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嬌華來原家的第三年。瀧城湘縣,縣令項質舉辦小女兒的百日酒。原城主與他相交甚好,帶妻兒同來參宴。
孩子們與大人分開參宴,大人在廳中,孩子在院里。
原榕陪何嬌華正賞花,一個比她高半個頭的少年帶書童走來。
“原姑娘,聽說你武藝不錯。我們切磋一下可否?”少年誠摯邀請。
“當然,我樂得有人陪我打。項羽公子,我們去武場比試吧。”原榕笑答,又轉對何嬌華說,“嬌華在此等阿姐。冬日武場風大,莫吹寒了你。”
交代妥當,原榕隨項江去了。何嬌華帶著丫鬟在園中閑逛一會回到宴飲處,喝沏好的熱茶暖暖身。
等好一會,原榕還未回,何嬌華有些坐不住了。她一人坐著,好生無聊,便起身要尋原榕去。
長裙忽被什么壓住。回頭一看,貴公子模樣的人慢慢收回腳,對周圍的人來了一句,“哪里來的小野貓?被本公子踩著尾巴了。”臉上盡是玩笑意味。
低頭看看被踩臟的群衫,何嬌華睫毛閃閃,小臉霧白霧白的。拉住想要上前理論的丫鬟的衣角,輕聲道,“別管他,我們去找阿姐吧。宴會要散了,該回府了。”
旁人也各自繼續做各事,當無事發生一般。
大人們從廳堂里齊出來。葉晗與原桉宏看到何嬌華,挽著手朝她走來。
何嬌華上前,露笑行禮,“干爹,干娘。”
“怎么不見你阿姐呢?”原桉宏揉揉何嬌華發頂。
“阿姐她……”話未完,就聽原榕在近處喊,“阿爹,阿娘,榕兒剛同項公子去武場切磋了。”
“如何?”
“我贏了。不過項江身手也不錯。我們約好以后多一起練練。”原榕順手拉起何嬌華。
“嗯,那是個好孩子,你們多來往些。”原桉宏破為贊賞項江的品性,臉上浮著笑意。
原榕這會無心聽原桉宏多言,手里牽著的人兒怎么都覺不對勁。恰好又有人叫走了爹娘,盯著何嬌華細打量,想看出不對勁在何處。
何嬌華抱住她手,臉埋在她懷里。“阿姐,有人欺負我。”
“誰?”原榕聲音變得低沉,順著何嬌華手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就認出這個煩人的。大富商的兒子,高千,向來愛惹是生非。
原榕瞥了一眼丫鬟,丫鬟忙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踩到小姐的裙衫,還出口說了不好的話……”
“哦,這樣啊。”拿出束起的長鞭,握在手中。原榕朝高千所站之處走去,一手拉著何嬌華。高千也正對著這邊笑呢。
“喲,討債上門了。”高千還嬉皮笑臉地嘲諷。
褐紅色的長鞭一甩,高千額上一縷黑絲入土。一陣勁風拍在臉上。驚駭的瞪眼,退后幾步。誰知從未碰過面的城主女,如此難對付。本以為女兒家好欺負的高千,此刻心慌的不行,額發薄汗。
原榕就站在那,望他。手指滑過鞭皮。平常出行,長槍不宜,她改為皮鞭傍身。但也使得比一般人順溜。
“高公子不知我父母收嬌華為義女,且已經行過正禮了么?按禮來說,嬌華是在坐見面需喊一聲瀧小主的。嬌華還小,受不起你們行大禮,行禮就暫且罷了。你們就真的不把瀧小主往心里放嗎?”環顧一圈。四周皆低頭。原榕往前走到已經被她英氣所嚇抖的高千面前,抬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高千倒地哀吟,身邊書童不敢與原榕動手。爭相去扶地上的主子。
回身,原榕再次牽起何嬌華,“嬌華回家了。”
“嗯。”
末了,原榕又回首補一句,“以后若再慢待了我妹妹,我的鞭子可不會饒人?”