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絡腮胡,身材魁梧,手背上紋著十字架的牧師,手持圣經,面露悲傷。
“(美)愿上帝寬恕你,如同你寬恕他人,人來之于塵土,而歸之于塵土,愿你的靈魂在天堂安息吧,阿門。”
韓亦果抓起一把土撒向棺材上,與逝者告別。
葬禮結束后,浩浩蕩蕩的送葬隊,離開墓地。
司機壓低帽沿下車給韓亦果開車門。
韓亦果坐到后排座位,讓司機開車。
假扮成司機的楚傲邪,貼心的給韓亦果準備了熱意咖,還有一份巧克力蛋糕。
韓亦果沒有多想,瘋狂輸出不能播的臟話,吃了口蛋糕,用叉子把蛋糕搗碎,一口喝掉半杯咖啡。
睡眠不足加上沒有眼色的某些人一直在礙眼,她的憤怒值已達到頂點。
楚傲邪遞給韓亦果一顆橘子味的水果糖。
“姐,吃糖。”
韓亦果這才抬頭發現是他。
“你怎么在這?”
“還不是因為姐你突然消失了。”
楚傲邪心疼的看著很少會在別人面前表現出疲憊的韓亦果。
韓亦果稍稍放松下來,睡了會兒。
醒來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件衣服。
楚傲邪站在車前,打電話給經紀人報備,然后點燃一根香煙。
韓亦果拿著他的外套,下車。
楚傲邪慌慌張張的把煙掐滅。
“姐,你醒啦。”
韓亦果把外套遞給他。
“別感冒了,不許耽誤工作。”
楚傲邪感動的閃著星光眼,欲抱韓亦果。
韓亦果覺察到對方的企圖,先是給他一記厲眼,然后做出攻擊的動作。
有自知之明的楚傲邪把手收回來,背后一身冷汗。
業余愛好者怎么可能打的過正規軍。
“還傻站著干什么,快走。”
“好嘞。”
楚傲邪屁顛屁顛的去幫韓亦果開車門。
韓亦果坐到副駕駛座位。
楚傲邪開心的哼唱著新劇的應援歌。
“閉嘴。”
韓亦果雙手環胸,閉起眼睛。
楚傲邪手動把嘴巴封起來。
燈影流轉,熙攘的人群,不夜城以一種它獨有的方式釋放自己的魅力。
被車笛聲吵醒的韓亦果,皺著柳葉眉,睜開琥珀色的眼睛。
“姐,你醒啦,給你可樂。”
韓亦果警覺的看了一眼對自己好像很了解的楚傲邪。
楚傲邪看出她的顧慮,自己先喝了一口。
“沒毒。”
韓亦果其實沒這個意思,正說說什么,車的旁邊竄出來一輛摩托車。
車手全身武裝,連男女都無法分辨,朝車內開槍。
防彈窗被打出一個裂紋。
“快開車。”
楚傲邪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跳。
韓亦果按下自動駕駛模式。
摩托車從四面八方而來。
“最近我的命這么不值錢嗎,隨便什么人都能買。”
韓亦果解開安全帶準備跳車。
楚傲邪打電話報警。
“姐,你干什么。”
“他們沖我來的。”
韓亦果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姐。”
楚傲邪心說,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讓你去冒險。
韓亦果躲進人群里。
車手們紛紛棄車,追進人流涌動的時代廣場。
以為是有劇組在拍街頭槍戰追擊的路人,好奇的回頭觀戰。
此時,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國際巨星的新電影宣傳片。
韓亦果知道會有人對她下手,沒想到葬禮剛結束就找來了。
陶北謄一臉敵視的上下打量著有點帥氣的楚傲邪。
“我姐手底下的藝人?你為什么會在這?”
楚傲邪在房間里著急的踱步,完全沒聽到對方的問題。
“別擔心,亦果不會有事的。”
林雅風哄著懷里的姜一凡睡覺。
楚傲邪懊惱的說:“我應該去追她的。”
“你留下等我們是對的,她一個人更容易應對這種事情。”
楚傲邪不得不問出自己的疑惑。
“我姐她為什么會遇到這種事。”
“等她回來,你自己問她吧。”
林雅風覺得這些事情如果韓亦果想讓他知道,一定會告訴他。
陶北謄對楚傲邪極不順眼。
“喂,想去救我姐,你想都不要想,就你,哼,就是個累贅。”
楚傲邪很想反駁他,可陶北謄說的是事實。
把人引到地下停車場的韓亦果,現在正在悠哉的坐在商務車里,喝著小酒,吃著葡萄,看著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的殺手們。
“(美)少爺,您送這么大的禮,想換什么?”
