zhuǎn)為己用，意自立為王。此計無中生有。一面下令遣信使繞道齊魯至河北，攜金銀美女送于衛(wèi)王寬徹哥，表臣服書贊揚其容顏，言辭奉捧巴特爾將軍之威。心存天恩意圖招降，訴天災不得衣食之苦，順帶提及上柱國逼宮一事。此為緩兵之計。過三日后再派長袖善舞文士攜古玩名畫奇珍異寶獻于督軍哈嘛，督軍哈嘛乃順帝寵臣，好大喜功，才疏學淺，奸佞之輩又貪婪成性。述說先鋒軍吞并紅巾軍，意仿元宗兩都之戰(zhàn)，圖謀造反，此借刀殺人計。正是謀略胸中成策，三計連環(huán)相扣。

話說河南開封，此時韓山童總領(lǐng)八萬大軍據(jù)守黃河沿岸隘口，倚天險拒元廷大軍。

軍營之外忽有來報，劉謙之帶其四位兄弟將軍，四將分別：劉節(jié)，劉恕，劉勇，劉讓。兵卒五千來助破敵。

韓山童大喜，殺牛宰羊開宴，會請諸軍將領(lǐng)。酒過三巡，韓山童道：“子毅之計已阻元兵，苦已入冬，無力反攻，今后如何拒敵。”劉子毅道：“外派細作入上都，散步謠言，使順帝疑心，即使不殺巴特爾也廢其權(quán)。內(nèi)安民，多農(nóng)務，通商路，建軍械，多存糧。”韓山童從之，派細作攜金銀作商人密行此計，又出榜安民通商。

時值十一月初，上都各處城門忽現(xiàn)一告示，其文曰：

“昔憶泰定帝，意禪讓于天順帝，然文宗大德，潛龍出淵，勝兩都之戰(zhàn)，問鼎中華。今上柱國太師乃文宗之肱骨，已接回舊太子燕帖古思，嶺北行省招兵買馬，收攬紅巾軍于河南。今告示天下群雄，順應天人，克日興師征討，以慰文宗與萬民之望，告示到日，天命歸君。如有不順者，天誅地滅！先此告聞，相宜知悉。”

守衛(wèi)揭了告示，送奏于順帝，觀其文又驚又怒，急問滿朝群臣。右相脫脫奏曰：“昔日兩都之戰(zhàn)，文宗勝，天順亡，經(jīng)史已定。今太師回鄉(xiāng)養(yǎng)老又無兵權(quán)，其長子捐軀已故，二子傷殘閑散，獨三子于衛(wèi)王軍中，今連破紅巾軍，功績斐然，有鷹視狼顧之相，然弓馬嫻熟，又善軍陣，以一當百，心志必然不小。若生異心必為大禍，不可付其兵權(quán)。臣謹奏。”

大司徒呂思誠奏曰：“陛下，此乃紅巾軍細作造謠也，其文似八分真，二分假。乃反間之計，使我君臣自亂，自相殘殺。今軍情未全知，若殺同族功臣豈不中計也。正值入冬，不如令天使詔巴特爾入京敘職，若其帶兵歸回則有反心，誘其入城擒之，反之升虛職留上都，奪其兵權(quán)為上策矣。臣謹奏。”

自從十月謠言四起，衛(wèi)王下令先鋒軍整軍駐守，送來工匠造船。巴特爾大將軍受令督造。河北自古多出虎將，衛(wèi)王在此招兵買馬，天賜英杰，得一將才，景縣高氏，名陽，字景德，身高八尺，虎目圓睜，自小舞槍弄棒，手持一桿丈八長矛，重八十斤，力冠群將，熟讀兵法，衛(wèi)王甚喜，收為義子。當日衛(wèi)王賜下一頭血汗寶馬，真是寶馬配英雄。今臨陣換將，高陽為先鋒大將與天使御史臺大夫同去新鄉(xiāng)，詔大將軍巴特爾入京敘職。

新鄉(xiāng)營帳之內(nèi)，巴特爾與眾人道：“前番謠言必是紅巾軍細作謠言，此背后之人不可小覷，此計雖小，但參透人心，使吾君臣離心。今番去上都必然明升暗降，爾等切莫義氣而為，以國家大事為重。”巴特爾接了圣旨，交接了軍務，北上上都城去。

十一月中，細作探知此事，匯報于紅巾軍，韓山童大喜。與劉福通，劉謙之等人商議，糧草先行，調(diào)動軍馬至開封、鄭州。分三路紅巾軍駐守。一路五萬守鄭州滎陽，一路五萬守汴京黃河隘口與掌控眾河岸口船只，總領(lǐng)十三萬大軍，一路劉福通統(tǒng)帥中路大軍于許昌，支援二路大軍。韓山宏領(lǐng)余軍死守洛陽諸多要道。直待來年春華時，再上河北狼煙起。

衛(wèi)王營帳內(nèi)，眾軍商議來年戰(zhàn)事。手拿羽扇謀士，孔尚字博遠，笑道：“衛(wèi)王切莫大意，今番敵軍略施小計，使得順帝與大將軍離心離德，謀慮已成文章。”

衛(wèi)王哈哈笑道：“博遠想必已有百策，切莫再打啞謎，快快說來。”

軍師孔尚羽扇指于兵圖笑道：“吾軍優(yōu)善騎戰(zhàn)，南下渡河水戰(zhàn)不易，一今令一大將分兵五千鐵騎，萬余步兵，從左翼往陜西渡黃河，令陜西平章政事糧草之事，臨征當?shù)赝帘鰨徤谔铰罚肴T峽，攻戰(zhàn)洛陽，圍而不攻，誘其援兵，戰(zhàn)而伐之，一技之長克敵之短，此拋磚引玉之計。二命一上將派二千鐵騎，攜三日糧草，繞行齊魯省會，令齊魯行省平章政事資增糧草輜重，來回突襲商丘，攻其空虛之地，斷其外省商道，箭矢系詔安書射入城池。初春之日，以待天時，化作奇兵斷賊寇糧道。此打草驚蛇之計，攻其軍心。三派細作扮作糧商，散步謠言，鄭州，開封城中糧草不足二月，哄抬糧價，以亂賊心，使其疲于政務。必要時夜間縱火，亂起民心，此以逸待勞之計。到時中路先鋒大軍先破洛陽，合兵于洛陽再取鄭州，衛(wèi)王親統(tǒng)大軍入新鄉(xiāng)，艨艟完畢之日，大破開封之時。”

正是：北地良才齊聚會，中原英雄推波瀾。群狼圍虎戰(zhàn)沙場，使計對謀難相融。誰勝誰敗，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