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人來人往的工會大廳，舒尋有些迷茫地撓了撓頭。

第一次來的他，對這里幾乎一無所知。

“這位公子，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一道甜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舒尋側過頭去，只見一位身著旗袍的少女，正恭敬地朝自己欠身。

“你好。”

舒尋輕聲道：“我想做一下一品符師的測試。”

“好的……”

少女引路的手剛伸出一半，才反應過來，驚呼道：“公子你是說，你要測試……一品符師？”

好在多年來，她在符師工會也見到過不少，在制符一道頗有天賦的年輕人。

很快她便整理好自己的儀態，恭敬地說道：

“看公子的樣子，似乎是第一次來我們工會吧？”

“嗯。”

舒尋點了點頭，在對方的帶領下，往工會一角走去。

“第一次來工會的符師，都需要先進行精神力測試。”

旗袍少女輕柔地說道：“還請公子莫要見怪。”

在有限的職業生涯中，她也確實遇見過幾位，打腫臉充胖子，強行來此裝符師滿足虛榮心的奇葩。

再加上舒尋年輕的模樣，看起來也頗為寒酸。

為了避免引起那幾位大人的不滿，謹慎的她還是決定帶其先測試精神力。

“慢著！”

旗袍少女身形一頓，職業習慣使得她條件反射地回身低頭，在用余光瞥見來人時，身子也躬得更低了。

“徐少爺，您來了。”

徐猛的身后跟著一位奴仆，此時兩人正邁著大步朝這邊走來。

他打量了舒尋幾眼，在確認其并非什么世家子弟后，語氣也肆無忌憚起來。

他指著不敢抬頭的旗袍少女，道：

“我可是這里的貴賓用戶，可以指定專人服務，沒錯吧？”

“沒……沒錯。”

徐猛得意地沖著舒尋笑道：“聽到了嗎，窮小子！”

“你可以滾了。”

舒尋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的意思是，在符師工會，只要有錢，就可以不講先來后到，為所欲為？”

一旁的老奴冷哼著開口道：

“臭小子別亂扣帽子，小心你的嘴！”

徐猛額頭的青筋暴起，若不是明白現在身處何處，他恐怕早就對舒尋動手了。

他們的爭吵聲，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就在旗袍少女左右為難的時候，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雁，發生什么事了？”

“秦長老。”

不等少女開口，徐猛和那老奴早已率先打起了招呼。

熟悉的紫袍，還有袖口的三道金紋，眼前的男子正是秦熠。

想起當日在奪魁大會，有過一面之緣，舒尋也朝其拱了拱手。

秦熠對著徐猛點了點頭后，便迅速跟名叫小雁的少女了解了情況。

不一會兒，他大笑道：“我當時什么大事，這樣吧，我帶你們二人一同前往便是。”

秦熠看了眼舒尋，道：“你小子果然是符師。”

徐猛聞言撇了撇嘴，他自小精神力便不凡，受人專門教導至今，才算是真正踏入符師之門。

舒尋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哪個窮鄉僻壤來的鄉巴佬。

他在心里冷笑道：“這種人都能成為符師的話，自己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一個立著十根水晶柱的房間，在其最中心處，有一方啞光石臺。

秦熠沖著徐猛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早就測試過，若是覺得無聊，可以先去前面等我們。”

徐猛恭敬道：“不礙事，小子在此等候便是。”

倒是他身后的老奴，見縫插針道：“多謝秦長老關心，我家少爺不才，當初只堪堪點亮了六根水晶柱，剛好趁此機會看看，跟別人的差距在哪。”

“六柱精神力……”秦熠多看了徐猛幾眼，難得地稱贊道：“不錯。”

關于精神力的測試，點亮前三根，僅僅是入門的最低門檻，測試者將來的上限，最多在二品符師。

而第四到第六根，則表示測試者資質中等，像徐猛這般，將來有望沖擊五品符師。

如果能點亮第七根及以上，將來的成就必定非凡，這類人才，可遇而不可求。

至于第十根水晶柱，即使以秦熠的資歷，也從未見到有人能將其點亮。

那可是有機會問鼎符師至高境的存在，十品符師，一紙鎮山岳，那般景象光是想想，就教人覺得不真實。

看著舒尋來到啞光石臺前，秦熠開口道：

“開始吧。”

舒尋點了點頭，將手附在上面后，便閉上眼睛專心控制精神力。

在沉寂了半晌后，一束光忽然照亮了房間一隅，隨后是第二束、第三束。

“三柱精神力，還算可以。”

秦熠話音剛落，第四根水晶柱便也亮了起來。

“這……”

徐猛臉色微變，原本得意洋洋的他，不禁有些緊張了起來。

“少爺放心，像他這種磨磨唧唧的樣子，很明顯是精神力不足的表現。”

老奴寬慰道：“他的上限，最多五柱。”

徐猛聞言神色稍緩，要知道當初他在測試的時候，可是瞬間就點亮了四柱。

“五柱了。”

秦熠看向舒尋，點了點頭。

“第……第六柱也亮了。”

旗袍少女有些激動地望著，因為充斥了精神力，而變得絢爛無比的水晶柱。

“這不可能！”

徐猛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光柱，從小到大優越慣了的他，自尊心被一個寒酸少年狠狠踐踏。

“到極限了么？”

秦熠目光灼灼，舒尋外城人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此，他才更看好其未來的潛力。

同為六柱精神力，徐猛耗盡各種資源才抵達，而舒尋則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就在眾人覺得一切即將結束的時候，第七根水晶柱在房間中緩緩亮起。

“嘶！”

“七……七柱精神力……”

就連徐猛身后的老奴，也震驚得無以復加。

第六柱和第七柱之間，看似接近，實則天差地別。

其中的鴻溝，徐猛在清楚不過。

然而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房間便又亮了幾分。

只見那第八根水晶柱，竟也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咔嚓！”

秦熠手中，被他盤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玄曜石，被其應聲捏碎。

他看著已經驚呆了的旗袍少女，喝道：“舒尋的信息都登記清楚了嗎？”

“回長老，都……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