車里背對著韓亦果坐在駕駛位上的外國紳士,給部下發了條工作信息。
“(美)我說過,幫你們做事,是為了搞清楚我爸的事,如果當年的事,和你們有關系,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韓亦果說完,點了根煙,從車里走出來。
“(美)我知道誰雇的你們,可惜了,你們老板這次虧大了。”
宋澤穩穩的把車停在韓亦果面前。
“少爺,您沒事吧。”
“去阿尅那。”
宋澤來接韓亦果之前,林雅風說她一定會去找阿尅。
“你家少爺要去,就要她去好了,別攔她。”
林雅風一點也不想讓韓亦果回來砸他家出氣。
副駕駛位上的楚傲邪探出頭。
“你怎么在這?”
韓亦果不可思議的看著傻笑的楚傲邪。
“阿澤,先把他送回去。”
“我不要,姐,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不搗亂。”
韓亦果揉揉太陽穴。
“開車。”
阿尅掛了電話,臉色大變的對身邊的小弟說:“快快把外面的弟兄們叫回來。”
“姐,他們不會是Mafia吧?”
楚傲邪指著黑壓壓一片小混混的門口問道。
“Mafia是意大利的。”
“哦。”
阿尅戴著墨鏡,故意穿著粉紅色西裝,雙手插兜,絲毫不慌的迎接韓亦果他們。
“哥?”
楚玄熾從對方的隊伍里冒出頭來。
“你好,韓小姐,我是杜先生的律師。”
韓亦果小聲嘟囔著。
“真是陰魂不散。”
“關于姜先生生前的遺囑,我的委托人有異議,所以我會盡我所能,為杜先生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你說遺囑是真的就是真的了嗎,老子從來沒聽大哥說過自己有什么遺囑。”
阿尅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韓亦果點煙一根煙。
“明天上午十點,公司會議室宣布遺囑。”
楚傲邪在酒店套房里,來回踱步,不斷給楚玄熾打了幾次電話,一直處于無人接聽。
“(美)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在滴聲后留言。”
“哥,到底什么情況,能不能回我個電話。”
韓亦果倒了杯紅酒給他。
“我哥怎么會去幫一個壞人呢。”
“利大于弊唄,喝了這杯酒,回去睡覺,明天送你回國。”
“我不要。”楚傲邪把酒杯放下,表示抗議。
韓亦果從煙盒里掏出一支煙。
“耽誤拍攝進度你是要付違約金的,知道那是多少錢嗎,給公司簽賣身契,也不夠還的,你是新人,想在娛樂圈混下去,就先給他們留個好印象。”
楚傲邪剛想開口講話,韓亦果“噓”了一聲,讓他閉嘴。
房間里靜的連頭發絲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滴答滴答。
不應該出現在酒店房間里的聲音從某個隱蔽的位置傳來。
“快,快出去。”
位于紐約繁華地段的歷史悠久的酒店頂層套房遭襲的新聞被政府封鎖。
楚玄熾闖進阿尅的辦公室。
“杜先生,我不是說了讓你耐心等著嗎。”
阿尅擺擺手,讓辦公室里的保鏢出去。
“不是我。”
阿尅給楚玄熾倒了杯威士忌。
“那個女人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簡單,想要她命的人,不止我一個。”
楚玄熾喝了酒,放下空酒杯。
“我從來也沒覺得她簡單,我不管她會怎么樣,她身邊那個男孩,是我弟弟。”
楚玄熾走后,阿尅若有所思的笑著說:“有意思。”
楚傲邪為了保護韓亦果受了傷,被韓亦果帶回家養傷。
“姐,我想吃葡萄。”
韓亦果讓歐陽去準備。
歐陽不情不愿的端著洗好的水果回來。
“回去休息吧。”
韓亦果接過水果盤。
“可是。”
歐陽心說,您也需要有人照顧啊。
韓亦果托了楚傲邪的福,并沒有受到爆炸波及。
楚傲邪說自己手好痛,讓韓亦果喂他吃葡萄。
看著打滿繃帶的家伙,韓亦果親自喂他吃水果。
“啊——”
“姐,你沒事吧。”藍幼楓穿著警校的校服推門而入。
“呃,什么情況?”
藍幼楓看著姐姐床上的陌生人。
韓亦果從床邊起身。
“介紹一下,藍幼楓,我弟,楚傲邪,我的救命恩人。”
藍幼楓詫異變開朗的笑容。
“傲邪哥真是太感謝了,多虧有你在。”
韓亦果喝口酒說:“哥什么哥,你比人家還大一歲呢,臭小子。”
“哦。”
房間的尷尬程度在藍幼楓哦了一聲達到頂點。
身著白色桑蠶絲睡裙披著外套,手里拿著平板電腦,嘴里抱怨網絡信號不好的金金雪嬈打開房門。
“你們什么情況,進我房間都不敲門。”
韓亦果說完,金雪嬈和藍幼楓嘰嘰喳喳的說話。
“停,都給我出去!”
韓亦果把兩位小祖宗請出去,把門反鎖上。
門外的兩個人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
“幼楓弟弟,你們家這個WIFI是怎么了,幫我看看。”
藍幼楓接過平板電腦,說:“這歹去找歐陽哥,他會修。”
床上的楚傲邪抿嘴偷笑。
“姐,你家好熱鬧啊。”
原本在山窩窩里買地建房子,是為了與世隔絕,現在好了,在這里住的人越來越多了。
“我去書房處理公事,你好好休息。”
楚傲邪在拍攝過程中受傷停工的消息,傳到媒體的耳朵里,加油添醋的被被報道出去。
韓亦果提著各種各樣的慰問品,來到劇組,不停跟導演道歉。
“新人嘛,沒規矩,我也沒想到他會闖這么大的禍,媒體那邊我會去說明,您消消氣。”
“不是,他以為自己是誰,擅自離開就算了,不知道自己現在什么身份嗎,太不像話了,太沒規矩了,太不負責任了。”
剛在國際電影節上拿到大獎的傅華導演,叼著煙斗,不悅的痛批現在的年輕藝人。
“是是是,您說的對,新人嘛,您再給他一次機會,等他傷一好,立馬讓他來給您道歉。”
傅華擺擺手,說道:“罷了罷了,你韓亦果是什么人,我很清楚,這么低三下四的來跟我道歉,足以證明,那小子的分量了,這也沒耽誤幾天,先拍其他人的戲份,讓他好好養傷。”
“感謝,傅華導演,改天,請您喝茶去。”
韓亦果露出職業微笑,說自己還有其他劇組要去,轉身在無人的角落,收起笑容。
鏡悠軒抱著滿月的小兒子,來公司視察。
“這小家伙,好闊愛呀,長的像您呢。”
公司的女員工們圍上去,發出贊嘆。
“是呀是呀,悠姐和姐夫的基因真是強大,這孩子生的一個比一個好看。”
鏡悠軒在一聲聲的贊美里迷失。
“哈哈哈,那必須的,也不看看他爸爸媽媽是誰。”
心力交瘁的韓亦果,一拳砸在門上。
“都給我閉嘴。”
恐怖的低氣壓,讓人動彈不得。
“這,這是怎么了?”
“哦,總監從美國出差回來之后,一直這個樣子,不是在處理離開前的工作就是在調整幾個現役偶像團體的工作重心。”
“那你們呢,沒人幫她嗎。”
“我們倒是想幫忙,可是,她自己說,讓我們哪涼快哪呆著去。”
家里被金雪嬈他們占領了,韓亦果只有在工作的時候,能體會一下安靜的感覺。
叩叩叩
“大忙人,我能進來,跟你聊會兒天嗎。”
韓亦果抬眼看看已經走進辦公室的鏡悠軒。
“你這不是你已經進來了嗎。”
“聽說你最近很忙啊。”
鏡悠軒把襁褓中的小兒子輕輕的放到沙發上,用毛絨玩具們擋住他。
“是啊,你不在,幾個管事兒的主管每一個聽話的,雖說你在也一樣,現在更變本加厲了。”
鏡悠軒聽得出好賴話。
“這是說我不作為呢。”
“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啊。”
韓亦果拿出幾個新的企劃案,習慣性的叫孔雨杉。
“這小丫頭去哪兒玩了,我都回來半個月了。”
“年輕人嘛,肯定是去哪兒好玩的地方了,不想回來了唄。”
韓亦果覺得那不是孔雨杉的性格。
正說著呢,孔父一臉滄桑的來到韓亦果的辦公室。
“孔叔叔?”
“亦果,好久不見,孔叔這次要麻煩你了。”
鏡悠軒抱起孩子,讓滿頭白發的孔父坐下慢慢說。
“杉杉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